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1066章

作者:跳水蛙蛙

“陳,我們紐約影評人協會的評委,或許只看電影。但BAFTA的英國會員,可能還會看你在電影外的言行。SAG的演員同行,也可能還看的是你怎麼對待這個行業、怎麼對待你的工作、怎麼對待你的同事。”

“——那些奧斯卡的六千多個評委,甚至看的是綜合印象。”

“在四個半月之後,如果你做得對,你會擁有大量的籌碼去站在小金人面前,所有的累積都會變成你那一晚的底氣。“

“如果走錯了——那就恭喜你,你可能會獲得你生涯中,繼《盜夢空間》《水滴》和《浴血黃龍》之後的第四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這對你這個年齡來說,也是史無前例的。不過,這離你真正觸碰到那個獎盃還有多遠?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說完這一長串,A.O.斯科特終於停了下來,用他嚴肅的目光看著陳諾,“就目前來看,我跟馬丁的看法一樣,你現在走的這第一步棋並不對。你不要惹上緋聞,也不要太過於專注於宣傳,你應該立刻改正過來。”

不只是AO,包括奧普拉,斯科塞斯,雷德利也都看著他。

雷德利嘴巴動了動,彷彿還是想幫他說點什麼,但最後很沒有義氣的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既然如此,陳諾也不得不自己開口了。

他說道:“謝謝你,AO。還有你,馬蒂。非常感謝你們的忠告。我知道,如果不是看著羅傑的份上,你們不會說這些。所以我真的衷心感謝你們的意見。”

“我想跟你們講個故事。”

“我曾經在中國拍過一部電影,在裡面有一句臺詞,I want to stand tall, AND get paid。說這句話的人是個俠盜。當時他面對一個富有奸詐的地主。只要他願意妥協,那地主可以讓他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但是他還是這麼說——他想站著賺到錢。”

陳諾看著斯科塞斯,“馬蒂,這就是我現在的態度。”

“一部10億美元的電影,是沒有辦法再在頒獎季大獲全勝的,這是一個好萊塢每個人都預設的潛規則。我當然知道這一點。

不過,哪條法律規定大賣的電影不能橫掃頒獎季?哪條法律規定有爭議的演員不能拿影帝?以前我可能會妥協,但現在,不好意思,我已經厭倦了。

我想拿到奧斯卡,但我更想站著得到它,而不是跪下去把獎盃叼回來。

如果學院想把獎給我,那他們就給我。

如果他們更想把獎給別人——那就讓他們給別人吧。

我不在乎。”

……

……

“你是說真的,你不在乎?”

“嗯哼。”

“不,我感覺不像。你這個小子,這不是你的風格,你怎麼可能這麼說話。你肯定在騙人……讓我想想,噢,我知道了,你是認為馬蒂·斯科塞斯,他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人,他現在再真眨灰崂飱W在新電影裡演得不算太差,他和他周圍的那些票也絕對不會屬於你。所以你裝出這副樣子,是想要……里奧的團隊對你少點防備!?對吧?你這個小子,真是太會騙人了。但是我得提醒你,奧普拉·溫弗瑞那個女人可不像馬蒂那麼單純,她肯定看出點什麼來了,你看她走的時候的表情,都快笑出來了。你要不要去她的床上,用你的大dd封住她的大嘴?”

“……雷德利,我真的快跟你待不下去了,幸好你這次不會跟我一起去韓國,謝天謝地,我終於可以不被你的垃圾話汙染了。”

“哈哈哈噢陳,你這麼說我可就太傷心了,和你正好相反,我現在覺得你這小子越來越有意思了。承認吧,你跟我一樣,都喜歡用大dd征服不同種族的不同女人……”

“你放屁,雷德利,全世界就沒有比我更專一的男人,我就連看porn片都不看3P。”

“哈哈哈哈哈哈哈,噢真的嗎?這簡直是我活了70多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哈……god damn,幸好我不是像羅傑那樣,等到要死了才認識你。以後我們還有很多年可以相處。你這個狡猾的小子,我現在敢肯定,你聽了馬蒂他們的話,雖然表面上不在乎,但肯定已經在準備了。而且可能有的東西,還是出乎馬蒂和AO他們意料的……我說,該不會你之前就……於是在奧普拉的那個什麼大師課……”

陳諾打斷道,“雷德利,停!都特麼快被你劇透光了。追思會馬上結束了,走吧,我們去跟切茲告個別。”

“哈哈,OK,走吧。”

追思酒會這時候已經進入了尾聲,像是斯科塞斯,奧普拉等人都已經告辭了,陳諾便跟雷德利去向切茲道別。

老婦人帶著哀傷的神情,單獨把他帶到一邊,低聲說道:“羅傑生前一直以發現了你的天賦為榮,而他最遺憾的事情,也是沒有早一點和你接觸,這讓‘發現’變得不那麼完美。感謝你在致辭中滿足了他的心願。他現在一定非常開心。”

陳諾也低聲回道:“這是我的榮幸,切茲。”

“你今年能拿到奧斯卡嗎?”

“我不知道。”陳諾認真的說道:“但我會盡力。”

切茲最後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微笑道:“你一定可以。羅傑就是這麼覺得的,我知道。”

……

陳諾把最後這句話當成了老婦人的祝願,這讓他走出羅傑·艾伯特的房子的時候,心裡又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哀傷。

他抬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一把黑傘在他頭頂上撐開,是一直在屋子外面等待他的洛克——其他人都在車裡。

上車的時候,他回頭最後凝望了一下那棟房子,在心裡默默地跟羅傑·艾伯特告了個別,然後說道:

“走吧,去下一站。”

第七百九十四章 地上天堂

“雷德利,分別在即,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嗎?”

“呃…OK,陳,祝你多fuck幾個大韓民國的……”

“停!我不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劇情,這部電影到底說的是什麼?”

“呃,為什麼你這麼在意這個?”

“沒有原因。”

“……你確定想知道?”

“我確定,我很認真,雷德利。”

“…………好吧,你知道的,我其實是庫布里克的信徒。庫布里克拍完《2001太空漫遊》之後,全世界的影評人來問他那個黑色方碑到底是什麼。他說,如果我能用語言解釋它,我就不需要拍這部電影了。

所以,我也從來不會解釋電影裡的任何一個畫面。《銀翼殺手》到現在三十多年了,所有人還在爭論戴克到底是不是複製人。我從來沒回答過這個問題。哈里森·福特問過我,我沒告訴他。漢普頓·範徹問過我,我也沒告訴他。

因為在我看來,不確定性才是電影的哲學核心。觀眾理解到哪裡,那部電影對他而言就是哪裡。這是電影最珍貴的部分。創作者一旦把它說穿,電影就失去了靈魂。

《絕命火星》對我而言,是又一部《銀翼殺手》,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在各種媒體採訪中,拒絕回答關於馬克·張到底有沒有活著回到地球的問題。這部電影上映還不到兩個星期,已經有人在Reddit上寫了上萬字的解讀,我看了,寫得非常好。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公開承認任何一種解讀。這是我和這部電影之間的約定——它屬於每一個看過它的觀眾,而不屬於我。

不過為了你,我今天可以破例一次。

但在我說之前,我希望你知道,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這不是'答案'。好了,我要說了,聽好了。我覺得……”

……

“啪啪啪。”

“……唔,誰打我?”

“是我,老頭,是我在打你。快醒過來,給我繼續說!別想著就這麼跳過!不然我把你從飛機上丟出去。”

雷德利努力眨巴著醉醺醺的雙眼——是的,沒錯,這老頭不僅在追思酒會上喝了不少,一上飛機更是逮著酒瓶子猛灌,把陳諾專門買來妝點門面的那瓶1946年份的麥卡倫,生生幹掉了三分之一。

然後呢,說話說到一半,就特麼感覺老年痴呆犯了要躺屍。

陳諾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他。

畢竟他這輩子,最恨謎語人。

被他扇醒後,老頭晃晃腦袋,“呃,我剛說到哪裡了?”

“說到正題了。”

“……呃,其實這真的不算什麼解密,因為不管在我的劇本還是在我們的討論裡,馬克就沒有死過。他努力地拯救了自己,不是嗎?所以我的回答也就是這個——馬克·張沒有死。他的的確確活下來了。”

“……但是那些解密劇情裡的細節,你又怎麼解釋?”

“我的疏漏。”

雷德利聳了聳肩,“還記得我們最開始的劇本嗎?那個劇本里沒有這些東西。它完美,工整,是我跟德魯·高達花了九個月的時間寫出來的傑作。可是你,是的,就是你——”

雷德利用酒杯指了指陳諾。

“讓我們去到香港,說服了我們所有人,說要重新調整電影的方向。然後我花了差不多一個月,重新撰寫了新的版本——為了滿足你的想法,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我幾乎是把劇本重新修改一遍,那又怎麼可能盡善盡美?我都70多歲了,拜託,我的同齡人,像是羅傑都已經入土了。所以在修改劇本的時候出現了一些疏漏,不是很正常?”

陳諾怔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你的意思是,那些都是過度解讀?”

“可以這麼說。比如那放大的瞳孔。現在他們說是你死了的證據。但是在我拍攝的時候,我讓你做那個表情,本來的意思只是烘托氣氛,讓觀眾感覺到你正處在生死邊緣……什麼傷口太深,縫合無用……原著裡就是這麼寫的,如果覺得沒有用,那他們應該去找安迪·威爾問個清楚。我只是個導演,我不是弗蘭肯斯坦,我不可能什麼都考證到位,也注意不了那麼多細節。”

“那個消失的小銀鹿呢?”

“哦它。那隻能怪裡維·米勒。我本來是準備把那個鹿放在最後一幕的開頭,讓馬克·張握住它,然後鏡頭再切換到校園,以此完成一個從火星到地球的情感過渡。結果裡維沒有拍……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我沒有把我的意圖寫進拍攝日程,但我本來就不會把很多東西寫進去。這種事情任何一個有基本常識的導演都應該自己想得到,不是嗎?我說他是個蠢貨,有錯嗎?”

“……那你為什麼要把最後一幕的全身鏡頭剪掉?”

“那個是有意為之。”雷德利點點頭,“但是不是他們解讀的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那個假肢道具有點假,放在最後一幕裡顯得有些醜陋,結果那些人又給我編了一套理由。我都想給他們發個獎。”

“……結局?”

“結局不都是你們拍的嗎?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那個時候正在醫院裡躺著呢。看粗剪版的時候,你們都對我原本的結局不滿意,你還跟我吵了一架。那我就用這一版,我其實並不覺得有多好……”

陳諾喃喃道:“是這樣?”

“沒錯,我說過了,創作者一旦把它說穿,電影就失去了靈魂。你看,你現在體會到了吧?”

老頭說完,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說道:“我困了,還有1個小時才到紐約,我得先去睡一會,借用一下你的臥室,你不會介意吧?”

陳諾搖搖頭。

“非常感謝。”雷德利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扶著椅背,打了個嗝,朝機艙後部那間臥室走去,嘴裡還嘟囔著“困死了……該死的時差……”

陳諾坐在椅子上,側頭看向窗外。

機艙外面是三萬英尺高空的太平洋,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翼尖的航行燈在規律地閃爍。

許久,他伸手拿起面前那一小杯一直沒有動過的酒,一飲而盡。

但他卻不知道,

他身後的那道門一關上,那個銀髮老頭臉上的倦色和醉意就一掃而空,儋赓獾男α艘幌拢止镜溃骸啊@下總該輪到我……”

然後老頭一臉舒坦的伸了個懶腰,走向了那張大床。

……

一個多小時後,G650在暮色中降落在紐約機場的私人航廈。

老頭子拖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下了機,

但又過了不到四十分鐘,一行七人又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登上了飛機。

打頭的是喬治·沃克,

跟在他後面的人,穿著一件寬鬆的駝色羊絨大衣,戴著帽子,還圍著一條圍巾,擋住了大半張臉,只看得見一點金色的髮絲。

而她的小腹,在大衣的遮掩下,已經有些隆起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G650重新起飛,在紐約的夜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往西飛去。

……

十個小時後。

夏威夷大島。

陽光從太平洋上升起來,把整片海岸染成了一層柔軟的金色。

喬治·沃克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皮質資料夾,一邊走一邊回頭說話。

陳諾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短褲,戴著墨鏡,跟在他身後。

伊萬卡在他旁邊,挽著他的手,身上穿著鬆軟舒適的亞麻連衣裙,腳上是一雙平底涼鞋——夏威夷十月的清晨都有二十六七度,再加上海風溫潤,對於一個懷孕五個月的女人來說,比天氣開始轉涼的紐約真的友好太多了。

在他們兩個人身後,是提著大包小包的保鏢和助理隊伍。

“Kūki'o是夏威夷語,它的意思是'湧泉之地',整個夏威夷群島上,儲存最完好的這種古老水池生態區,就在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喬治·沃克像個房產經紀人一樣,滔滔不絕的講述著:

“社群總佔地大約870英畝,目前一共有大約65棟私人莊園。社群入口由24小時武裝保安把守,任何車輛任何人進入社群前都必須經過業主批准。

而且業主名單完全保密。

你們知道的,一般在美國,你買一棟房子,正常情況下,你的名字都會出現產權登記冊上,任何人都可以去查到。

但Kūki'o不一樣,在這裡買房,不需要真實的名字。所有的業主,買房的時候都會用內華達州或者德拉瓦州註冊的空殼公司。產權登記冊上寫的是公司名字,法人則是律師事務所的人。所以,我可以保證,任何媒體都查詢不到真實的業主,而在上週三,按照這套手續,這座莊園的過戶已經全部完成了。”

“這棟莊園,名字叫Hale Maluhia,夏威夷語'寧靜之家'的意思。佔地2.4英畝,是Kūki'o目前第二大的物業。有五間海景主臥,八間浴室,外加兩間套房,也擁有私人海灘通道、私人碼頭和私人直升機停機坪。”

“原業主是西雅圖一位科技公司創始人,因為遇到一些財務問題選擇賣出。要知道,Kūki'o社群極少有業主出手,所以要不是陳很早就告訴我留意這邊的房產,我們不可能買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