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月寒
楊子華推了推眼鏡：“誰呀？”
“周碩老師。”
“哦，你想問周碩啊，他不是歷史系的嘛，怎麼着，你又要改換門庭？”
楊子華搖搖頭：“現在的學習進度都在加快了，我不建議你多學一門課。”
“不是，主要是好奇歷史，所以想要打聽一下週碩老師，看一下明年有沒有機會聽聽他的課。”
楊峻率先把事情定性下來，這樣就好多問了。
楊子華自然沒有什麼疑心，所以爽快地告訴了他有關周碩的一些簡單事。
“楊老師，您有沒有覺得周碩老師的性格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改變呢？”
“嗯？”楊子華一愣。
“能有什麼改變？”
“我聽說以前周碩老師很是開朗陽光的，而且樂於助人，現在周碩老師卻一放學就回家了，感覺他的性格是不是變得孤僻了，我這樣去求學會不會被罵？”
“怎麼會呢，我們作爲老師，最喜歡的就是看到你們認真求學了，不用擔心。”
楊子華安慰道。
不過在他心裏，卻也不由得有些疑惑。
以前的周碩卻是很是開朗，跟誰都能聊兩句，現在則是經常待在家裏，也不怎麼和人聊天了。
當然，因爲楊子華和他一直是朋友的緣故，還真沒有過多考慮過這些。
而現在，他也是因爲擔心朋友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仔細想着這個問題。
楊峻在埋下一顆種子後就沒有多說了，而是感謝一番後告辭離開。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前，卻又隱藏在了暗中一直觀察楊子華。
看着楊老師改變了去往宿舍的腳步，他也跟了上去。
不多時，楊子華果然到了周碩的宿舍外面。
“砰砰砰。”
“老周，是我。”
哪怕楊峻用了精神力刺探，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在家裏的周碩根本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只是簡單的書寫着明天的教案，時不時還要查詢一下資料。
他的臉同樣沒有問題，不存在被人易容頂替的情況。
偏偏，楊峻就發現了些許不太對的地方。
周碩的眉毛處應該光潔無暇的，從猥瑣男的合影中可以看得出，可是現在，他的眉毛中間多了一顆湝的痣。
尋常人幾乎不會察覺到這些東西，可楊峻卻異常靈敏。
“老楊啊，你咋過來了。”
周碩打開門邀請楊子華進屋，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
“忙着明天的課呢。”
“是啊，我們教歷史的不能和你們教經濟的比較，歷史這種東西必須查閱大量的文獻才能夠確認歷史事實，也不能憑空胡謅，這不就得花費大量的時間一點點地對了。”
“可惜明朝的永樂大典沒了，不然很多東西應該都能從其中找到的。”
周碩心痛的樣子讓楊子華一笑。
“真要是還存在，那估計就被那些入侵者搬走了，這種稀世珍寶都難以留存的。”
“你說的也是。”
“對了，你過來到底啥事兒？”
“這不是擔心你嘛，所以來看看。”
“我？”
周碩指了指自己。
隨即他站起來擼起了袖子，露出裏面流線型的肌肉。
“老楊，我這體型還用得着你擔心啊，我看該我擔心你猜對，瘦了吧唧的。”
“看來你確實沒事兒，那我就放心了。”
聽着一如既往的調侃，楊子華鬆了口氣。
“最近你老是一個人待着，也不和其他人出去玩了，我就怕你有什麼心事兒。”
“我能有什麼心事兒呢。”周碩搖頭一笑。
“你就是缺了一個女人，早點找一個對象吧，年紀也不小了。”
“還說我，你自己還不是整天書呆子一樣，抱着一本新書就能啃半天。”
他們說着笑，外面卻有一個人差點崩潰，因爲兩人的聊天楊峻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這下好玩了。
第598章 破綻
“怎麼會？”
楊峻臉色不太好。
他費盡心思看到的結果卻是尋常。
和他以爲的事實相反，被楊子華找上門點破他前後不一的形態，周碩沒有一點表演的痕跡，反而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他的情緒穩定，用詞準確……
“等等，爲什麼他的情緒就這麼穩？”
楊峻眉頭猛然一皺。
“沒有人能夠讓自己永遠都毫無情緒波動，除非他在刻意製造這樣的事實。”
他頓時嘴角微揚，有時候太完美也是一種破綻。
這一次，楊峻用這般視角再去觀測。
果然，一點點問題隨之出現。
本來極爲完美的表演，可惜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這也讓周碩的表演變得破漏百出。
楊子華的每一句話他都知道該怎麼去接，他非常恰當地用出了該用的詞彙和表情。
光從外表上看，他自然是啥事兒沒有的。
然而充滿笑容的微笑下，是他心臟的毫無波動。
一個人的心臟再怎麼穩定，在他情緒波動的情況下必然有加快或者減慢，結果周碩的心跳居然保持恆定如一，這實在太離譜了。
楊峻已然看了出來，他在強行控制自己的情緒和心跳，讓自己沒有任何破綻可言。
“就是你了。”
楊峻眼中帶了些許笑意，朱勇一開始交給他的任務，或許就到此爲止了。
而周碩這個人，確實讓人出乎意料。
作爲歷史系老師，他是胡北教授的得意弟子，更是學生們眼中溫文爾雅的存在，他擅唐宋，熱愛唐詩宋詞，寫得一手好字，三十多歲還單身更是吸引了一羣女學生崇拜，沒想到暗中的他竟會是另一個人。
楊峻掃描過不下五次歷史系老師們，卻從未發現過他的問題，可想而知周碩隱藏得有多深。
若非從猥瑣男那裏得到線索，恐怕他都很難將其找出來。
而周碩這般毫無動靜，更是讓人奇怪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他就沒有任務嗎？
要知道從京城大學恢復上課開始，他就回來當起了老師，不可能這麼多年也沒有動靜。
“不對，之前的他不是他。”
楊峻想起了周碩前後不一的地方，這一處別人都沒看出來的差別，正是他找到人的關鍵，而現在依舊是區分他身份的重要因素。
“就讓你再過一天平靜的日子吧。”
楊峻退後，不必今天就打草驚蛇，他需要先查證周碩的身份。
隨着他退去後，楊子華不久後也跟着告辭，轉眼間周碩的宿舍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該死！”
他突然情緒突變了一番，應該是察覺到不對勁了，或許自己已經暴露。
從窗戶探出頭，眼睛開始小心地查看周圍環境。
下一刻，周碩推開家門，迅速消失在了黃昏之中。
楊峻不知道周碩已經跑了，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辦事處，然後直接申請調閱周碩的資料。
因爲要清查京城大學諜子的緣故，所以辦事處中有着每一個老師清楚的檔案，他們的人生軌跡基本都在其中，自然也有周碩的。
甚至上面還有他的黑白照片。
“楊峻，你怎麼突然要調取資料了？是不是有什麼線索。”孫不用湊了過來，一臉的激動。
看楊峻的樣子，分明是發現了東西啊。
朱勇如此關注京城大學，他肯定知道里面有重要人物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楊峻找了出來。
“確實有點線索，你幫我一起看看。”
還別說，辦事處裏周碩的資料還挺多。
“行。”孫不用拿着資料跟着看了起來。
“我說，你一天沒啥事兒幹嗎？怎麼老是能遇到你？”楊峻突然轉頭看他。
孫不用聳了聳肩：“作爲你的御用搭檔，頭兒給我的活兒沒那麼多，主要還是得配合你的事情，不然你真以爲我沒事兒幹啊。”
突然他嘿嘿一笑：“其實小事情我都交給衛葉去做了，怎麼樣，我聰明吧。”
楊峻不禁豎了豎大拇指：“你真畜生。”
“呸，她也樂在其中好吧。”
孫不用不在意他的言語，繼續查看着。
檔案室中，一時間只剩下兩個人翻閱資料的聲音。
“楊峻，這傢伙挺厲害啊，資料上沒有任何痕跡，你怎麼發現他不對勁的？”
孫不用完全相信楊峻的看法，而不是資料的記載。
“你和你的檔案描述也不符合，你說我怎麼發現你身份的？”楊峻的話讓孫不用捏住了下巴思索起來。
“怪我太威武了？”
楊峻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陡然間一愣。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剛纔看過的地方。
“周碩還有一個兄弟，於32年消失。”
“才幾歲就失蹤的人，會不會又重新出現？”
兩兄弟這句話，讓楊峻想起了一招狸貓換太子的戲碼。
否則，很難解釋周碩容貌前後有所差異。
“若是周碩真的被人奪走了身份，那他本人又去了哪裏？”
他覺得總不可能親兄弟殺了他然後才取代了他吧。
“喲，這傢伙還有兩個大教授當老師們，楊峻你最好查清楚了，他背景似乎不好惹。”
“嗯？什麼兩個教授？”
楊峻將他手裏的資料拿了過來，緊接着瞳孔一縮。
“糟糕！”
他陡然間拔腿就跑。
“哎？你幹啥去？說糟糕又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點再走啊，我帶人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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