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程蕭道:“說不定誰喫誰呢。”
吳宣衣好奇道:“他那天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怎麼就突然淚流滿面。”
程蕭將周孝愚失戀後的借景抒情一事直接略過,只是模棱兩可的解釋道:“可能是那首歌裏面的調子太傷感了,你懂的,他們這種作曲人,想來內心肯定比一般人敏感和柔軟。”
“哎呀呀,都開始爲情郎考慮起來了,我不管,我就呆在這裏不走了,過兩天你殺青後回前海市,我陪你一起回去,正好在你家小住幾天。”
“我要看着你們這對狗男女約會,我要當燈泡,亮的如同白晝的那種超級大燈泡。”
程蕭一把捏住吳宣衣兩邊臉頰,左右拉扯了一下,像扯麪團一樣扯出一坨肥肉,“什麼叫狗男女?請注意你的用詞,我不帶你回前海市了。”
吳宣衣投降道:“我還是你們的媒人呢,你現在就過河拆橋了?”
打打鬧鬧結束後,程蕭心中突然有些沒底。
因爲這幾天周孝愚並沒有主動聯繫她。
難道真是呆子嗎?
我都主動親了他,他就一點表示都沒有,還不明白我心意?
這天從劇組回來後,程蕭在家中收拾行李,至於吳宣衣,說是過來探班,最後直接在劇組不走了,四處探班閒逛,玩的不亦樂乎,搞不懂她的朋友爲什麼這麼多。
程蕭想起又可以見到周孝愚,不由得心中一甜,她忍不住拿起手機給對方發了條微信過去,“我明天回前海市了,吳宣衣也在我這裏,她要來你家玩。”
周孝愚道:“啊,你們兩都來嗎?”
程蕭隔着屏幕翻了一個白眼,“她都能去,我爲什麼不能去?”
周孝愚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在家買點食材,到時候做飯給你們喫。”
程蕭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這還差不多,到時候我們會提前半天通知你。”
又過了幾天,程蕭和吳宣衣已經回到了前海市的公寓樓,吳宣衣更是直接在微信上說了,她要喫魚肉火鍋,因爲喫魚肉和牛肉不長肉。
周孝愚提前半天去準備食材。
中午時分,一輛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口,兩人一個助理都沒帶,就這麼結伴過來。
吳宣衣直接竄下車門,對着出來迎接她們的周孝愚當空喊道:“周呆子,我們來了。”
程蕭伸手從後面捂住她的嘴巴,尷尬的對周孝愚笑道:“不用管她,她是神經病。”
神經病?
看着周孝愚臉上莫名驚奇的表情,程蕭捂着肚子,身體微微朝下彎曲着,笑的差點岔氣了。
他不會真的相信吳宣衣是神經病吧?
嘴巴被解放出來的吳宣衣再次大聲嚷嚷起來,“你們這對狗男女啊,有了媳婦忘了娘,我可是你們的媒人呢?”
“你們就這樣不尊重媒人?”
周孝愚笑的有些尷尬,“進來吧,我去做飯。”
程蕭也有些尷尬,因爲任憑她如何解釋,吳宣衣就是不信,堅定的以爲他們在一起了,只是沒官宣而已。
廚房中,周孝愚正在手忙腳亂的做飯,吳宣衣領着程蕭在一樓參觀了一下,隨後一溜煙上了二樓。
二樓四間房,三間都是沒住人的,只有剩下一間是周孝愚的臥室。
壓根沒有請示主人的念頭,吳宣衣直接拉着程蕭竄進了唯一的一間主臥中。
剛一進門,就像個獵犬一般四處用鼻子嗅來嗅去。
程蕭從後面踹了她一腳,“你幹嘛?”
吳宣衣恬不知恥的解釋道:“我在尋找你們戰鬥過的痕跡。”
程蕭再次將吳宣衣按在牀上一頓好錘。
兩人打累了,並排躺在周孝愚的大牀上,吳宣衣伸手拍了拍身下的牀鋪,用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誇張的說道:“這張牀這麼大,足夠你們在上面翻滾了,好羨慕啊,爲什麼沒有人和我翻滾呢?”
程蕭懟道:“你要是發春了,想談戀愛,你去和梁哥商量。”
吳宣衣連忙搖了搖頭道:“你是大紅人,你商業價值高,你在公司地位高,你有特許權利,我沒有啊,我只是一個小卡拉米。”
“就算我想談,也沒男人和我談啊。”
程蕭好奇道:“你不是認識不少異性朋友嗎?我看你經常出去和他們聚會,你連我都不帶。”
吳宣衣無奈道:“他們都把我當兄弟,壓根就沒把我當女人。”
程蕭憋不住了,再次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程蕭站起身,好奇的打量房間內的佈局,裏面的面積略顯空曠,傢俱也很簡單,隨身用品並不多。
吳宣衣比她還有經驗,早就一頭竄到了洗手間,在洗漱臺上檢查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女性用品。
她又跟着埋怨程蕭道:“你不行啊,都沒有在這裏過夜,是人家沒留你,還是你魅力不足啊?”
程蕭翻了個白眼,懶得同她胡咧咧了。
吳宣衣像個小狐狸一般,又溜進了衣帽間,隨後發現了什麼似的,一個勁的朝她招手,“蕭蕭,快進來看看。”
然後,兩人站在了衣櫃裏面的一件女士內衣前。
氣氛略微有些凝重。
吳宣衣將內衣拿下來,左看看又看看,在自己胸前連續比劃了兩下,很快搖頭道:“不是我的。”
又在程蕭面前比劃了一下道:“也不是你的。”
“那麼到底是誰的?”
“周孝愚家中還有女人的內衣?”
程蕭原本開心的笑意瞬間暗淡下去,她幫着解釋道:“他和我說過,之前談過一個女朋友,不過兩人分了。”
吳宣衣很快嗅到了八卦味道,“是誰甩的誰?”
程蕭道:“應該是那個女人主動離開的吧。”
吳宣衣再次看了看面前的內衣,“那個女人是傻瓜嗎?周孝愚這樣的男人也不要?他除了呆一點,好像也沒其他毛病吧?”
“沒關係,二手男人是寶,你的胸衣肯定比她的大,你有資本。”
“爭取今天留在這裏過夜,以後,你就是這間房子的女主人了。”
吳宣衣之所以如此大膽,是因爲她將程蕭當成了周孝愚的新女友,而她則是女主人的好閨蜜,來臥室逛一下怎麼了?
而現在看到的種種跡象表明,似乎,程蕭和周孝愚壓根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這樣的話,她作爲媒人,可就要好好監督了。
吳宣衣將內衣放回原處。
程蕭則注意到另一邊衣架上的一件旗袍,她拿着旗袍隔空對着自己的身材比劃了一下,發現這件旗袍的主人身高明顯超過了她,應該不低於1米68。
心中不由得多了一絲焦慮。
吳宣衣在旁邊拍了她手臂一下,一本正經的安慰道:“別多想了,女追男隔層紗,我覺得你機會很大的,上次他不是當着你的面哭了嗎?”
“這意味着什麼?一個男人不可能隨意當着一名異性的面流淚,要麼這人是他媽,要麼是他比較親密的人。”
“從這一點看,你已經算是他比較親密的人了。”
程蕭又恢復了一絲自信,嚴肅的看着吳宣衣道:“那你不許搗亂,別胡說八道。”
吳宣衣小雞啄米般點頭,“你放心,你是我閨蜜,我肯定不會和你搶男人的。”
一句話又將畫風給帶歪了。
第279章 喫瓜的人們
樓上,兩女藏着心思一前一後下樓。
廚房中,周孝愚已經將煮好的一盤鯉魚鍋底盛好,準備端出來倒入火鍋中。
他今天臨時準備的是一個酸菜魚火鍋,以及幾盤家常菜。
程蕭很有眼色的來到廚房,從周孝愚手中接過鐵鍋,乖巧道:“讓我端吧,你這個大廚繼續做菜,吳宣衣剛纔說她都餓了。”
在交接鐵鍋的當口,程蕭的一雙手大方的覆蓋在周孝愚的兩隻手上,這種和陌生異性的肌膚相親惹得周孝愚身子一頓,而後者好似旁若無人般朝着他笑了笑,眼神中帶着一絲狡黠。
吳宣衣的大嗓門再次從客廳中傳出來,“什麼叫我肚子餓了?明明是某人喫醋了,胃裏酸。”
程蕭連忙呵斥道:“大嘴巴趕緊給我閉上,不要亂說。”
周孝愚繼續回到廚房炒菜。
除了一道切成塊的酸菜魚火鍋做主菜外,他還準備了一道糯米丸子湯,一盤香腸炒蒜苗,一盤清炒茼蒿,以及一碗蒸蛋。
年關並未過去多久,普通人壓根就不缺大魚大肉,何況吳宣衣和程蕭估計也喫不了太油膩的東西。
一切清淡爲主。
餐桌上,酸菜魚已經被倒入火鍋內,電源開關已經打開,不斷沸騰的湯汁在空氣中發出陣陣菜香味,吳宣衣早就忍不住拿着筷子先嚐了一口,被程蕭用眼神制止,趕到書房去玩電腦了。
程蕭則來到廚房內,看着不斷忙活的周孝愚背影,心中不知怎滴有了一種如家庭一般的溫馨感。
周孝愚的身材其實算不上壯碩,肩膀也不算寬廣,但從後方看去,總給她一種踏實可靠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她從小隻從父親身上感受過。
程蕭心中一動,慢慢靠近周孝愚,突然伸手自然而然的從後方環住周孝愚的腰,墊着腳將下巴杵在周孝愚一側的肩膀上,嘴中大方的說道:“你的廚藝比我還好,現在像你這樣會做飯的男孩子越來越少了。”
周孝愚身體一僵,他莫名的提醒道:“你們剛纔去我臥室了?”
程蕭不好意思道:“去了,吳宣衣帶我進去的。”
周孝愚意有所指道:“看到了嗎?”
若是其他人聽到這句話怕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但程蕭一下子就讀懂了這句話中的含義,對方是問她們看到齊曦留在衣櫃中的衣服了嗎?
程蕭的神情莫名的暗淡下來,“看到了,她的身材應該很好吧,我在想,什麼時候我的衣服也能放到那間衣櫃裏面去。”
周孝愚拿着鍋鏟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拒絕或者回復面前這位大方美麗的小姐姐,其實他想說的是另一層意思,他現階段還不想談戀愛。
又擔心這句話說出來後會傷害到身邊這位美麗無辜的女孩。
他藉着轉身的功夫從對方懷抱中掙脫出來,打開櫥櫃從下面拿碗,程蕭從後面戳了戳他的腰肢道:“喂,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周孝愚坦盏溃骸拔也恢馈!�
程蕭狡黠的笑了笑,“你有沒有聽說過,想從一段失戀的失敗感情中走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周孝愚顯得興致不是很高,“再說吧。”
程蕭一時間有些泄氣。
吳宣衣說她不夠主動,還要她哪樣?
面前的這位男孩好似一塊被放入冰箱中的冰,距離被捂熱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而恰恰她又不是那種特別外向開朗不要臉皮的女孩,到底要她哪樣纔好啊?
唯一的好消息是,周孝愚對她有意的肢體接觸好似並不反感,這代表着她其實有機會。
程蕭在旁邊幫着收拾扔在水池中的碗筷,期間繼續說道:“至少我不會讓你那樣傷心的。”
周孝愚看着程蕭彎腰收拾碗筷的側影,眼神中多了一絲亮色和溫馨。
這是程蕭的第二次主動,好像依舊被周孝愚給婉拒了。
很快,一桌菜端上餐桌,吳宣衣和程蕭過來拜訪時帶來兩瓶紅酒,周孝愚則選擇喝啤酒,三人團團圍坐在餐桌邊,舉着酒杯。
吳宣衣興奮道:“這算不算一場遲到的團圓飯?”
程蕭在旁邊戳破她的幻想,“距離春節都過去一個月了,醒醒吧。”
吳宣衣反駁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浪漫?你看,周孝愚都笑了。”
周孝愚確實被吳宣衣身上的活潑氣質感染,附和道:“感謝兩位美女,上門來陪我喫團圓飯,讓我有了一種家的溫馨感。”
吳宣衣趁機得寸進尺道:“算你有點良心啊,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一會多喝兩杯?另外,是不是要給我寫一首歌啊。”
程蕭夾起一片香腸塞到吳宣衣口中,不曾想高了點,差點戳到了她的鼻孔。
“喫菜把你。”
吳宣衣大怒,“你是成心的。”
“聰明,被你猜中了。”
“你也喫一片香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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