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唐文沒給他多說的機會：
“那是得澄清一下，這樣，等我回了京城請謝總吃飯。吃完安排兩個記者，給咱們拍個照上個新聞，謠言不攻自破。”
他答應了，但不在京城。
謝根融又驚喜又可惜，壓抑住情緒，連連稱讚：
“高！唐總實在是高！要不說謠言止於智者呢……”
又聊了幾句。
唐文藉口有事，結束通話電話。
看看時間，晚上八點多。
他來到江南好幾天了，今天趙成也到了，手裡關於“謝根融騙貸”的證據，有所增加。
沒見江南領導，把證據遞上去。
就因為這條謠言，還沒流傳太廣！
沒錯，謠言是他刻意放出去的。
是他在“謝根融”事件中，唯一想要達到的目的。
此時，正主謝根融都知道了。
估計京城大小圈子裡，也都傳開了。
唐文不再猶豫，拿起電話，打給張秘書長，在電話裡簡單說了一下來龍去脈。
察覺謝根融有問題這點。
他說是來自手下安保團隊的警覺。
“京城某銀行”“偽造合同500多份”“涉案金額6億以上”“仍在準備貸款”
一系列敏感詞，張秘書長非常重視。
立刻約唐文見面。
深夜，江南省辦公樓。
張秘書長陪著領導，看了一遍證據，看了一些隱蔽錄下來的影音資料。
證據確鑿無疑。
領導臉色難看。
消化完事件，看向唐文的眼神，充滿讚賞。
很是誇了他幾句。
把唐導搞得有點臉熱。
張秘書長領會到某種意思，問道：“唐總，這件事領導肯定要通報京城方面。你有什麼訴求，不妨說一說。”
唐文連忙擺手：“沒有訴求，或者說我的訴求已經達成了。”
“哦？展開說說。”
這時候不是耍小聰明的時候。
絕不能隱瞞想法。
唐文不好意思地笑了：“嗨，說出來不怕領導笑話，我這身價不是曝光出來了嘛。”
“哈哈，我們早聽說了，很多人都在討論啊！”
唐文無奈地搖搖頭：
“領導明鑑，我出道以來，向來與人為善，沒怎麼立過威，加上年紀輕輕，估計沒人害怕我。
恰好，現在發現了謝根融有問題，所以，我來之前，在京城圈子裡放了一條謠言。”
秘書長和領導，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前者開口：“謠言的內容，該不會在說你們倆不和，有矛盾吧？”
“領導慧眼！”
“你這是要借他的人頭一用啊！”秘書長心裡暗道一聲“巧妙”，旋即又問：“就這一點目的？不來點實際的？”
唐文老老實實地回答：“這已經很實際了。”謝根融畢竟是著名的企業家、富豪，前腳剛和唐文傳出不和。
後腳就被有關部門辦了。
就算他跳出來說，和自己沒關係，京城的人精們，都不會信的。
秘書長：“你不是有個地產公司？”
“嗯，有。”唐文明白秘書長的意思，解釋說：“如果需要地塊，我會安排正常招標。
地產裡面門道太多，我設了防火牆。
公司如果需要跑關係，搞公關，是不讓公司內部人碰的。
這方面都花錢外包了出去。”
一輪對談，領導看向唐文的眼神更加滿意。
當晚，唐文成功在省委食堂，蹭到了宵夜。
吃飯時，聊到美國。
唐文說起那邊在大搞地產和金融，這種發展模式必然遺禍無窮……
等他告辭。
回到辦公室，領導看似隨意地評價了一句：“小唐是個有智慧的年輕人。”
秘書長心領神會：“以後有些事，我可能會詢問他的看法。”
可惜唐文不知道這句評價。
不然，晚上回到家絕對要大肆慶祝一番。
搞定謝根融，也值得小小地放肆了一下。
代價就是，湯維白天睡了一天。
次日，唐文又拜訪了一下秘書長。
聊起京東和企鵝的支付問題。
“支＊寶”發展最初，就是和江南的銀行合作的。
還只是一家支行。
但不能小看這一動作。
直接為淘寶的崛起，阿里成為電商帝國，奠定了最初的基石。
網路支付是一種創新，需要有魄力的人背書。
秘書長自然有魄力。
唐文當即通知企鵝、京東，兩位CEO儘快派團隊來磋商。
企鵝還好，深城那邊有些人脈，在本地能辦成。
而京東正在發愁。
劉強東早就託唐文想辦法了。
等到兩家團隊到來，做好交接，唐文和湯維來到橫店片場，先看了一下《恐怖蠟像館》籌備的情況。
導演佐米·希爾拉已經從美國來到了橫店，在翻譯的陪伴下，住了幾天。
人生地不熟，用到他的地方不多。
基本上都是湯維帶著自己的小團隊，在盯場景搭建，準備拍攝所需。
見到唐文，佐米·希爾拉難掩興奮。
喋喋不休地講述著他的見聞：
“Boss，這裡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住處很乾淨，食物很好吃，早餐廳有咖啡，最神奇的是完全不用給小費！
我有用DV拍攝一些場景，回頭告訴年輕的演員。
肯定能打消他們的疑慮。”
見這邊沒什麼要擔心的，唐文在這邊待了半天，晚上啟程到香江。
《罪惡都市》開機快兩週了。
唐文沒露面。
劇組眾人聊天，沒少拿這點來打趣。
他不在，寧昊沒有底氣，大家也不服，文戲拍攝進度緩慢。
武戲方面倒還不錯，張勁年紀不大，雖然也沒太多經驗，但這次武行請的是袁家班。
張勁在袁家班待過，和袁河平有師徒情誼，跟團隊裡的其他人關係也不錯。
武行是比較重義氣的團體。
看他年紀輕輕成為武術導演，袁家班心裡酸歸酸。
平時也喜歡敲他一頓飯。
但真正拍攝起來，並沒什麼阻力，都是奔著把戲拍好去的。
除了張勁盯得緊，還有香江電影不景氣的原因。
唐文作為圈內大佬，又是出名的導演。
如果拍出來的效果，讓他不滿意，會影響袁家班在內地的口碑。
他們武師除了做這個，不會其他手藝。
搞砸電影，等於是砸自己飯碗。
另一位武術副導演吳鯨，則是兩頭跑。
他在拍著《天下第一》的冷酷男二“歸海一刀”。
吳鯨尚且年輕，顏值還算線上，演個冷酷男二，問題不大。
他有空就坐飛機來香江，來跟張勁一塊研究動作。
寧昊、吳鯨、張勁三人，都處在想進步，努力學習的階段。
頗有共同語言，劇組內氣氛倒是融洽。
收工之後，三人常常輪流請客，一起喝一杯。
7月，香江的夜。
溫度不高，但溼氣很重。
很容易感覺悶熱煩躁。
三人來到常常光顧的大排檔，先要了一打啤酒，起開瓶蓋。
舉起正在冒冷氣的酒瓶仰脖子就吹。
張勁用粵語對老闆說了幾句。
沒一會，瀨尿蝦、炒蟶子、煲仔菜陸續端上來。
三人也餓了，抽出筷子正要開吃。
忽然吳鯨手上一頓，驚呼道：“唐導？”
“就吃這個啊？再加個避風塘炒蟹，搞個小炒皇……”後半句，唐文用粵語喊的。
他摘下墨鏡，順手拉過塑膠凳子坐下。
“唐總，我以為我眼花了呢！您粵語怎麼也這麼好？”吳鯨麻溜地開了瓶啤酒遞過來。
唐文接過來喝了一口，冰爽的感覺，透心涼。
至於粵語能力，是漢語能力提升到大師級以後，自帶的。
寧昊見到他，鬆了口氣，腰都塌了下來，彷彿之前的坐姿只是在強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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