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唐文和羅伯特並肩而立。
“唐,真被你料中了。”羅伯特語氣輕鬆。
“好萊塢,名利場嘛!”唐文看向窗外,洛杉磯的無數霓虹,在他漆黑的瞳孔裡,反射出無數光斑。
他抿了口琥珀色的酒液:“反擊準備好了吧?”
捐錢,解釋,不反擊。
不是唐文的風格。
“哈哈!準備看熱鬧吧!”羅伯特語帶嘲諷。
北美西部最大的報紙《洛杉磯時報》,聯合東部最有影響力的報紙《紐約時報》
同時刊登了一篇採訪。
作為《蝴蝶效應》聯合制片人的羅伯特,在訪談中說:
《蝴蝶效應》每一張電影票,盈利部分的20%,將捐給龍捲風受災的群眾。
一句話:
看《蝴蝶效應》就是支援受災群眾。
至於說,捐的會不會太多?
只能說這部電影的成本,那可是很高的。
比如唐文導演這麼優秀的導演,拿全球票房的20%,不過分吧?
羅伯特這麼優秀的聯合制片人,拿全球票房……
總之,成本真的很高。
但即便如此。
第一個一百萬,也已捐出去了。
照片裡:房屋受龍捲風破壞的人,手握一沓現金,笑得很開心。
他們衣服的胸前,印著:
【感謝《蝴蝶效應》劇組,我支援《蝴蝶效應》】的字樣。
一張張照片,一段段影片。
覆蓋了所有受災的區域。
新聞一經發出。
剛剛開始的抵制行動,馬上進行不下去了。
受災人員得到了捐款。
他們都支援《蝴蝶效應》
你們這些搞抵制邉拥娜耍要為誰發聲?
背後的組織者,和參與者,心中不滿!
臣等正欲死戰,正要為你們發聲,你們怎麼拿到一點點錢,就投降了?
那《蝴蝶效應》劇組還能給我們錢嗎?
參加抵制邉樱埬屈N多人不要錢嗎?
請他們吃吃喝喝,不要錢嗎?
我們剛組織起來,總不能說撤就撤,說散就散吧!
那不成笑話了?
就在組織者和背後人商議,是不是無視劇組捐款,繼續鬧的時候。
華納、新線樓下,電影院門前的廣場上。
來了一波又一波採訪者。
他們手持DV,錄音筆等簡陋的工具,直奔抗議者而來。
“你們非常關心,龍捲風受災地區的民眾對嗎?”
“沒錯。”
“你們肯定願意為他們做點什麼對吧?”
“當然。”
不等被採訪者繼續說,他們又問道:
“《蝴蝶效應》劇組已經捐款了100萬美元!你們願意捐多少?100美金怎麼樣?”
“什麼?”
職業抗議人驚呆了!
抗議是我的工作,我是賺錢來的。
你居然想從我兜裡掏錢?
那還有天理嗎?!
好在他尚有理智,知道不能把實話說出來:
“對不起,我是個窮人,所做的只有為受災群眾發聲而已。
我可以為他們吶喊!
使出我的全部力量,發出最大呼聲!”
義正辭嚴地說完。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前提是有人給錢,並且咖啡、可樂管夠。
否則,最多喊一次,喊久了容易餓。
“所以,你是自發來的?
你有工作嗎?
你參加過其它抗議嗎?
你是否在抗議行動中受益?”
抗議者臉色大變!
碰上內行了?
難道你當記者前,也幹過這行?
至於我的工作?
開玩笑,我有正經工作會來這兒?
受益當然要受益了。
不給錢,誰來啊!
他想否定,但看到一旁的鏡頭,最終沒有張開嘴,拉起衛衣背後的帽子,默默離開了。
他懷疑,一旦面對鏡頭說自己不收錢。
以後找自己幹活的人,都會預設白嫖。
“先生,先生?別走啊……”
抗議者充耳不聞。
記者搖了搖頭,找到一位年輕的抗議者。
兩張美金塞過去。
年輕的抗議者戴上口罩,面對鏡頭,先說了一句“請給我打碼。”
接著,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我們都是收了錢來的!
對,日結。
每天發兩個三明治,五杯黑咖啡。
為什麼咖啡那麼多?
我猜是怕我們抗議的時候睡著。
什麼?
得克薩斯州受災的人?
誰在乎。
我一輩子都沒去過那裡。
我們都是群眾演員!
你知道的,好萊塢從來不缺演員……”
這段採訪,被記者賣給了媒體。
在福克斯新聞網輪番播放:
【抗議者只是為了利益,被抗議者,早已主動捐款】
網上一片譁然。
抗議者頂不住別人奇怪的眼神,陸陸續續全撤了。
這下更加坐實了,他們本就是為賺錢來的。
海外碼字工們,大肆發帖宣傳,看《蝴蝶效應》就是獻愛心。
即看了電影,又能真正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何樂而不為呢?
幾美金的電影票又不貴。
眼看風評180度大轉彎。
唐文示意羅伯特乘勝追擊,發起一個道歉活動。
電影院門前,一個男子手持電影票面相鏡頭:
“對不起,我要向《蝴蝶效應》劇組道歉。
我沒想到他們為了不影響受災地區的人,選擇了默默做捐款。
我之前還以為,他們真的消費受災人士。
所以,我沒有來看電影。
今天,真相大白!
我特意買了三張電影票,請我的朋友們一起來看……”
他影響了周邊不少人。
再確定會上新聞之後。
一位帶女朋友來看電影的男生,主動站出來道歉:
“我、我也要道歉!
因為我朋友的哥哥遭遇過龍捲風,所以我……
直到現在真相大白。
我才明白,《蝴蝶效應》劇組做了很多。
所以,我今天帶著女朋友來補上電影票!”
……
恰逢上映的第二個週末。
電影院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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