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月寒
“我還早呢,興哥倒是可以,他都畢業了嘛。”
他禍水東引道。
果然,徐晚霞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兒子身上,看見他有些浪蕩的樣子,果斷搖頭。
“他?不成器的傢伙,還是別禍害人家了。”
知兒莫如母,梁興的脾性如何她很清楚,如今還是少年意氣的時候,真有了女朋友也是拴不住人的,除非經歷過一次劇烈的經歷。
“媽,有你這麼說自個兒兒子的嘛。”
梁興雖然也不想惹火上身,可是誰讓徐晚霞嘴毒呢,讓他不得已反擊了一句。
“哼,你都不想聽話,還想讓我怎麼好好說?”
原來她還記得之前兒子要從軍的事情。
這事情就好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心裏,忘也忘不掉。
“我的理想是藍天白雲,你非要讓我天天看鋼鐵廠烏黑的棚頂,我咋聽話?”
或許是楊峻在的緣故,梁興梗着脖子頂了一句。
然後就見梁正國默默走到一邊去了。
下一刻,梁興跪在了地上。
“媽,我錯了,我不該吼您的。”
得,被打板子了。
梁興話是這樣說,可是卻不提要入職鋼鐵廠的事情,看來是真決心想要去從軍。
不知何時,徐晚霞眼角有淚水劃過。
“去吧,你想去就去吧,我不留你了。”
嗯?
三人同時看向她。
只見徐晚霞熱淚盈眶,帶着不捨和糾結道:“小興,我本來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可是你未來的路始終是你自己要走,我能做的就那麼多,既然你還在堅持,那就去吧。”
別看梁家一家子人都被她拿捏,有種女權人的壓迫感,實則她就是轉換了平常人家父親的角色罷了。
家裏一般都需要一嚴一慈的影響,丈夫梁正國對兒子苛刻不起來,最後只能她自己來扮演黑臉。
久而久之,還真有些後悔,畢竟兒子怕她的時候居多。
“媽,你咋還哭了。”梁興有些手腳無措。
梁正國則是走了過來,然後將人摟在懷裏安慰。
楊峻拉住了梁興還要探究的手:“給梁叔和嬸嬸一點時間空間吧,咱們出去聊聊。”
梁興回頭看了看父母,發現自己確實有些多餘了。
便只好點點頭:“那好吧。”
出了門,楊峻先鬆了一口氣,參與到別人的家事中可不輕鬆,全程都得把自己當透明人呢,還不能摻和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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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門外,楊峻有些好奇地看着梁興。
“話說回來,你想去哪兒從軍?惹得嬸嬸這樣不開心。”
“那肯定是邊藏地區啦,聽說那邊還有敵人時不時試探咱們的實力,我挺想去挫挫他們的銳氣。”
奔着幾萬裏之外而去,難怪嬸嬸堅決不允許。
而且邊藏那邊地處高山高原,駐軍很是艱苦,犧牲於氣候條件原因都是有的。
說起自己的未來,梁興侃侃而談,很是興奮。
楊峻當好了一個合格的聽校瑫r不時點頭一番。
過了一會兒後,梁興陡然心情低落下來。
“可惜我媽不同意。”
“誰說不同意了?”
這時,門打開了,眼睛還有些紅紅的徐晚霞走出來。
“你去從軍可以,但是咱們要先說好,你不能去邊藏。”
嬸嬸鬆口了,但又沒完全松。
即便如此,梁興也開心起來。
“媽,你真的答應啦?”
他有些歡呼雀躍起來。
“這事兒明天再說,別讓小山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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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他笑着搖頭:“不用在意我,商量好興哥的事情要緊。”
梁正國自然不會真不管他,而是暫且放下這件事,等再做一些瞭解後,才能讓梁興去從軍。
幾人重新回到屋內,開始拉呱家常裏短。
似乎感受到兒子真要離開身邊了,徐晚霞對梁興也沒了那麼嚴肅。
楊峻是在天黑之前告辭的。
告別了有些不捨的梁興,他騎着車開始返回。
來到竹雲巷後,天色幾乎完全黯淡下來了。
一盞燈卻安然地出現在門口,似乎有人等了他很久。
“南柯,你怎麼在這兒等着?”
楊峻上前,扶住了顧南柯的腰肢,細細摩挲。
女人眼睛炯炯有神,眨巴道:“我也剛提燈出來,怕你騎車不好看路嘛。”
楊峻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南柯,你真好。”
她頓時羞了一下,然後低頭道:“乖乖已經睡了,我先給你洗洗腳吧。”
楊峻頓時心中一蕩,手往下撫向磨盤。
“好,洗個腳咱們快點休息了。”
看她端了水來,又能賢惠地蹲下爲自己洗腳,楊峻確實挺感動的,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南柯,你坐到牀上,我也幫你洗洗。”
“我洗過了。”她咬了咬貝齒道。
楊峻一頓,然後繼續道:“洗過了也再洗一遍。”
她無可奈何,只能乖乖坐在牀上,然後脫去了鞋子,露出一雙可愛的腳丫。
當楊峻伸手去抓住的時候,感覺自己好似捏住了一枚如意一般,溫潤如玉,小巧玲瓏。
她的腳天生就有些小,頗有古風之美,加之腳上皮膚白皙,肌膚潤澤,就顯得更美了。
“南柯,你這雙腳簡直就是完美無瑕啊。”
他不禁感嘆道。
當然,在楊峻心中,魏然那雙纔是第一,顧南柯的雖好,卻也差了那麼些許。
“小山~”
顧南柯早已面頰飛霞,看着他的眼神好似要滴水一般。
對於頗爲保守的她來說,女兒家的腳就是閨房才能見,何時被人這樣仔細把玩觀賞的時候。
還好,他是自己的丈夫,那就都是應該的了。
洗完了腳,楊峻當即一拉被子,將她擁入懷中,開始仔細品味從頭到腳的珍珠白玉。
一晃眼,楊峻就在省城待了七八天的時間。
這天他不得不去報社一趟。
也不知道梁興是哪根筋不對,非要找他一起去報社投稿。
楊峻之前留下了聯繫地址,他自然能找上門來。
“你這稿子都改了七八天了,應該沒問題了吧?”
路上,梁興騎着一輛二八大槓帶着楊峻。
還別說,他頗有些魁梧的身姿拉上楊峻,那真是半點阻礙都沒有。
“沒問題,我正好要去報社一趟呢。”
楊峻順着他的話說。
然後不禁問道:“你的事兒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他就興沖沖起來。
“我大概明天就走,到時候你一起來送送我不?”
楊峻一滯,難怪他今天過來找自己,原來是要走了。
“行啊,肯定來送你。”
梁興高興地點點頭。
突然,他聲音有些低沉道:“楊峻,雖然我們才認識幾天的時間,可是你這個人我是認可的,如果……”
“我是說如果,我在戰場上出了意外的話,你能不能幫着我照顧我爸我媽?”
楊峻瞬間皺了皺眉,這傢伙怎麼還插旗的。
而且他真放心自己啊,才認識幾天的人而已。
他拍了拍梁興的肩膀:“別把事情想得太多,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的。”
梁興笑了笑:“我就是這麼一說,你也別太有壓力。”
“我能有什麼壓力?分明是你在亂彈琴。”
楊峻想了想,還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他。
“這是什麼東西?”車子停下,梁興接過疑惑道。
“我配置的獨家祕藥,關鍵時刻能夠救命的那種,看你比較順眼,賞你一瓶了。”楊峻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梁興也不惱,眼睛一亮就收了起來。
“我相信你,到時候遇到危險就靠你的藥了。”
他是聽過楊峻的手段的,自然不會認爲他在消遣自己。
二人很快就來到報社門口。
門口有着保衛看守,一般人輕易不能進。
還好楊峻是有熟人在裏面的。
他報了許從文的名字,然後靜靜等待。
過了一會兒,留着兩撇鬍子的許從文出現在門口。
“哪位是三俠先生?”
他看向楊峻和梁興,最終目光落在楊峻身上。
梁興那魁梧的身材且純真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作家的料。
楊峻點點頭:“許同志您好,我就是三俠,本名楊峻。”
他填寫過自己的資料身份,所以人家其實也知道他的名字,只不過爲了尊敬一些,才叫筆名,增以先生後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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