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听龍吟
每打通一個電話，得到的幾乎都是委婉的拒絕，碰壁次數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
爲了能在短時間內湊夠錢，周興旺咬咬牙，開始變賣集團資產。
興旺集團作爲醫藥集團，旗下有幾處頗具規模的製藥廠，其中位於東郊的那座，設備先進、產能可觀，一直是集團的盈利重點，可爲了應急，周興旺也只能忍痛割愛。
還有剛剛研發成功、前景廣闊的幾款新藥專利，本想着憑藉它們開拓新市場、大賺一筆，如今也不得不擺上談判桌，低價出售給競爭對手。
就連集團多年來精心佈局、在各地的連鎖藥店，也被一家家拆分售賣。
一番折騰下來，
周興旺父子總算是成功籌集到了一批資金，這筆錢大概有三十億。
短短兩天，在如此艱難的處境下，能籌到這些已然是極限。
資金到賬的那一刻，周興旺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可臉上的陰霾並未完全散去。他心裏清楚，這只是給瀕危的集團暫時續上了一口氣，遠不足以徹底化解危機。
周子健同樣疲憊不堪，這兩天他一直在派人四處打聽調查，網上那些針對自己公司的輿論都是誰挑起來的，以及這次究竟是誰在做空自家公司的股票！！！
他深知，不把背後的黑手揪出來，興旺集團就永無寧日。
周子健幾乎動用了手頭所有能動用的人脈資源，私家偵探、業內眼線，甚至許以重金，向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掌握着地下情報網絡的信息掮客求助。
終於，
在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經過一番艱難的排查後，他們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家名爲牛牛資本的機構。
牛牛資本？？？
看到這四個字，
周子健直接石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雙眼圓睜，死死地盯着那份報告。
他打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幕後黑手竟然是秦漢！！！
就秦漢？
他竟然敢做空自家公司的股票？
狗膽包天！！！
周子健很不想相信，也很不願意相信，可當確鑿的證據擺在眼前，他又無法推翻，無法不去相信，他整個人都被一股無法抑制的震驚與憤怒攫住。
周子健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與秦漢過往的種種……
他怎麼也想不到，
當初只不過是撬個妹子玩玩，卻能給自己惹來這麼大的麻煩，先是厲葆葆，秦漢這個窮屌絲也不知道怎麼勾搭上厲葆葆那個賤人，現在竟然敢來做空自家的股票！
誰給他的勇氣？？！
“這個混蛋，一直在扮豬喫虎！”
周子健咬牙切齒地低語，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洇溼了桌上的文件。
他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瘋長，燒得他理智幾近全無，恨不得立刻調集所有力量，向秦漢和牛牛資本發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將他們徹底碾碎。
可憤怒之餘，尚存的一絲理智拉住了他。
這個消息必須儘快彙報給老爹。
當聽到這次做空的幕後主使竟然是秦漢，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周興旺也非常驚訝，目露錯愕，看着周子健，很疑惑道：“你確定？子健，你沒搞錯吧？”
“爸！絕對不會錯！”
周子健恨恨說道：“秦漢雖然寂寂無名，但他還是有些實力的……”
“哦？”
……
第276章 黑手出現，孤注一擲！（求訂閱）
“爸！”
周子健沉聲道：“牛牛資本是願景信託的大股東，而秦漢又是牛牛資本的大股東，最起碼明面上看是這樣。”
“秦漢是大股東？？”
周興旺眉頭緊皺有些不可思議，思索片刻後又道：“此人你之前就接觸過？”
“接觸過。”
“如何？”
“大概四五年前吧，我釣了個妹子，那個妹子是有男朋友的，然後她把那個男朋友給踹了，對方就是秦漢。”
“……”
周興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不過他瞬間隱約明白這次的做空因何而起。
“他是在報復你？”
“額……”
周子健心中一凜，他可是知道這一波做空，目前爲止讓自家損失了多少錢，也知道老爹心裏憋着一股邪火。
說實話，他有點怕這個爹。
這個爹有多麼心狠手辣，他心知肚明。
周子健急忙說道：“爸，也不全是。你還不知道吧，秦漢和厲葆葆那個賤人關係不清不楚的，很曖昧！想必，咱家和厲家的賭約，秦漢肯定知道，他針對咱們，我覺得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厲葆葆那個賤人！”
“嗯……”
周興旺沉吟不語，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彷彿敲在周子健的心尖上。
辦公室裏的空氣愈發凝重，父子倆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許久，周興旺緩緩開口：“不管是因何而起，他既敢動興旺集團，就別想全身而退。”
他的聲音冷硬如冰，透着不容置疑的決然，眼中寒芒閃爍，似是已有了盤算。
周子健心裏一喜，立刻附和道：“對！絕對不能放過他！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纔行！！”
周興旺冷哼道：“這個秦漢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
周子健立刻說道：“豫省滎城人，父母都是小學教師，家裏沒什麼背景，最大的官兒就是秦家老三也就是秦漢的二叔是縣城教育局的一個小科長，僅此而已。”
“那他的錢從何而來？”周興旺敏銳的抓到重點。
周子健道：“爸，這個問題我也想了，我覺得秦漢只不過是個傀儡，明面上推出來當幌子。牛牛資本的實際掌控者，絕對另有其人！”
“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厲葆葆？”
“這個……我也不知道……”
頓了頓，
周子健又道：“但我覺得應該不會是厲葆葆，願景信託如今聲勢如此浩大，資金體量估計都突破三千億了，這麼龐大一個公司怎麼可能會是厲葆葆掌控的？我不信！”
周興旺不置可否，擺了擺手，“你繼續往下查吧。”
“好。”
周子健點頭，猶豫了下，他低聲說道：“爸，要不要派人去把秦漢給……”
周興旺眼睛一瞪，啪的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放肆！！！”
周興旺勃然大怒，“不經我的允許，絕對不能動他，要走正道，夜路走多了終究會遇到鬼！這個道理我沒教過你嗎？”
周子健抿着嘴，默不作聲。
周興旺語氣放緩，“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我同樣如此。但你想過沒有，就算秦漢被搞掉了，那又能如何？他就是個檯面上的傀儡，他沒了，影響不了任何人！”
“根本不會讓這次做空行動終止！”
“開弓沒有回頭箭，對方爲了做空我們已經投入了那麼多資金，絕對不可能因爲某個人而放棄，這絕對不可能！”
“另外，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一家牛牛資本，暗地裏還有不少做空機構，這些都是聞着味兒過來的豺狼，看到有肉喫，那不喫到肉他們是絕對不會走的！不然的話，你以爲單單就憑一家牛牛資本，會能掀起來這麼大的風浪？？”
“對面現在已經是一羣利益相通的豺狼！”
“除非你能把這些豺狼全都找出來，全都把他們給做掉，否則的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給自己找麻煩！”
“……”周子健半晌無言。
房間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很壓抑！
周興旺沉默片刻後，又說道：“繼續籌錢吧，繼續和銀行聯繫！”
“三十億還不夠？”
“你覺得夠？”
“……”
“差遠了！”
周興旺沉聲道：“你公司那邊能拿出來多少錢？”
“……這。”
周子健有些遲疑，但他也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如果興旺集團倒了，那他的公司絕對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公司那些客戶基本上都是從興旺集團這邊拿的。
而且人家之所以和他合作，也看的全都是興旺集團的面子。
他想了想，說道：“現金的話，大概5000多萬吧。”
“什麼？”
周興旺眉頭緊皺，質問道：“才這麼點兒？你公司不應該這麼窮吧？！好歹也是估值10個億。”
“爸，你也說了是估值，這玩意兒虛的很啊……”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當我好糊弄是嗎？”
周興旺厲聲道：“錢都去哪了？！”
“……我又買了兩輛車，買了兩套別墅。”
“……”
周興旺也懶得再廢話了，淡淡道：“你那些車、那些房子都清點一下，該賣的都賣了，多少回稽c資金！”
“爸，情況還沒惡化到這種地步吧？”周子健有些不情願。
“未雨綢繆，再說現在都開始下大雨了，必須做足準備！”
頓了頓，周興旺又問道：“你不是還投了一家很有前景的遊戲公司嗎？那遊戲什麼時候能上線？預期表現如何？”
“這……”
看到周子健臉上露出一抹爲難，周興旺心中一沉，“說清楚。”
周子健嚥了口唾沫，有些忿忿說道：“是臨近上線了，不過原來的製作人跳槽了，也是被秦漢那狗東西給攪黃的。”
“又是他？”
周興旺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那現在項目是誰在負責？還能如期上線嗎？”
“我又緊急招了個製作人，對方帶了個團隊過來，春節上線沒啥問題。”
“那就好……”
……
在周家父子商討如何應對晚上米股開盤時，
秦漢正帶着唐棠參觀公司，從外到裏四處都轉了一圈，然後還介紹了下公司目前的業務。
唐棠還是第一次參觀這麼高大上的公司，所以一進來看什麼都感覺很稀奇，左顧右盼的，眼睛裏閃爍着興奮與好奇的光芒。
“秦哥哥，你們公司這裝修也太氣派了！還有這些設備，看着就好高級啊。”唐棠像只歡快的小鳥，噰喳喳地說着，一會兒摸摸光潔的大理石前臺，一會兒又湊近看看牆上掛着的藝術畫作，滿臉都是驚歎。
秦漢微笑着，耐心地跟在她身後解答：“這都是公司形象的一部分，得給客戶留下好印象，業務才能更好開展嘛。來，我再帶你去看看核心的辦公區域。”
說着，他帶着唐棠走進寬敞明亮的辦公大廳。
一排排現代化的辦公桌整齊排列，員工們都在專注地工作，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宛如一曲忙碌的樂章。
唐棠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打擾到別人，嘴裏卻忍不住小聲問道：“秦哥哥，他們都在忙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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