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後鹹魚藝術家,整頓娛樂圈 第264章

作者:我住汉江尾

  ——人家早就離婚了,只是沒公開消息,粉絲不知道而已,這次純粹就是約個炮。

  另外,這條熱搜估計是真的。

  【疑似某某導演新劇開機,這次和某某小鮮肉合作,希望能擦出火花】

  ——傻叉劇組內的編劇寫的外宣稿子,劇組花錢買的熱搜,一點都沒用心。

  【悉數王公子最近幾年換過的女友,疑似又有了新的對象】

  ——這條熱搜應該是真的,話說王公子的人生讓無數人羨慕啊。

  紅姐將手機塞回口袋中,再次來到MVP小轎車邊,發現裏面的音樂聲和哭聲都不見了。

  她看了一眼仍舊圍在附近的20多名學生,繞到主駕駛位置,開門,將口袋中的南京牌女士香菸連同打火機一起放在中間的扶手箱上。

  “你如果還難受的話,就抽一根菸吧。”

  齊曦果真將煙和打火機拿了過去。

  在紅姐印象中,齊曦是從來不抽菸的。

  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她一連打破了這麼多第一次?

  紅姐緩緩發動汽車,將中間靠近齊曦一邊的車窗降下來,後視鏡中,身後的20多名學生竟然在後面追了過來,一邊追一邊喊:“齊老師,別走啊,能不能出來和我們說兩句。”

  這一幕,看得紅姐有些感觸。

  “你朝後面看一眼,我沒想到你在音樂學院這麼受歡迎,我和他們說你以後會常來這邊散步。”

  “所以,爲了這些可愛的粉絲,爲了你之前的學生,你總要告訴我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吧?”

  “我幫你拿拿主意,想想辦法,一個人憋在心裏,除了難受,你還會像悶頭蒼蠅一樣毫無方向。”

  齊曦從車窗中伸出手臂,將腦袋探出車窗外,對着後面追趕的學生猛的揮手。

  由於距離隔了20-30米遠,風將齊曦的長髮從後面吹的披散開來,學生們也沒發現齊曦臉上的淚痕。

  只是十分興奮的和她隔空招手回應。

  齊曦大聲喊道:“回去吧,別追了,我今後還會繼續回來的,說不定哪天你們就能在校園內遇到我。”

  這一聲喊完後,後面的學生果然不追了。

  紅姐將車開出音樂學院的大門,在門口的一處室外停車場停下,然後拿過煙盒,也給自己點了一根。

  “說吧,究竟什麼事?我不信比之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還嚴重。”

  上次那件事,讓紅姐差點社死。

  若不是內心堅強,現在估計只能找個深山老林躲進去當野人了。

  她幾乎和自己的所有親戚斷了聯繫,除了父母外。

  現在公司和事業就是她的全部了,當然,還有一個不省心的女兒豆豆。

  兩支菸,在車內燃燒。

  齊曦咳嗽了兩聲,緩緩開口道:“我上次和周去參加市裏面舉辦的一次音樂協會的活動,活動現場來了幾個領導,都是文化部的。”

  “然後其中一位領導看上了我,46歲,離異,有個小孩上高中。”

  “估計他們那邊派人給我父母通過氣,我媽像着了魔一般,勸我和周孝愚分手,和領導去相親,她一開始就不看好我和周,因爲年齡差距的原因。”

  “她今天過來找我,給我下了最後通牒,甚至威脅我,她說,如果我不和周分手,不去見那位領導的話,我的事業,周的事業,包括你們的公司,今後在前海市將寸步難行。”

  紅姐一時間身體一顫。

  “究竟是哪位領導?多大的官?”

  齊曦用手機在瀏覽器上搜索了一下,打開一個政府部門網頁,將手機屏幕遞到紅姐面前。

  後者看了一眼後,倒吸一口冷氣。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得罪了這位領導,對他們新公司產生的後果幾乎是毀滅性的。

  這就好比影視行業的某人得罪了廣電總局。

  人家甚至不用太費勁,只需要給稅務公司的人知會一聲,然後稅務公司的人正大光明的過來查幾次賬。

  即便一年查兩次,每一次都沒有任何問題,只要這個消息被某個同行公司知道,人家隨便花錢給你免費贈送兩個熱搜,寫幾篇含糊其辭、捕風捉影、似是而非的抹黑文章,公司和旗下的藝人基本上就完蛋了一半。

  你想,以後那些甲方公司和老闆,誰願意承擔不可預知的風險和你合作?

  你出去相親,相親對象是一個紋着花臂紋身的女孩,即便對方各方面條件都還行,她和你說她是一個好女孩。

  你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去深入瞭解,仔細辨別她是一個好女孩或者一個壞女孩嗎?

  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轉身離開?

  換下一個。

  這是大部分人的常規思維和普遍做法。

  紅姐一時間面色複雜,猛的吸了兩口煙,腦海中竟然冒出了紅顏禍水四個字的成語出來。

  長得美也是一種罪過啊,你不去主動惹麻煩,但是會有無數個意外麻煩主動找上你。

  她甚至有點同情齊曦的遭遇來。

  齊曦茫然的問道:“紅姐,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她之所以痛苦和糾結,正是因爲她不願意和周孝愚分手。

  還有一點,人家領導其實只是想和她見個面,相個親,聊一聊認識一下,並不知道她是否有了對象。

  結果這個消息經過齊母的一番加工後,再從齊曦口中轉述出來,已經成了一種板上釘釘十分篤定的事。

  不得不感嘆一句,華夏語言的魅力。

  此刻的紅姐就深信不疑。

  紅姐嘆了一口氣道:“我的建議是,這個消息不要告訴周孝愚,你私下去和這位領導見一面,把你有男朋友的事說開,一般能做到這個級別的,心胸和度量不會這麼狹隘,萬一只是一個小誤會呢?”

  齊曦痛苦的搖了搖頭,“我肯定不可能去見他,如果見了他,我媽還有無數個後招等着我,我不能給她任何一點希望。”

  她的判斷依據是,如果這次服輸,在如此重要的一件事情上服輸,後面就等於永遠生活在齊母爲她編制的陰影和操控中。

  這一點是她無法忍受的。

  從小,因爲自主權的問題她和齊母就發生過無數次的爭吵。

  紅姐再次嘆了一口氣。

  她能勸齊曦和周孝愚分開嗎?

  當然不能。

  且不說這樣有些自私,也不用去管在齊曦身上投入的成本有沒有收回來的問題,單純看周孝愚和齊曦之間的男女朋友關係。

  這句話只要說出口,就等於徹底的得罪死了周孝愚。

  這家公司,周孝愚不僅是大股東,還是這家公司未來發展的基石和依仗。

  如果建議齊曦什麼都不做,繼續這樣下去,萬一,萬一真的得罪了人家領導呢?

  能去賭這件事發生的概率嗎?

  紅姐靠在座位上,閉上眼,心中也泛起了一絲痛苦和糾結。

  這件事,不好辦。

  紅姐半天不吭聲,身後的齊曦心中漸漸開始絕望,難道她就只能從了對方嗎?

  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就在齊曦快要徹底絕望時,紅姐再次開口,“那就只能選個折中的辦法了,你儘快從周孝愚家中搬出去,和他暫時分開,不要主動聯繫他,也不要和他見面,他主動找你,你也不要有任何回饋,就當和他暫時分手了。”

  “先等個半年到一年,如果這段時間周孝愚的事業,或者公司的發展都沒有受到任何外因干擾的話,到時候你再和他和好。”

  “我相信,你到時候和他坦白今天發生的一切,將你的擔憂和麻煩都告訴他,他會和你重歸於好的,就當是對你們之間的這段感情的一個小考驗。”

  “萬一,擔心的情況出現,我希望你到時候主動去和那位領導見一面,看看能不能將事情說開,你知道的,這家公司是我和周孝愚的心血。”

  “嗯。”

  齊曦痛苦的點了點頭,算是採納了這條相對中庸的建議。

  在紅姐的懇求下,爲了公司和周孝愚主動去見那人,和被迫在她母親的威脅性主動去見那人,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前者是她主動甘願的付出和選擇,是爲了喜歡的人所作出的犧牲,而後者,她只是一具傀儡。

  雖然暫時找到了解決麻煩的辦法,齊曦心中堵着的那塊石頭仍舊懸在頭頂之上,並未徹底挪開。

  一想到要和周孝愚暫時離開這麼長時間,她心中就湧出一股莫名的酸楚和無奈。

  她不知道分開的這段時間能不能堅持下去。

  “紅姐,如果周孝愚到時候問起來,你千萬不要告訴他實情,這樣反而會害了他,你就說是我主動和他分開的,我想靜靜。”

  齊曦說完後,打開車門下車。

  一個人茫然無助的走在水泥路上。

  她較好的五官和身材不斷地吸引着從身邊經過路人的注意力。

  齊曦卻毫不在意自己形象,一邊走,一邊含着一根菸。

  抽着抽着,眼角邊的兩行清淚再次滑落下來。

  紅姐發動汽車,緩緩從齊曦身邊駛過。

  她現在的心情也很亂,很痛苦,很煩躁,很糾結。

  音樂學院距離在水一方別墅足足有30分鐘的車程,齊曦穿着高跟鞋,就這麼一點點的慢慢往回走。

  後面,她甚至將高跟鞋脫下來拿在手中,光着腳踩在冰涼的水泥路面上。

  最終在晚上八九點時,到家了。

  中間,周孝愚給紅姐打過一次電話,詢問齊曦爲什麼現在還沒回家,紅姐用一個還算合理的藉口給搪塞過去了。

  等到齊曦回到在水一方別墅時,腳底已經踩滿了一層灰塵,她在院中重新穿上高跟鞋,將臉上的淚痕抹乾淨,然後強忍着擠出一絲笑意登上臺階。

  一樓旁邊的書房中,周孝愚正趴在書桌上準備他的第二張專輯。

  兩人隔空望了一眼。

  周孝愚道:“回來了?”

  齊曦回道:“回來了,我有點累,晚飯就不喫了,我先上樓去洗澡。”

  周孝愚不以爲意,並未發現齊曦身上的異常。

  等到齊曦一個人站在水龍頭下時,才發現心中的煩悶感並未消失,反而越來越噁心,她一隻手扶住砌滿了瓷磚的衛生間牆面,朝着地漏方向拼命嘔吐起來。

  緊跟着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預感。

  她從粵省回來後的這段時間,兩人幾乎天天睡在一張被子裏面,有的時候有戴小雨傘,而有的時候,她掐準了安全期,並沒有採取安全措施。

  兩人每週的甜蜜生活,幾乎雷打不動的有3-4次。

  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坦障嘁姡瑳]有任何隔閡。

  難道就是2個月前的那段時間中招了?

  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這種事。

  她來到鏡子前,望着鏡子中的自己,原本彷徨無助的內心突然間好似找到了一個新的方向。

  如果這次是真的懷孕,她決定生下來。

  因爲這樣一來的話,她就永遠也不會和周孝愚分開了。

  有了新的堅持和信念後,眼前的一切彷彿被撥開了迷霧,之前的彷徨,痛苦,糾結,擔心,憤怒,通通不見了。

  反而被一股安定和堅強代替。

  她並未打算糾正紅姐的建議。

  這一夜,齊曦睡得很早,等到周孝愚回到臥室時,她已經進入夢鄉。

  第二天上午,齊曦找了個由頭一個人來到附近的一家三甲醫院,在婦產科做了一次檢查,結果並不意外,她懷孕了。

  昨天出現的嘔吐反應屬於正常新孕婦都會出現的現象。

  醫生給她開了一些藥,又囑咐了一些事情,齊曦心情複雜的一個人走出醫院,望着眼前車水馬龍的大馬路,她突然掏出手機,給許久未聯繫的閨蜜兼侄女錢小樂打過去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