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高荔澄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錶盤上的指針明確無誤地指向中午12點整,可抬頭望向天空,卻只見那天空呈現出剛剛破曉時纔有的魚肚白光芒。
僅僅因爲梵天的這一句話,天空就再次出現了這種違背常理的奇異景象。
“放棄滿足感官的慾望,生活不爲慾望所擾,拋開擁有之念,消滅假我,始能達到真正的平和。”
梵天的聲音如同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隨着他話音落下,高荔澄,納蘭風山和玉藻前的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混沌。
剎那間,他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無情地剝奪了所有的感官功能。
眼睛被一層濃稠的黑暗所徽郑瑹o論怎麼努力睜大眼睛,看到的也只是無盡的虛無。
耳朵像是被塞進了隔音的棉花,外界的任何聲響都被徹底隔絕,寂靜得可怕。
他們完全迷失了對自身位置的感知,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周圍的一切好似都化作了不存在的虛空。
嗅覺被一把無形的鎖鎖住,空氣中哪怕是最濃烈的氣味也無法捕捉。
舌頭也失去了辨別味道的能力,味蕾都陷入了沉睡。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三人頓時陷入了極度的慌亂之中。
他們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羔羊,內心被恐懼填滿。
楚河在前方正欲有所動作之時,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疑惑,不明白這三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見他們的臉上清晰地寫滿了慌張,那是一種從心底蔓延出來的無助。
像盲人一樣伸出手在周圍摸索着,手臂在空中慌亂地揮動,手指不斷地探尋着周圍可能存在的東西。
雖然他們三人站得距離比較近,
可詭異的是,無論如何努力地伸手去觸碰彼此,卻始終無法觸及,中間隔了一層透明卻又無法逾越的屏障。
高荔澄,納蘭風山和玉藻前張開嘴巴,嘴脣不停地顫抖着,喉嚨裏發出無聲的呼喊,卻沒有任何聲音能夠從嘴裏發出來。
楚河心中暗自思忖:“放棄滿足感官的慾望,難道是這一句話就剝奪了他們所有的感官嗎?”
他的目光帶着探究與警惕,緩緩地看向了梵天。
梵天的臉上原本帶着那種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可當他看到楚河竟然沒有受到影響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然之色,輕聲說道:“你居然沒事。”
溼婆神那冰冷的目光也落在了楚河的身上,聲音凜冽不帶溫度:“這人的靈魂不簡單,應當毀滅。”
梵天聽了,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同:“你說的對。”
“靈魂?”
楚河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溼婆神口中這個關鍵的詞語。
他突然意識到了,回過頭去,目光再次落在高荔澄,納蘭風山和玉藻前身上,道:“原來你並非是直接切斷了他們所有的感官,而是矇蔽了他們的靈魂。
這使得他們對於外界的感知完全錯亂,就像是大腦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比如摸到冰涼的東西時,大腦卻產生滾燙火熱的反應,然後身體就會依據大腦的錯誤判斷做出錯誤的反應。
畢竟人體是由大腦乃至靈魂掌控的。”
梵天依舊保持着那笑吟吟的模樣,
可是仔細看去,就能發現他的笑容裏已經悄然多出了一抹肅殺之氣,
亦如平靜的海面下隱藏着洶湧的暗流,危險而又致命。
唰!
“只要殺了你們兩個,所有的問題就能完美解決。”
楚河猛地一伸手,軒轅劍出現。
剎那間,軒轅劍開始閃耀起刺目的光芒。
耀眼的雷電之力如同銀蛇一般在劍身上瘋狂遊走,噼裏啪啦作響。
與此同時,金色的太陽真火也從劍身噴湧而出,那火焰熾熱無比。
雷電與真火相互交融,全部朝着軒轅劍上瀰漫,凝聚,隨着一劍揮出,竟化作一片片白金之色的葉片。
這些葉片以暴風雪來臨般的洶湧姿態,朝着坑洞之中席捲而去。
那場面極爲壯觀,葉片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眨眼間,白金葉片就如洶湧的潮水般淹沒了溼婆神和梵天所在的區域。
“於萬物主宰有大信息者,可以喫一切存在之物。”
梵天面色沉穩,不慌不忙地張開嘴巴。
隨着他的動作,一朵朵散發着聖潔光芒的蓮花從口中噴薄而出。
那些蓮花嬌豔欲滴,花瓣上還閃爍着晶瑩的露珠,每一片花瓣都像是用最純淨的玉石雕琢而成。
然而,在白金葉片那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
這些蓮花就像是脆弱的紙糊一般,瞬間被絞得粉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中。
緊接着,
梵天和溼婆神的視線,就被那鋪天蓋地的白金色葉片完全淹沒。
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就同時感覺到渾身上下傳來一陣強烈的割裂劇痛。
那疼痛如同千萬把鋒利的小刀同時在身體上切割,深入骨髓,痛入靈魂。
這一次,楚河可是毫無保留地全力出擊,
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這一擊之中!
第251章 難道真的讓梵天和溼婆神大逆風翻盤了?
那些負責直播的記者們,
其中有不少是來自藍星知名的大型媒體機構的。
這些媒體財大氣粗,對旗下記者的待遇那是相當優厚,
配備的直播設備自然也是十分豪華。
只見他們迅速做出反應,很快就有一架架準備就緒的無人機,攜帶着高端直播設備騰空而起。
無人機像是一羣訓練有素的飛鳥,有序地朝着坑洞的上空飛去,
然後在那裏盤旋着,開始直播工作。
高荔澄,納蘭風山和玉藻前聽到頭頂傳來的動靜,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他們看到那些無人機在空中嗡嗡作響,便很快收回了目光。
就在剛剛,那股徽衷谒麄兩砩系母泄賱儕Z狀態,如同潮水般迅速消失了。
當他們看清上空盤旋的是直播用的無人機時,便沒有再去理會,
因爲此刻他們的心思還放在坑洞之中,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結果上。
很快,直播畫面重新出現在了觀袀兊难矍啊�
坑洞之中,之前瀰漫的塵土正在逐漸消散,就像是一場大霧在陽光的照耀下慢慢散去一般。
巨大的能量爆炸所產生的波動也在緩緩地平息,
原本令人膽戰心驚的狂暴氣息漸漸減弱。
只是,坑洞周圍的景象卻更加觸目驚心了,
密密麻麻,細細長長的裂紋變得更多了。
這些裂紋如同大地的傷口,縱橫交錯,不斷地向四周蔓延。
當所有遮擋視線的東西全部消失不見後,
坑洞當中的畫面被這幾架無人機拍攝得清清楚楚,一覽無餘。
在坑洞深處的土壤上,絲絲縷縷的白煙正不斷地冒起來。
這些白煙就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喘息,是剛纔那場能量爆炸殘留下來的痕跡。
煙霧嫋嫋升騰。
楚河手持軒轅劍,靜靜地站在坑洞之中。
身姿挺拔,神情氣定神閒,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卻毫髮無損。
再看那兩位白象帝國的至高神明,此時的模樣卻十分狼狽。
他們渾身的衣服已經變得襤褸不堪,彷彿是被一羣野獸撕咬過一般。
有些衣服的部位已經破碎成了布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哪怕是一個小孩子走過去,輕輕拽一下,恐怕都能夠直接將布條給撕扯下來。
這兩位至高神明的身上並沒有任何鮮血流出來,可他們身體的不少部位卻慘不忍睹。
筋肉和血液,被剛纔楚河那猛烈的攻擊給剔除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當中。
那白骨在微弱的光線照耀下,散發着一種慘白的光澤,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梵天原本的五顆頭顱,現在只剩下了一顆。
這僅存的一顆,正是五顆頭顱當中最靠近中間的那一顆。
這顆頭顱的模樣十分恐怖,從天靈蓋的位置凹陷了進去,就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
頭髮也變得凌亂不堪,像是被狂風席捲過的雜草。
在他那破損的腦殼當中,有着黎明般的光芒在若隱若現,閃爍不定。
梵天的臉上仍然掛着那輕描淡寫的微笑,只是此時這副模樣笑起來格外的詭異陰森。
受了如此重的傷勢,卻沒有半滴鮮血流淌出來,
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梵天的軀體和凡俗之物有着天壤之別。
“哼,我就說嘛,白象帝國這兩個所謂的至高神明,在楚河面前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可不是嘛,出場的時候那叫一個霞光漫天,好像多厲害似的。
結果呢?前後加起來有半個小時嗎?恐怕都沒有吧,就被打得破破爛爛的,簡直不堪入目。”
“你們可別忘了,這可是白象帝國的神明。再想想白象帝國平時那副趾高氣昂的作風,現在被打成這樣,有什麼好驚訝的呢?”
“哎,白象帝國 IP地址的網友們跑哪兒去了?平常不是挺能說的嘛,現在怎麼在直播間裏看不到他們發彈幕了?趕緊出來發幾條彈幕呀。”
“這個楚河也太恐怖了吧,他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啊?
人類的武道極限竟然能這麼強?連神明都不是他的對手。還是說,這個梵天和溼婆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神明呢?”
直播間裏的網友們在看清楚實時畫面後,就像一鍋煮開的沸水,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驚歎於楚河的強大實力,有人趁機嘲諷白象帝國的神明,
也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結果驚得沉默不語,各種各樣的情緒在直播間裏交織碰撞。
“連覺醒到這種程度的梵天和溼婆神,都不是楚先生的對手。”
站在坑洞邊緣的玉藻前輕聲自言自語着。
她的眼神中還殘留着一絲後怕,就在剛纔那一瞬間,
梵天的招式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變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魚肉,只能任人擺佈。
僅僅憑藉這一招,在戰鬥中就足以幹掉許多強勁的對手,梵天的實力可見一斑,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敗在了楚河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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