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他們的兩條腿劇烈地顫抖着,膝蓋不停地相互碰撞,
發出咔咔的聲響,甚至快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好像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
這幾個青壯漢子正是昨天晚上被昌百寧安排,
負責將楚河等人帶離村子,然後看守起來的人。
如今很顯然,他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失職之罪。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你們就只是下水村的蛀蟲,只會浪費糧食。
下一次的祭祀儀式就由你們幾個來完成好了,
相信你們這樣的蛀蟲,
應該不會拒絕最後一次爲我們下水村發光發熱。”
昌百寧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聲音冰冷而漠然,
就像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沒有一絲溫度。
“撲通!撲通!撲通……”
那幾個青壯漢子聽到昌百寧的這句話,
只感覺心瞬間沉入了谷底,這等於被判處了死刑。
他們知道,自己的命咴谶@一刻被徹底敲定,只剩下死路一條。
等到下一次祭祀儀式,
他們就會和這棵大樹上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一樣,
被無情地吊死在上面,在這無盡的黑暗中生生世世,
永遠都無法得到解脫,只能成爲這邪惡祭祀的犧牲品。
而這幾個被宣判了命叩那鄩褲h子的家屬,
雖然心中都湧起了於心不忍的情緒,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痛苦和絕望,有的甚至偷偷地抹起了眼淚。
但他們卻完全不敢站出來幫他們說一句話,
因爲昌百寧在下水村的威嚴實在是太過鼎盛,
如同巍峨的高山,讓人只能仰望,不敢有絲毫違抗。
哪怕那幾個青壯漢子,
有可能是在場某些人的兒子,兄弟或者親人,
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什麼都不敢做。
隨後,昌百寧又面無表情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剎那間,在場的下水村的人紛紛從身後或腰間掏出來了獵槍。
那些獵槍黑漆漆的,冰冷的槍管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着寒光,
全部對準了楚河,孫燦星,餘英傑和賴玉瑤等人。
這羣年輕人們原本就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此時看到這一幕,頓時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
他們仔細一看,這些獵槍做工粗糙,
明顯都是下水村的人自己製作出來的土槍,
但即便如此,那黑洞洞的槍口依然散發着致命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昌子墨雙手緊握着一把沉甸甸的獵槍,那獵槍在他手中好似有千鈞之重。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絲決絕,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
宛如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山林中炸開。
只見他身邊的一棵大樹,瞬間被攔腰打斷,
那斷裂之處猶如被巨獸撕咬過一般,木屑橫飛,四處濺射。
這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哪怕是低等級的武者若是被這樣的攻擊打中,
恐怕當場也得非死即殘,
更何況眼前這羣連低等級武者都還不夠資格自稱的年輕人們,
他們在這強大的火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彷彿是待宰的羔羊。
“我就說你們不應該相信那個戴着黑色鴨舌帽的傢伙,
我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跟下水村的這羣刁民們狼狽爲奸。
如果當初你們聽我的,就不會一步一步地掉入這可怕的陷阱。”
鄒柏軒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支撐的骨架,癱軟在地,
聲音帶着哭腔,幾近崩潰地說道。
此刻的場面已經如同一個無法解開的死局,
那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惡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們。
面對着那一杆杆獵槍,
他們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困住,
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難以逃脫。
儘管隊伍當中或許有那麼幾個高手,
有可能憑藉着敏捷的身手躲避過獵槍的子彈,
但鄒柏軒心裏清楚,那些人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
恐怕只會保全自己,或者最多帶着自己的學生逃離。
畢竟,願意來做武道指導老師的,基本上實力也強不到哪裏去。
總而言之,在他看來,
絕大部分的年輕男女此刻已經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昌百寧卻全然不顧眼前的混亂,他緩緩地直接跪了下來,那動作虔斩f重。
他的目光滾燙熾熱,
緊緊地盯着那一棵吊死了無數人的巨大樹木,
眼神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好像那不是一棵邪惡的樹,而是他心中至高無上的神明。
他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氣說道:“偉大的山神啊!
這些人全部都是我們下水村送給您的祭品,
請偉大的山神收下,保佑我們下水村順順利利啊!”
說完之後,他便將額頭深深地貼在地面上,
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與神靈進行着某種神祕的交流。
隨着昌百寧的話音落下,山林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一陣陣陰風如同幽靈般毫無徵兆地穿梭而過,
它們帶着一股難以名狀的詭異力量,呼嘯着在林間肆虐,
那風聲尖銳而淒厲,宛如地獄深處傳來的鬼哭狼嚎,
直擊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每一寸肌膚都在這種陰森的氛圍中顫抖。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儘管這股陰風如此猛烈,
那些看似普通的樹木枝葉卻完全未受影響,
它們靜靜地佇立在原地,連最細微的搖曳都沒有,
好似這股陰風只是虛幻的存在,無法觸及這世間的實體。
然而,正是這股看似無形的陰風,卻悄然間改變了整個山林的氣息。
隨着陰風的肆虐,整片山林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那種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只細小的冰箭,
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穿透空氣,直刺人的骨髓。
這股寒氣,又似無數只細小的蜈蚣,沿着毛孔的縫隙,
悄無聲息地鑽入人的皮膚,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麻癢與刺痛,
讓人不禁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每一寸肌膚都在這種詭異力量的侵蝕下失去了知覺。
在這片被陰風徽值纳搅种校磺卸硷@得那麼不尋常。
陰風帶來的不僅僅是寒冷,更是無盡的恐懼與不安,
它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了這片山林,
也扼住了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的心。
在這片被詭異氛圍徽值奶斓亻g,每一聲呼吸都變得異常沉重,
每一絲思緒都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隨時都有可能被這片陰森的樹林吞噬,永遠無法逃脫。
這怪異的一幕讓下水村所有的人都驚恐萬分,
他們再也顧不上其他,紛紛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
接二連三地跪了下去,額頭緊緊地貼着地面,身體蜷縮成一團,
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他們的心中都在默默祈叮�
希望這一次的祭祀儀式能夠讓山神滿意,保佑他們免受災難。
“快跑!下水村的山神一定是到處作祟的惡靈!”
終於,有一個年輕男生再也無法忍受這如此極端恐怖的氛圍,
他的雙眼通紅,像是被恐懼點燃了內心的火焰。
他鼓足了全身的勇氣,大吼一聲,轉身便朝着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這一聲吼叫彷彿是打破了某種禁錮,
聽到他的吼叫聲,其他的人頓時也像是被驚醒的夢遊者,再也站不住了。
無論有力氣的還是沒力氣的,害怕的還是相對鎮定的,
此刻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看到一個方向就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他們的腦海中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跑,跑得越遠越好,
永遠都不要再回到這個可怕的地方,
只要逃離這裏,就能擺脫這無盡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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