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末了周得旺朝着齊曦一指,吩咐道:“你們倆一起去,把齊曦帶上,讓她也跟着認認門。”
這是要上去當面炫耀了。
已經等不及了。
出門前,周孝愚手上也不空着,口袋裏面裝了幾包華子,到時候拿給幾位長輩抽。
整個拜年活動一直持續到中午1點左右才漸漸稀鬆下來。
春節過年的第二個步驟算是走完了。
第一個步驟是一家團圓,喫年夜飯。
第二個步驟是走街串巷互相拜年,順便和熟悉的人聊一下今年打工或者擺攤的行情啥的。
第三個步驟則是走親戚。
因爲周孝愚父母走得早,奶奶這邊也去世了,所以,女方那邊的親戚現在基本上不走了,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很少主動去,周孝愚雖然年輕,但是時間緊,回來呆的時間沒幾天,也沒時間走。
就這麼荒廢下來。
到了下午兩三點,齊曦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
周得旺看在眼中,心裏有點泛酸和不捨,“你們這就要走了?”
周孝愚點了點頭,“公司那邊電話催得急,初二就正式開工了,所以初一必須回去。”
“唉。”
周得旺莫名的嘆了一口氣。
好像晚輩混的太有出息也不是一件好事,成天在外面奔波,壓根就見不到人,如果晚輩沒出息就會守在身邊,成天見着又覺得煩人。
真是應了古人的那句話: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你把家裏的那些臘肉臘魚還有灌腸都給帶上,我一個人在家也喫不完,以前你不是很愛喫嗎?”
周得旺說完親自去動手收拾,直接拿了一個大蛇皮袋裝,足足裝了20來斤。
當然,裝臘肉臘魚用的是塑料袋,只不過裝好後給塞進了蛇皮袋內。
周孝愚突然將爺爺拉到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張儲蓄卡遞過去,“爺爺,我給你留點錢,你平時想喫什麼就買,每年抽空去縣裏醫院做個體檢,以後擺攤就不用出去了。”
老爺子接過卡片,問了一句,“裏面有多少錢?”
周孝愚伸出5根手指。
“5萬?”
“不是,50萬。”
周得旺直接被嚇了一大跳,“你個鱉孫,給我這麼多錢幹嘛?我存摺裏面還有10多萬,每個月擺攤也能賺個幾千,我又不抽華子,每天兩頓飯,該喫喫該喝喝,一個月2000塊錢我都花不完。”
“爺爺,以後就不用出去擺攤了,你就整天在鎮裏溜達,玩就是了,錢花完了我那邊還有。”
周得旺瞪了一下眼睛道:“那不成了街溜子嗎?你真以爲我出去擺攤是爲了每個月賺那幾個錢?我是因爲在家一個人呆的無聊,市場上人多,隔壁左右都是鄉親,我方便和他們扯淡聊天啊。”
這句話裏面當然也有部分水分的。
在周孝愚出去打工後,周得旺想着孫子未來結婚買房都要錢,自然是想多賺錢幫孫子存着,留給將來用。
現在孫子出息了,不用他補貼了,一下子心中埋藏了許久的某個長遠目標瞬間崩塌了,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周得旺道:“還有,我那個攤位已經交了3個月的租金,我要是不去,隔壁的兩個老傢伙估計高興死了,他們肯定會趁機瓜分掉我的攤位,我可不能讓他們佔便宜。”
周孝愚臉上表情有些無奈。
“爺爺,卡你先收着。”
“不收,我不是說了嗎,我存摺裏面還有10多萬,我拿這麼多錢在身上不是讓小偷惦記嗎?”
周得旺將儲蓄卡又給塞回孫子手中。
周孝愚沒辦法,將卡收回來,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半年前剛去前海市打工時,想着是多賺點錢幫爺爺養老,現在,對方卻不需要了。
兩人彼此惦記着對方,只是都不說破。
周得旺道:“你那邊正是用錢的地方,你又談了女朋友,開銷大,男人在外不能小氣,該花就花,否則女人會跑,朋友也會越來越少,明白吧?”
“你比我更需要用錢。”
“我不要你的錢,我就一個要求,你得空了就回來坐坐,反正距離也不遠,最好把齊曦也帶回來,有事兒就互相打電話。”
周孝愚重重點了點頭,“我以後一個月給你打一次電話。”
齊曦也收拾好東西下來了,看着齊曦提着箱子下樓有些喫力,周得旺趕緊踢了周孝愚一腳,“還不快去給你女朋友幫忙?”
幾人將門口的後備箱打開,將東西依次往裏面塞。
周得旺站在旁邊,也幫不上忙。
心中的那股不捨之情再次湧了出來。
“齊曦,你過來。”
周得旺朝着齊曦招了招手,等到對方走近後,他將自己的老人機拿出來,“這是我手機,你把你的電話給我存進去,今後要是他欺負你,你就給我打電話告狀,我肯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齊曦開心一笑,心中莫名的很暖和,“謝謝爺爺。”
周得旺道:“你看,你都叫我爺爺了,我肯定幫你撐腰的,我是他唯一的長輩,我的話他不敢不聽。”
幫周得旺添加好電話後,兩人現場撥通了一下。
然後互相對着笑了一下,心中全是溫暖。
這次來周莊,時間雖短暫,齊曦卻喜歡上了這片地方,鄉下過年比城裏可熱鬧多了,她在這邊完全放下了架子,該喫喫該睡睡,這要是呆在自己家裏,如果她膽敢初一睡到10點多才起牀。
齊母肯定會逼逼叨叨半天。
最後,齊曦進了主駕駛位,略微有些緊張的在逼仄而狹小的屋前水泥地上倒車。
周孝愚和周得旺兩人各自守着一邊,手忙腳亂的給齊曦提示位置和方位,最終,車輛調頭成功,周孝愚也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位。
周得旺站在門口,只是抽着煙,一聲不吭。
周孝愚腦袋伸出車窗,回頭朝他說道:“爺爺,我們暑假肯定會回來的,你就別送了。”
周得旺繞到齊曦那一邊,叮囑道:“齊曦,我看你不是很喜歡玩水嗎?等夏天再回來,讓他帶你去水溝裏面划船去。”
齊曦臉上帶着期盼道:“知道了爺爺。”
周得旺又道:“還有,你們兩個談戀愛,時間別太長,一年兩年差不多就把證領了。”
這話齊曦就接不住了。
她含羞的扭過頭,“爺爺,這事我聽周孝愚的,你去說給他聽。”
周得旺隔空揚起自己的手,作勢要打,臉上狠狠道:“孫子,聽到沒?做男人要有擔當,要有責任心,你要是上了車不買票,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周孝愚隔空回道:“我知道了。”
車輛緩緩開動,周得旺和車輛的距離越來越遠。
前面拐一個彎,就徹底的斬斷了彼此間的視線。
在拐彎前,周孝愚看着副駕駛位置上的後視鏡,鏡子中周得旺的腰桿挺得筆直,依舊還是先前的那副站姿,一手夾着煙,全身一動不動,宛如一尊雕像。
周孝愚從車窗內伸出手,朝着後方揮了揮。
周得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母盼子歸,爺盼孫好。
華夏無數個家庭,大抵都是這樣的。
緊跟着一拐彎,後面的周得旺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幾人都不知道的是,這可能是周得旺唯一的一次見齊曦機會。
……
車上,齊曦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低頭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上寫着‘老爸’。
“幫我把電話掛掉,我這會開車,不方便接。”
周孝愚拿起扶手箱上的電話,看清楚上面的來人後反問道:“你爸的電話,你不方便的話我開個免提,你和他說。”
齊曦道:“讓你幫我掛掉,哪裏這麼多事?他們讓我回去過年,讓我和你分手,你願意去我家嗎?”
先前溫馨的氣氛一下子消失不見。
周孝愚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用手指在上面反着一滑,掛斷了。
不一會,來電顯示又響了。
這次換成了‘齊母’。
齊曦道:“繼續幫我掛掉。”
隨後,每隔幾分鐘來電顯示就來一次,齊曦沒得法,直接讓周孝愚幫她把手機關機好了。
之所以這會來電頻繁,是因爲這幾天齊曦在周孝愚老家附近拍了幾張照片,其中還有一張是躺在周孝愚大牀上拍的。
剛纔上去收拾行李時,一股腦的發到了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齊母和齊父是看得見的。
這一下直接捅了馬蜂窩。
上次帶着周孝愚回家,鬧得不是很愉快,齊曦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回去了,然後齊曦在歌手2019的舞臺上陸續演出了兩次,左鄰右舍和小區的居民很多人都看到了。
這次的反應與之前迥然不同。
之前是……好好地大學老師不幹,跑出去當網紅,沒出息,自甘墮落。
這自甘墮落的罪過肯定有一部分落在周孝愚身上。
而現在則是……哎呀,你們家齊曦出息了,長本事了,你看,都上電視臺了,這可是赫赫有名的馬桶臺啊,她的兩首歌我都聽了,唱的真好。
齊父和齊母也在芒果TV上看了視頻。
對齊曦和周孝愚的觀感一時間改變了不少。
這也是兩人陸續給齊曦打電話過來的原因,畢竟,以齊母上次和齊曦水火不容的架勢,齊父打電話過來可以理解,但是齊母也跟着打過來,就不得不讓人思考了。
很明顯,齊曦這邊的氣並沒消除。
她特意發了九張周孝愚家的相片到微信朋友圈上,爲的就是給某人上一記眼藥。
作爲一位未嫁的女孩,過年不回自己家,卻跑到男方家去,這要是讓親戚朋友知道,估計都會笑掉大牙。
齊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以毒攻毒嘛,就是要上一次猛藥。
車輛彎彎繞繞一通之後,終於上了高速,齊曦將車載電臺打開,聽到從裏面傳出來的《癡心換情深》,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齊曦對着旁邊的周孝愚撒嬌道:“我這次回前海市,後面的商演活動估計排滿了,楊姐那邊的商演活動也不少,紅姐估計要兩頭跑沒多少空閒,你這次可要陪我。”
周孝愚道:“行,陪着你。”
齊曦嘴角微微一翹,“這還差不多,我家弟弟越來越懂事了。”
接近100萬字了,聊下書的劇情和作者心態
本書目前95萬字了,我其實想寫一下100萬字總結,陪大家聊下書和作者的心態之類的。
但是,總有一些心思齷齪的同行就等着看我寫這種免費的章節,然後他們白嫖完後,可以大肆的陰陽怪氣一番,說什麼……你都寫了幾年了,現在還是一個撲街啊,真好。
——看到你還在撲街,我就放心了。
——你的思維方式還真是奇葩啊,活該撲街的。
可能有人覺得是我多想了,還真不是,因爲我今年就遇到過好幾次。
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之前一起撲街的同行,然後別人突然起飛了,萬訂了,就直接在作者交流羣隱身了,不久後就退羣了,然後,也不找你聊書了。
這種屬於常態,算是正常行爲,不細說。
聽到你發新書,就轉過頭來通過扣扣問問你,新書成績咋樣,如果你說還在撲街,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安慰鼓勵一下,也有少部分人會說【真心話】,至於說的什麼話,就是我上面的那些內容。
還有的是一些作者羣裏的同行,成績大差不差,和我一個水準或者差別不太大,然後也會時刻盯着我的動向,具體的就是我在書裏面寫的免費公共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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