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兩人握手認識了一下。
師母搬來凳子給於東坐下。
他喝了幾口茶，看著唐文穩坐在沙發上，左邊是韓總，右邊是韓佳女，眼裡不由閃過一絲羨慕。
才華驚人、年少成名就罷了，竟然還那麼會搞關係。
我認識韓總小十年了，什麼時候敢這麼坐著？
“韓總，我那牌照的事兒？”
“你看你，又急。”老韓穩坐釣魚臺：“這個月問兩回了，放心吧，是你的就跑不了。”
唐文略作回憶，想起這位伯納於東，是靠電影發行起的家。
而且，在02年中旬，拿到了國內第一家民營電影發行牌照。
他隨口道：“牌照？電影發行牌照？允許民營了。”
於東心裡撲騰騰直跳：還說我急，能不急嗎？
你這得意弟子要是看上了發行生意，牌照還能到我手裡嗎！
韓三評看了一眼於東，直接問唐文：“你有興趣？”
“韓總，這！”於東坐不住了，感覺板凳燙腚，燙得他滿臉焦急。
“坐下！”韓三評淡淡一句。
於東委屈地坐下，眼巴巴地看著唐文。
老韓開口了，唐文有沒有興趣，也得想一想。
記憶中，伯納先在北美上市。
上市當天，跌破發行價。
在企鵝等國內公司的幫助下，又退市回國排隊上市。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多年。
最後的市值，在高點，有百來億。
但那是2020的事兒了。
他正想著。
度秒如年的於東越來越急，忽然靈光一閃：“唐導，我可以接受您的注資！”
“慌什麼！”
“是、是，唐導慢慢想。”
於東欲哭無淚，懊惱自己為什麼要今天過來。
好死不死地撞見唐文。
好那麼心急地問牌照！
苦心經營了兩三年的事業，不會完了……
唐文看了於東一眼，暗暗搖頭：國內電影發行市場是很大的。
貓眼、淘票票，在發行板塊的影響力，後來遠超於東的伯納。
要不是伯納發展得早，還有些電影業務。
連百億市值都到不了。
唐文衝著韓總微微搖頭，又看向於東：“老師支援你的事業，你缺錢，我可以投資，回頭拿個計劃出來。”
命叽笃鸫舐洌稏|險些沒哭出來：“謝謝韓總，謝謝唐總！”
在接下來的閒聊中，他難免帶上了幾分討好。
“佳佳在國外上學還習慣嗎？”
韓佳女也不小了，剛才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
現在開口，語氣也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沒有絲毫看輕於東的意思。
“我這小公司要是能在韓總、唐總的幫助下做大，到時候佳佳你可要來幫幫我啊。”
於東當了韓總多年下屬，跟韓佳女也熟。
只是唐文聽見這話，心裡不爽。
幫你？
我這親師弟沒開口呢。
把你顯出來了？
再說，韓佳女不是普通的二代。
她本身頗有能力。
那部《我不是藥神》，她是主要編劇，專案發起人之一。
這電影能順利上映。
韓家出了力的。
坐了半個小時，於東先離開了。
雖然他不想走，生怕唐文變卦，等自己離開，他又想幹發行業務，把自己的牌照奪走了……
可是，韓總已經端茶送客。
不走又不行。
他出門，韓總問道：“真看不上發行生意？”
“看得上，在好萊塢，發行公司是產業鏈上游。我只是覺得不必現在下場。”唐文沒說謊。
在好萊塢，六大電影公司之所以高高在上，對各大公司肆意壓榨。
靠的是一手全球發行能力。
“你倒是沉得住氣，不想這個於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幹好。”韓三評皺起眉。
倒不是對於東不滿，而是要搞第一塊民營電影發行牌照，他的壓力也很大。
中影內部，反對聲音不小。
“您看人不會錯。我注資幫他。”
“也好。”
唐文看向韓佳女：“師姐想不想去好萊塢實習一下，編劇、導演、製片人，你對哪方面感興趣？”
“啊？我，我本科還沒畢業。”韓佳女看向父親。
她學校在巴黎，是歐洲影視藝術方向的頂級學院。
每年每個方向上，最多招收6名學生。
老師比學生多，是真正的精英教育學院。
韓總笑著擺手：“你想去就去。”
“要不我暑假過去，師弟你時間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
“謝謝師弟！”
“師姐，咱們之間就別客氣了……”
吃過晚飯，唐文從韓總家離開。
剛上車就接到電話，秘書夏天說有個叫於東的人，在公司會客室等著呢。
藍星娛樂。
“好傢伙，於總效率夠高的。”唐文翻了翻投資計劃書。
於東擦擦額頭上的汗：“應該的，應該的。唐總您給機會，我肯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抓住！”
兩人心照不宣。
唐文知道他擔心自己搶了他的拍照。
於東知道，唐文知道自己的擔心。
所以更加忐忑，大冬天的不停地冒汗。
“投資就是投人，老師看好你，我投資沒問題。你說說公司發展吧。”
於東找饽屈N足，投點無妨。
至於唐文自己以後下場做發行，要等移動網際網路初期。
“公司團隊十人，都是行業內的精英團隊……”
唐文笑了：“以後面對其他投資人，也要這麼說。”
於東有點臉紅。
知道自己的吹牛瞞不過唐文。
他的公司，算上前臺、鐘點工，也不到十個人。
至於發行的電影。
這幾年唯二拿的出手的成績，一個是王志紋、江衫的《說出你的秘密》。
票房破千萬。
他掙了不到50萬的發行費。
當然，這被他誇大到了120萬。
還有一部《我的兄弟姐妹》，小成本港片，最後拿下近2000萬的票房。
於東著重強調：“雖然掙得也不多，但我開啟了和香江合作的大門！”
唐文又笑了。
那門是你開啟的嘛？
那是你背後關係開啟的。
這年頭香江電影在內地上映，沒有那麼容易。
於東梗著脖子：“所以，我給公司估值1500萬，我覺得是很合理。”
其實他不想現在拉投資。
但他怕自己不來，回頭連牌照都拿不到。
公司徹底沒前途。
所以必須得來。
來了，又不想吃虧。
估值自然往高了報。
唐文平靜道：“一千五也好，兩千萬也罷，不過和我隨手投個電視劇差不多。”
於東心裡泛酸：是啊，民營牌照要是你看上了，估計也沒我的事兒了。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說的盈利情況。我現在派人去你公司查賬，賬能對得上嗎？”
“我……”於冬想狡辯兩句。
唐文打斷：“你來得太急，賬本幾個小時做不出來的。”
於東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
“這樣吧，估值按1000萬算，我注資400萬。”
於東急了：“唐總，我可沒想轉讓那麼多股份。”
“你看你，又急。”唐文試探出他的底線，說道：“我只要36%的股份，360萬用作公司發展。剩下的是今年的獎勵。只要你能做出一定成績。40萬獎勵給你和你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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