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沒我也能殺惡靈,現在哭什麼 第297章

作者:河年安

  他們的兩條腿劇烈地顫抖着,膝蓋不停地相互碰撞,

  發出咔咔的聲響,甚至快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好像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

  這幾個青壯漢子正是昨天晚上被昌百寧安排,

  負責將楚河等人帶離村子,然後看守起來的人。

  如今很顯然,他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失職之罪。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你們就只是下水村的蛀蟲,只會浪費糧食。

  下一次的祭祀儀式就由你們幾個來完成好了,

  相信你們這樣的蛀蟲,

  應該不會拒絕最後一次爲我們下水村發光發熱。”

  昌百寧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聲音冰冷而漠然,

  就像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沒有一絲溫度。

  “撲通!撲通!撲通……”

  那幾個青壯漢子聽到昌百寧的這句話,

  只感覺心瞬間沉入了谷底,這等於被判處了死刑。

  他們知道,自己的命咴谶@一刻被徹底敲定,只剩下死路一條。

  等到下一次祭祀儀式,

  他們就會和這棵大樹上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一樣,

  被無情地吊死在上面,在這無盡的黑暗中生生世世,

  永遠都無法得到解脫,只能成爲這邪惡祭祀的犧牲品。

  而這幾個被宣判了命叩那鄩褲h子的家屬,

  雖然心中都湧起了於心不忍的情緒,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痛苦和絕望,有的甚至偷偷地抹起了眼淚。

  但他們卻完全不敢站出來幫他們說一句話,

  因爲昌百寧在下水村的威嚴實在是太過鼎盛,

  如同巍峨的高山,讓人只能仰望,不敢有絲毫違抗。

  哪怕那幾個青壯漢子,

  有可能是在場某些人的兒子,兄弟或者親人,

  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什麼都不敢做。

  隨後,昌百寧又面無表情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剎那間,在場的下水村的人紛紛從身後或腰間掏出來了獵槍。

  那些獵槍黑漆漆的,冰冷的槍管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着寒光,

  全部對準了楚河,孫燦星,餘英傑和賴玉瑤等人。

  這羣年輕人們原本就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此時看到這一幕,頓時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

  他們仔細一看,這些獵槍做工粗糙,

  明顯都是下水村的人自己製作出來的土槍,

  但即便如此,那黑洞洞的槍口依然散發着致命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昌子墨雙手緊握着一把沉甸甸的獵槍,那獵槍在他手中好似有千鈞之重。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絲決絕,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

  宛如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山林中炸開。

  只見他身邊的一棵大樹,瞬間被攔腰打斷,

  那斷裂之處猶如被巨獸撕咬過一般,木屑橫飛,四處濺射。

  這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哪怕是低等級的武者若是被這樣的攻擊打中,

  恐怕當場也得非死即殘,

  更何況眼前這羣連低等級武者都還不夠資格自稱的年輕人們,

  他們在這強大的火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彷彿是待宰的羔羊。

  “我就說你們不應該相信那個戴着黑色鴨舌帽的傢伙,

  我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跟下水村的這羣刁民們狼狽爲奸。

  如果當初你們聽我的,就不會一步一步地掉入這可怕的陷阱。”

  鄒柏軒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支撐的骨架,癱軟在地,

  聲音帶着哭腔,幾近崩潰地說道。

  此刻的場面已經如同一個無法解開的死局,

  那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惡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們。

  面對着那一杆杆獵槍,

  他們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困住,

  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難以逃脫。

  儘管隊伍當中或許有那麼幾個高手,

  有可能憑藉着敏捷的身手躲避過獵槍的子彈,

  但鄒柏軒心裏清楚,那些人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

  恐怕只會保全自己,或者最多帶着自己的學生逃離。

  畢竟,願意來做武道指導老師的,基本上實力也強不到哪裏去。

  總而言之,在他看來,

  絕大部分的年輕男女此刻已經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昌百寧卻全然不顧眼前的混亂,他緩緩地直接跪了下來,那動作虔斩f重。

  他的目光滾燙熾熱,

  緊緊地盯着那一棵吊死了無數人的巨大樹木,

  眼神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好像那不是一棵邪惡的樹,而是他心中至高無上的神明。

  他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氣說道:“偉大的山神啊!

  這些人全部都是我們下水村送給您的祭品,

  請偉大的山神收下,保佑我們下水村順順利利啊!”

  說完之後,他便將額頭深深地貼在地面上,

  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與神靈進行着某種神祕的交流。

  隨着昌百寧的話音落下,山林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一陣陣陰風如同幽靈般毫無徵兆地穿梭而過,

  它們帶着一股難以名狀的詭異力量,呼嘯着在林間肆虐,

  那風聲尖銳而淒厲,宛如地獄深處傳來的鬼哭狼嚎,

  直擊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每一寸肌膚都在這種陰森的氛圍中顫抖。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儘管這股陰風如此猛烈,

  那些看似普通的樹木枝葉卻完全未受影響,

  它們靜靜地佇立在原地,連最細微的搖曳都沒有,

  好似這股陰風只是虛幻的存在,無法觸及這世間的實體。

  然而,正是這股看似無形的陰風,卻悄然間改變了整個山林的氣息。

  隨着陰風的肆虐,整片山林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那種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只細小的冰箭,

  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穿透空氣,直刺人的骨髓。

  這股寒氣,又似無數只細小的蜈蚣,沿着毛孔的縫隙,

  悄無聲息地鑽入人的皮膚,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麻癢與刺痛,

  讓人不禁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每一寸肌膚都在這種詭異力量的侵蝕下失去了知覺。

  在這片被陰風徽值纳搅种校磺卸硷@得那麼不尋常。

  陰風帶來的不僅僅是寒冷,更是無盡的恐懼與不安,

  它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了這片山林,

  也扼住了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的心。

  在這片被詭異氛圍徽值奶斓亻g,每一聲呼吸都變得異常沉重,

  每一絲思緒都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隨時都有可能被這片陰森的樹林吞噬,永遠無法逃脫。

  這怪異的一幕讓下水村所有的人都驚恐萬分,

  他們再也顧不上其他,紛紛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

  接二連三地跪了下去,額頭緊緊地貼着地面,身體蜷縮成一團,

  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他們的心中都在默默祈叮�

  希望這一次的祭祀儀式能夠讓山神滿意,保佑他們免受災難。

  “快跑!下水村的山神一定是到處作祟的惡靈!”

  終於,有一個年輕男生再也無法忍受這如此極端恐怖的氛圍,

  他的雙眼通紅,像是被恐懼點燃了內心的火焰。

  他鼓足了全身的勇氣,大吼一聲,轉身便朝着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這一聲吼叫彷彿是打破了某種禁錮,

  聽到他的吼叫聲,其他的人頓時也像是被驚醒的夢遊者,再也站不住了。

  無論有力氣的還是沒力氣的,害怕的還是相對鎮定的,

  此刻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看到一個方向就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他們的腦海中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跑,跑得越遠越好,

  永遠都不要再回到這個可怕的地方,

  只要逃離這裏,就能擺脫這無盡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