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1011章

作者:跳水蛙蛙

“陳,我已經三十三歲了!我不想再為了別人的看法推遲我自己的人生!“

陳諾沒有急著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等她的情緒過了幾秒,他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很感動,也很榮幸能成為你人生的一部分。但問題是,伊萬卡,我不想讓你就這麼未婚生下我們的孩子。你值得更好的,我希望能給你更好的……“

伊萬卡愣住了。

她慢慢捂住了嘴巴,聲音發顫:“你……你的意思是說……你想……“

陳諾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是的。我想給你一個婚禮。”

伊萬卡眼眶裡的淚水一下子湧了上來,哆嗦著嘴唇,說道:“你是認真的嗎?可是,你才跟那個肯達爾·詹娜去了蒙大拿呆了那麼久……”

“噢,如果我跟她真的有什麼,我會告訴你嗎?”

陳諾一臉好笑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厚顏無恥,有事無事就喜歡打預防針的渣男,“我之前不是也說了,那都是為了電影。我畢竟是一個演員,你知道的,在好萊塢混,總免不了這些逢場作戲,假裝成另外一個人。”

說完,陳諾摟著她,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聽我說完,伊萬卡。如果我們現在這麼做,那唐納德的競選就全完了。他不僅會恨我,也會恨你,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伊萬卡徹底哭起來了。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愛你,上帝作證,我不想要婚禮,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從來沒有像愛你一樣愛過任何一個男人……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陳,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陳諾微微一嘆,柔聲道:“我也愛你,伊萬卡,但沒有辦法……只能等待,等到這段時間過去。”

“……你的意思是,等到,選舉結束?”

“是的,等選舉結束。當然,要唐娜沒有選上。”

“我現在真想他選不上,不,他肯定選不上。”

陳諾哈哈笑道:“你這句話可千萬別讓唐納德聽到,否則,我想他會跟你斷絕關係。”

伊萬卡破涕為笑,她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後深深嘆了口氣。

“好吧,”她說,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我從明天開始,繼續吃藥。”

聽到這句話,陳諾立刻鬆了一口氣。

他摟著伊萬卡的肩膀,心裡飛速盤算著:別特麼藥不藥的了,明天第一件事,他先去買一盒套放在車裡。不,買三盒。

一盒車裡,一盒家裡,一盒錢包。

以後再也不能他媽裸奔了,也再也不能把特麼希望寄託在女人身上了!

雖然他有些對伊萬卡疑神疑鬼,但是,他卻絕對沒有打算,用什麼孩子去捆綁。

退一萬步說,他也只能說是個渣男,而不是種馬,特麼下那麼多種子做什麼?踢足球嗎?

不好意思,哪怕到現在,初為人父的悸動過去,他也說不上有多愛小孩。

所以是真的真的,他對伊萬卡的這番心意是敬謝不敏了。

“可是,陳……”伊萬卡突然又說道。

“什麼?”

“…………算了,應該沒什麼。”

……

……

一個。

二個。

三個。

二十個。

三十個。

等把面前電視螢幕上的這三十多個女孩子的試鏡影片看完,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小時。

如果說最開始陳諾還看得挺津津有味的話,那看到後面,他完全都麻木了——金髮的、棕發的、紅髮的,有百老匯出身的、有獨立電影圈的,有高有矮,但都是年輕漂亮的歐美女孩子,站在鏡頭前表演同一場戲——這就跟去商務KTV一樣,一次性來給你來30多個低胸短裙的高檔貨站成一排任你挑,你真的很難不犯選擇困難症。

所以,當達米恩·查澤雷問他有沒有對哪個女孩有感覺的時候,他搖頭道:“沒有。”

達米恩·查澤雷聳聳肩,說道:“我們之前一共收到了1561個影片。在你去戛納期間,裡奇帶著他的團隊從裡面選出了一百多個,然後,我這兩個星期又從中挑出了這34個……“

他沒說完,看向旁邊的人。

裡奇·迪利亞,也就是本片的選角導演,一個留著絡腮鬍、穿著皺巴巴格紋襯衫的中年男人,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就是現實情況。達米恩,現在是2015年,不是1952年。一部歌舞片,哪怕有你的名字掛在導演一欄上,也很少有演員感興趣。歌舞片在好萊塢已經死了二十年了,沒人願意冒這個險。現在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CAA推了不少他們的人。當然——”

他看了一眼陳諾,“如果我們把陳的名字填進男主角那一欄,那就完全不同了。到時候別說1500個影片,可能15000個都會湧過來。“

陳諾還沒說話,達米恩·查澤雷就打斷道:“好了,裡奇,別說這些,陳的新片7月1日就要上畫了,這是不可能的。”

裡奇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只是陳述事實。”

陳諾笑了笑,沒有接話。

達米恩·查澤雷又問道:“陳,你跟諾蘭那部片子的宣傳期從什麼時候開始?”

“六月二十九號。”

“也就是說離現在還有差不多半個月。“達米恩點了點頭,“那我們儘量在這段時間裡把選角的事搞定,讓她開始訓練。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得說實話——現在這批候選人裡面,沒有一個達到了艾瑪一半的水平,甚至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達米恩站起來,走了兩步,雙手插在褲兜裡,忽然停下來說道:“我甚至在想……”

裡奇問道:“想什麼?”

“我在想,可能需要把劇本的方向重構以下,而不是僅僅改寫第二幕。也就是說,把現在的女性視角改成男性視角。由陳來主導整部電影的情感線,去扮演那個懷揣夢想在好萊塢掙扎的演員,而女主角反過來,是一個爵士鋼琴家。這樣一來,女主角的表演壓力會小很多,我們選人的範圍也能大得多。”

裡奇怔了一下,隨後立刻說道:“達米恩,我同意,我覺得這肯定行得通!”

達米恩轉過頭,問道:“陳,你覺得呢?”

陳諾偏著頭,認真地想了一下。

在原來的劇本結構裡,女主角米婭是靈魂人物,整部電影的視角和情感重心都在她身上,塞巴斯蒂安更像是一個陪襯。這也是為什麼女主角這麼難選的原因:她要能演、能唱、能跳。除了原本的女主艾瑪·斯通,他想不到任何一個20多歲的女演員能達到這個要求。

就像剛才影片裡所看到的,

莉莉·柯林斯長得夠美,但演技實在是有點不過關。

瑪格特·羅比雖然美豔漂亮,演技也不錯,但氣場有點和米婭不太匹配。

那個叫安雅·泰勒-喬伊的女孩倒是有一雙極其特別的眼睛,辨識度很高,但太過青澀。

西爾莎·羅南的演技確實出色,在她這個年齡段裡甚至可以說是最好的之一,但問題出在歌舞和愛爾蘭口音。

至於其餘的,就更別提了。

最搞笑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贊達亞·科爾曼。對這個女人陳諾當然不可能不認識,未來的時尚小天后嘛,但……哈哈,他甚至無法想像跟贊達亞一起對戲。

但是,如果把視角翻轉過來,那麼女主角的要求就可以降低一個檔次了。那剛才的女演員,除了特別糟糕的,其實都可以考慮。

而且對他個人而言,一個在好萊塢掙扎的亞洲演員的故事——這幾乎就是他自己的故事。他甚至不需要演,只需要把投射進去就行了。

他想了一會兒,問道:“達米恩,為什麼你這次選女主角的年齡都這麼小?為什麼不把年齡限制放寬一點?那樣我們的選擇不是更多嗎?”

達米恩和裡奇對視一眼,

而後,達米恩道:“陳,你難道沒有發現,你跟同齡的男演員比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嗎。我知道你快30了,但是,你不留鬍子,你感覺就跟20出頭一樣。如果找娜塔莉·波特曼來跟你演對手戲,你甚至能叫她姑媽。”

陳諾就像在巴黎那時候感受的一樣,本來還真的有點年齡焦慮,聽了這話心裡有點開心,笑著說道:“你認真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留鬍子?”

“不不不,不要。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很好,整個美國都習慣了你這樣的臉。”

那是你還沒有看到《火星救援》。

陳諾想了想,說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達米恩猶豫了一下,說道:“那等到你跟她們現場對戲之後,我們再看看。雖然我相信我的眼光沒錯,但是,如果實在沒辦法,那我們也可以換個方向。我儘量在一週之內把她們面試完,到時候,你再參與進來。爭取在6月29日之前搞定。怎麼樣?”

“好。”

“OK,走吧,陳,我們一起去吃個午餐,獅門這裡的餐廳不錯,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獅門影業的內部餐廳確實不錯,起碼環境挺優雅的。雖然這個時候正值飯點,但每個卡座都隔得挺遠,也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他們這一桌。

三人剛落座點了餐,不一會兒菜上來了。陳諾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牛排,餐廳上方的電視裡突然說了句什麼,原本嘈雜的餐廳詭異地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粜β暋�

陳諾跟達米恩都抬起頭來,

只見電話CNN的女主播正在說著:“……他在以他本人命名的大廈中,宣佈了這一訊息。以下請看記者來自現場的直播報道。“

畫面切換。

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步行扶梯上,梅拉尼婭率先出現了。她穿著一身白色套裝,表情有些緊繃,眼神飄忽,像是不太確定該看哪裡。

緊接著,唐納德從她身後走出來,一身深色西裝,頂著那頭辨識度極高的金髮,衝著下方鏡頭揮手致意,臉上掛著一種陳諾只能形容為極度自戀的笑容。

兩人一前一後乘上扶梯,緩緩下行。

畫面再次切換——

大廳正前方的講臺上,伊萬卡已經站在那裡了。

算算時間,因為一直在忙,所以,雖然感覺就在昨天,但實際上,跟她分開已經有十多天了,陳諾此時真是眼前一亮。

這女人今天顯然經過了精心的形象管理,那一頭金髮被打理得根根順滑,如瀑布般從中縫垂落在雙肩。貼身的職業裙完美勾勒出她那模特出身的曼妙曲線,有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英範兒,跟在他懷裡哭唧唧小女人相比,判若兩人。

電視裡的口播同步響起:“東部時間上午十一時整,地產大亨、電視真人秀《學徒》主持人唐納德正式宣佈,將以共和黨人身份參加2016年總統大選。這是他在2000年和2012年之後,第三度公開表達競選意願,但此次為首度正式宣佈參選……”

餐廳裡又是一陣笑聲,有人搖著頭低聲說了句什麼,旁邊的人跟著笑起來。

然後,唐納德走到講臺邊,攝影機鏡頭裡只剩下他。

他咧嘴一笑,說道:“哇哦,這麼多人,這麼多媒體,這真是太棒了…………”

看到這裡,坐在陳諾對面的達米恩·查澤雷低下頭,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沙拉,用嘆息般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噢,美國!”

……

……

荒誕嗎?

的確,當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發生,他完全能夠理解達米恩·查澤雷的心情。

真的夠荒誕,就像是一齣滑稽劇。

但陳諾心裡清楚,眼前的這一切,卻不過是一段宏大敘事拉開帷幕前的一段序章。

接下來的十年,將是一個連達米恩·查澤雷這類頂級編劇都無法構思出的,充斥著癲狂與撕裂的時代。

現實會比劇本更加離奇,秩序會比幻夢更加易碎。

唐納德對美國來說,是一個好總統嗎?

陳諾不知道。

唐納德對中國的敵意,會因為他的蝴蝶效應而減小,還是會擴大?

陳諾同樣不知道。

但他上輩子回國之後,總偶爾會聽到一種論調,以為2016年的總統不是唐納德,那或許一切不會那麼對立。

這真的很可笑。

他在美國呆了這麼久,他非常清楚——

在美利堅親手主導並維護的舊秩序下,就不可能出現一個擁有十四億人口的“另外一個美國”。

不管你怎麼做,怎麼伏低做小,也不可能。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地球的資源有限,世界經濟體系也有著承載上限,它不可能供養美國的同時,再供養另外一個和美利堅享有同等收入和消費水平,但人口卻比它多出六倍的國家。

這才是兩個國家之間最根本的結構性矛盾。

成為現有體系鏈條上的一環,奉獻一些廉價的資源和人力,混個溫飽?

可以。

但別的,想都別想。

所以,無論今天站在講臺上揮舞拳頭的那個人是姓唐,還是姓喬。

其實都不重要,該來的早晚會席捲而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此為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