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所以,吹奏的曲子風格就被固定下來了。
要麼大喜,要麼大悲。
而大悲的風格則多了一種反差感,效果會讓人更加的印象深刻。
這首《最後的莫西幹人》就比較適合了。
程蕭道:“這首曲子好聽是好聽,就是有點太悲了。”
周孝愚反問她,“你知道這首曲子的內涵和背後故事嗎?”
程蕭嘆了一口氣,“我只知道有這麼一本書,寫的是阿美莉卡本地土著印第安人的故事。”
周孝愚將這首曲子的背景故事介紹了一下。
曲子的主角自然是莫西幹人。
莫西幹人是北美印第安人的一個分支,現今約有3000人。
印第安人是美洲大陸原住民的總稱,主要指除愛斯基摩人外的美洲土著族羣,他們的祖先大約在25000至15000年前通過白令海峽從亞洲遷至美洲大陸。
在歐洲白皮發現北美大陸後,陸續朝着這邊移民,相似的題材電影就有《五月花號》《與狼共舞》等等。
歐洲白皮仗着自己的火槍科技,對本地土著進行了慘絕人寰的屠殺。
包括不限於:
【屠殺】:焚燒村莊、毀壞糧食、強制流放等。
1744年馬薩諸塞州頒佈了對於印第安人的官方屠殺政策,成人印第安人頭皮可以換100英鎊,婦女和兒童減半。
此外,還實施了“頭皮政策”,鼓勵對印第安人的屠殺,甚至出現了用骸骨和頭蓋皮堆砌“長明不熄”燈塔的情況。
這類的電影就非常多了。
【強迫遷移】:阿美莉卡通過強迫遷移政策,將不願遷移的印第安人驅趕到資源貧乏、環境惡劣的保留地。
例如,1830年通過了歷史上第一部印第安人遷移法案,聲稱是“自願”原則和“賠償”原則,但實際上是通過非法方式騙取印第安人部落酋長簽約。
在遷徙過程中,許多印第安人因天氣、勞累、飢餓和疾病喪生。
而被集中圈養印第安人的地方則叫【自留地】,在電影《暮光之城》就有介紹。
【強制絕育和文化滅絕】:阿美莉卡還通過強制絕育和文化滅絕手段來消滅印第安人。
例如,有記錄顯示阿美莉卡政府曾公開表示要用印第安人的人皮來做長筒靴,並以此爲傲。
此外,阿美莉卡政府還通過傳播疾病、大規模屠殺野牛羣、利用有毒酒精戕害印第安人身心的方式來進行種族滅絕。
(以上類似的事情在2024年還在繼續)
最終,北美印第安人的數量從1200萬減少到如今的23萬。
類似的事情和政策在其他五眼聯盟國家都在上演。
想一想中董那邊的魷魚,是不是覺得有點眼熟?
和華夏文明相比,這就是一羣未開化的野蠻人,人心壞到超出了你的想象的程度。
而《最後的莫西幹人》這首曲子就是殘存下來被迫生活在【自留地】中豢養的莫西幹人的悲歌。
打不過,眼睜睜看着族羣的消失,如今還被對方一直豢養着,這是多麼的孤寂和絕望啊。
對西方文明充滿了幻想和天真的亞洲人,只要聽一聽這首曲,瞭解一下印第安人的現狀,就會戳破對西方美好的濾鏡。
這也是周孝愚選擇這首曲子的原因。
原因都懂。
聽着周孝愚一句一句將《最後的莫西幹人》這首曲子背景故事敘述出來,程蕭目光中充滿了驚訝和驚悚,似乎不敢相信。
而周孝愚的語氣一直保持着不急不緩、不悲不喜的態度。
等他講完後,程蕭再也控制不住,抓着他的胳膊追問道:“這是真的嗎?不是,我知道印第安人的悲慘故事,我也知道西方人沒想象中那麼好,我好奇的是真的從1200萬被屠殺到只剩下23萬人?”
周孝愚聳了聳肩,“23萬字只是字面的統計數據,可能有出入,但是誤差應該不超過1萬,畢竟都生活在自留地裏面,統計起來不難。”
程蕭沉默了一會,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和同情。
“我支持你一會吹奏這首曲子,不過,你現在能不能先吹奏一遍讓我聽聽?”
“好。”
第295章 女人啊,真的是難懂
蒼涼、孤寂、絕望。
寥無人煙的戈壁灘。
當厚重的簫聲響起,程蕭似乎聽見了一個人正站在戈壁灘上朝天吶喊。
對族羣不公的吶喊。
對生命無法延續下去的絕望吶喊。
對白皮的憎恨所帶來的無力吶喊。
他們民族和族羣的不公和絕望就這樣被釘在了歷史長河中,成爲弱肉強食下的犧牲品,有誰會爲他們伸冤?
甚至幾十年,幾百年之後,他們的族羣是否還存在都是一個問題。
誰會記得他們?
幸好,有這麼一支曲子,至少會讓若干年之後的人們能記住他們吧?
哪怕是偶爾。
儘管程蕭之前就被周孝愚的音樂才華給震撼過,現在則是又一次被震撼,前者是才華,而後者則是技藝。
周孝愚的簫聲是活的。
彷彿這聲音中有了感情,讓面前的周孝愚一下子變得生動起來。
她呆呆的站在旁邊,全程默不作聲,一直到幾分鐘的音樂結束。
周孝愚放下洞簫,整個人的心情也跟着有些沉悶,他不動聲色的將一包皺巴巴的香菸盒找出來,點燃,整個人縮在沙發上,靜靜的抽了好一會。
才從音樂的意境中走出來。
其實周孝愚因爲歌手身份的緣故,抽菸很少,畢竟要保護嗓子,大部分都是爲了服務於心情和情緒,本身並沒有煙癮。
少見的,程蕭並未對他抽菸的行爲表示出任何反感。
因爲在剛纔那個時間段,她明顯察覺出來周孝愚的心情變化,不僅僅是周孝愚難受,她也很難受。
音樂原本是歡愉的,但是摻雜進歷史元素後,就變得厚重起來。
周孝愚也看出程蕭被音樂影響,解釋道:“在涉及到生存權利的爭奪面前,所有人和種族都會變得異常殘酷而自私,全世界所有民族中也只有中華民族能做到包容和吸納,然後同化他們,這纔是有容乃大、天下大同的精髓。”
“五千年的歷史傳承,全球僅此一家。”
“這首《最後的莫西幹人》也代表阿美莉卡的文化滅絕政策並未成功,你和我應該爲他們感到高興。”
程蕭笑了笑,緩緩從沉重的心情中走出來。
她來到沙發邊,依偎在周孝愚身邊,“我覺得你其實有些奇怪。”
周孝愚拿着飲料喝了幾口,反問道:“怎麼奇怪了。”
程蕭想了想道:“平時的時候,我覺得你有點悶,十分單純而簡單,心理成熟年齡小於你的實際年齡,像一個鄰家小弟弟,所以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弟弟,我本來就比你大3歲,有這個感覺也正常。”
“但在你作曲和演奏時,我又覺得你變得過於成熟和熟練、專業,心理成熟年齡彷彿超過了實際年齡,你剛纔給我解釋印第安人的遭遇時,甚至像一個30多歲的成熟男人。”
周孝愚露出一抹羞澀笑意,“我只是給你科普了一下這首曲子背後的故事,這是作爲一名演奏者必備的專業素養,不瞭解曲子的背後故事,就演奏不出這支曲子的精髓。”
程蕭突然伸手掐住周孝愚臉頰,感嘆道:“如果你在哄女孩方面也這麼成熟和專業就好了,我問你,昨天我明明生氣了,你爲什麼不知道哄我?來來回回總是那麼幾句話?”
周孝愚神情一變,“我只是不小心回憶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對不起了。”
程蕭認真安慰道:“我其實也沒有真的生氣,只是爲那個女人甩掉你而爲你感到不值。”
就在這會,電話鈴聲響了。
來電的是趙亞紅,這段時間她一直跟在楊玉瑩身邊忙着操辦粵省演唱會的事。
“紅姐,什麼事?”
趙亞紅道:“之前和你說過的,這邊的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就剩下最後幾天的排練了,你那邊的綜藝節目拍攝得怎麼樣?能抽得出時間來嗎?”
楊玉瑩的第一次演唱會,雨後彩虹公司畢竟是小公司,到時候在邀請嘉賓這塊準備全部用自家公司的藝人。
也就是說,周孝愚和齊曦都會去,還有周生,搞不好阿蘭也會去幫幫場子。
這極有可能是周孝愚和齊曦分開後的第一次見面。
若是在之前,周孝愚肯定會表現得十分激動和迫切。
他想親自見一見齊曦,當面問問爲什麼,但昨天和程蕭有了鬧彆扭的小插曲後,周孝愚反而變得有些尷尬。
之前的那些不甘和委屈,以及不理解,甚至是恨意,都開始慢慢消散。
他現在有了新的戀情,過去的一切都如過眼雲煙,就這麼順風飄散吧。
這纔是最好的結局。
他甚至新添了一絲內疚和自責。
畢竟兩人分手還不到3個月,他就迅速的從失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有了新的戀情,有點類似於普通情侶中間扮演不光彩角色的那個‘渣男’。
之所以如此想,也是因爲他的自我道德約束造成的。
周孝愚一直是一個很乾淨的人。
從名義上講,被人‘甩’了之後,從痛苦的失戀過程中走出來,找到新的安慰和戀情,都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不應該有道德負擔。
周孝愚卻偏偏有些高興不起來,總之有點糾結和複雜,不是那麼盡興。
這也是程蕭生氣的原因所在。
作爲正大光明名正言順的女朋友,誰都會計較男朋友腦海中還藏着另一個人的身影——他的前任。
在感情方面,女性往往都會表現得過於‘小氣’和細膩。
責任在周孝愚,而不在程蕭。
周孝愚:“我和這邊的跟組導演聊過,他們說我完全可以忽視掉現在的拍攝流程,該幹嘛就幹嘛,如果我去參加楊姐的演唱會,成爲舞臺上的表演嘉賓,他們也要跟過去拍攝。”
“其實有很多粉絲或者觀校瑢ρ莩獣翅岬幕I備花絮或者期間發生的小插曲很有興趣來着。”
說完後,周孝愚心虛的看了一眼程蕭。
後者雙目圓瞪,心有靈犀的想到了另一件事,也就是周孝愚在楊玉瑩演唱會那邊會不會碰見那個人呢?
畢竟嘉賓都是用自己公司的人。
那個人現在和周孝愚應該還屬於同一家公司的藝人,對吧?
程蕭原本愉悅的心態瞬間陰沉下去,她顧不得禮貌和體面,直接大聲嚷嚷道:“你們公司藝人的演唱會,是不是楊玉瑩姐姐的?我一直很喜歡聽她的歌,我也要去,行不行?”
她的聲音很大,以至於電話另一頭的趙亞紅也聽見了。
後者秒懂。
“是不是蕭蕭啊,程蕭你好,我是趙亞紅。”
“小周,你要是能把蕭蕭給一塊帶過來,一定能給演唱會增添光彩的,公司原則上不反對這件事,只要不影響你們現在的綜藝拍攝就行。”
“反正你自己拿主意。”
一瞬間,趙亞紅就把周孝愚賣了。
把他推倒了火坑上。
於公,程蕭作爲現在圈子內的二線女愛豆,上升勢頭良好,平常也很潔身自好,十分乾淨。
還和周孝愚之間有緋聞炒作(其實兩人算是正式的戀人關係,但這種關係不好公開),如果程蕭能出現在現場,絕對會爲楊玉瑩的演唱會增添色彩。
楊玉瑩的第一場演唱會實在是太重要了,目前是整個公司的頭等大事。
第一場辦得好,後面的第二場和第三場不會太差,類似一個市場試水的風向標。
於私,讓程蕭加入進來,雖然會讓周孝愚很尷尬很難受,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出現傳說中的修羅場場景。
但,這關趙亞紅鳥事。
不知怎滴,在周孝愚和齊曦這件事上,趙亞紅是完全知道內情的,她十分支持齊曦,立場也在不知不覺和潛移默化中偏向於齊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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