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但是周孝愚考慮的則不同。
歌手往期的節目他也看過幾期,但沒有追完。
這裏面除了實力派歌手的廝殺外,還需要往裏面添加各種不同味道的調料和元素,以此來充當綠葉。
譬如湊齊海峽兩岸三地籍貫的歌手,以及樂隊和各種當前的歌曲流行種類。
他記得之前就有一個南棒的男愛豆過來參演過,還是首發歌手,而且全程成績都不錯。
至於樂隊,在華夏有任何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實力的樂隊組合嗎?
有且只有一對,那就是鳳凰傳奇。
除此之外還有嗎?
好像沒有了。
那麼洪濤爲什麼要在每一期都弄一個樂隊組合進去呢?
自然是爲了豐富舞臺表演作品的種類。
他連說唱歌手都邀請了。
要知道,以洪濤的年齡,要麼屬於80後,要麼屬於70後,他們這一代人對於所謂的說唱是極其鄙視和瞧不起的。
就和大部分人看不起街頭小混混一樣。
然而,他還是請了。
所以,在考慮所謂的競技環節外,洪濤考慮的還有豐富舞臺的歌手種類,豐富舞臺的作品種類等因素。
這纔是一個合格的導演需要考慮的東西,總攬全局。
在這一方面,紅姐看得就不夠透徹了。
周孝愚估計這段時間紅姐爲齊曦跑資源,喫了不少掛落。
就在這會,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聲突兀且不合時宜的叫喊聲。
“媽。”
這聲音明顯是豆豆的。
現在他們整個辦公樓也就只有三個人在辦公,分別是紅姐,周孝愚和一名財務,三人都在辦公室內,外面的大廳空曠無一人。
至於齊曦,還在家裏睡覺。
她現在下午要直播,晚上要去錄音棚錄音,忙的一筆。
而楊玉瑩和曾橋,兩人正在幫楊玉瑩搬邧|西,直接回深市拿東西去了,司機和那輛租來的MVP也被派走了。
周孝愚好奇的拉開房門,發現豆豆已經來到了紅姐的房門外,啪啪啪的在敲門。
紅姐滿是無奈的打開門。
豆豆直接埋怨道:“你們新公司也整頓好了,這麼大的一個大廳,一個人都沒有,萬一要是來了一個小偷,將外面的東西給搬走你們都不知道,一個個都躲在辦公室內吹空調,真是一點事都不懂。”
這一句話,連帶着把周孝愚也牽連進去了。
好一招羣體嘲諷技能。
紅姐不鹹不淡的說道:“外面有監控,這還要你操心?你怎麼不去學校上學?”
豆豆沒由來的情緒一暗,垂下頭道:“我不想去學校了,班上同學都在偷偷嘲笑我。”
隨後抬起頭,抓住紅姐的一條胳膊,拼命搖了搖,“媽,就讓我在你們公司上班好了,我已經滿14歲了,跑腿打雜什麼的我肯定能勝任,再不濟你們總要個能看門接電話的前臺吧?就讓我來。”
豆豆的這句話牽扯出一條隱祕信息,周孝愚和紅姐都清楚。
上次,豆豆這邊的情況周孝愚和紅姐電話溝通過一次,後者只是沉默,最後說了一聲謝謝,讓周孝愚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次,隱藏的這條傷疤又被豆豆給不小心的掀開了。
紅姐的一張臉瞬間冷了下來,“你還是童工,法律規定不能僱傭童工你不知道?”
豆豆仰着頭噘着嘴道:“我就知道你要拿這個來嚇唬我,我來之前查詢過相關資料,自然人在滿14歲未滿18歲之前,屬於不具備獨立民事性質的自然法人,只需要取得監護人的同意,可以從事工作量不大的勞務工作。”
“要是擱你這麼說,那些在肯德基和麥當勞做兼職的高中生都是違法的?”
紅姐嘴角間流露出一絲笑意,很顯然,豆豆特意去查詢了相關規定,這一點讓她很滿意。
她仍舊半步不鬆口,“我要是不同意呢?”
豆豆直接不幹了,“你不同意我也不去上學了,我就在家裏玩遊戲睡覺喫零食,當一個不創造任何價值,只消費的飯桶,你自己掂量一下,對了,要是有以前的高中同學約我出去玩,我肯定會出去的,反正在家也無聊。”
“說不定是男同學哦。”
這一招等於是放大招了。
紅姐一時間剛剛生出的一點自豪感瞬間煙消雲散,臉色當下就陰沉起來,如果沒有外力干涉,要不了多久紅姐的右手就會揚起來,然後落在豆豆的後背或者屁股上。
進行一番物理教育。
在華夏,大部分的家長教育方式都是很樸實無華的。
豆豆也看出了不好的苗頭,身子朝後退了兩步,轉過頭去求助周孝愚。
“周哥,別看戲了,你也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你就說要不要我吧,工資待遇什麼的都好說,就當我在這裏兼職好了,絕對給你們創造的價值大於你們給我的工資,穩賺不賠。”
周孝愚瞥了紅姐一眼,見後者沒反對,當下也摸出了紅姐心中的猶豫。
他朝後退了一步,緩緩道:“你進來說吧。”
豆豆一溜煙的衝進了他的辦公室。
身後,紅姐看着周孝愚,揉了揉額頭,什麼都沒說,啪嗒一聲將辦公門給關上了。
周孝愚其實喫透了紅姐此時的心態。
她不想豆豆現在就輟學進入社會,因爲在大部分父母的心中,這樣對兒女的未來發展前途肯定不是一步好棋。
總之多讀書肯定沒錯。
但凡事要分兩面看,小孩子不想讀書,你也無法勉強,再說讀完中專出來有什麼用?難不成到時候再給她咦饕粋�民辦大專?
問題是大專讀了出來也沒用啊。
另外一個就是,這家公司其實有三個股東,而周孝愚纔是大股東,紅姐只是二股東,她不能在公司搞一言堂,喫大鍋飯,尤其公司現在還在發展的起步階段。
這是管理者的大忌。
總不能讓紅姐知法犯法吧?
但是周孝愚出手的話那就不存在問題了,當然,他也沒打算就此輕鬆的放過豆豆。
就由他來給對方上一堂進入社會後的生動課程吧。
周孝愚慢悠悠回到辦公桌後面,假裝拿起紙和筆,開口問道:“你是哪位?來這裏幹嘛?”
豆豆臉色一愣,緊跟着露出一絲憤怒。
“周哥,都是自己人,你怎麼還和我裝上了?不是你說讓我進來談的嗎?”
周孝愚用筆敲了敲桌面,咳嗽一聲道:“有事說事,沒事滾蛋,大家都很忙。”
“不是,你們……”
豆豆一時間語塞。
她心中倭锪镛D了一圈,得出一個假設,莫非是她媽故意讓周孝愚唱白臉將她趕走?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就堅決要忍辱負重,一定要留下來,證明她也是可以幹好這裏的工作的。
“我叫趙紅豆,過來面試的。”
趙紅豆是豆豆的大名,和她媽媽一個姓。
曾經因爲這個土氣的名字在學校沒少被人嘲笑。
周孝愚面無表情的繼續問道:“年齡,學歷,工作經驗……”
他算是知道爲什麼影視中和現實生活中會出現這種明知故問的環節了,並不是人家是傻子,而是爲了向另一方展示,誰掌握了主動權,誰纔是弱勢方。
也可以理解爲一種小小的下馬威。
這一下,趙紅豆老實多了,弱弱道:“今年15歲,女,初中畢業,中專輟學,至於工作經驗嘛?我在家幫忙做過家務,不知道這算不算?”
“你來我們公司應聘什麼職位?”
“我想應聘一份跑腿打雜的臨時工崗位。”
“我們公司不需要跑腿打雜的。”
“那就前臺文員好了,反正也是跑腿打雜。”
周孝愚繼續問道:“你對工資有什麼要求?”
豆豆伸出三根手指頭,“我覺得月薪三千能很好的體現出我的勞動價值。”
周孝愚又問道:“你在學校住校時,每月零花錢多少?”
“一千五。”
“那就給你算每月2000的工資好了,因爲你是臨時工,所有沒有其他福利待遇,沒有五險一金,每天工作八小時,早九晚六,有可能還要臨時加班,異地出差,公司管一頓中午外賣,同不同意?”
豆豆小嘴張成了一個O型,“怎麼才兩千?我去肯德基做兼職一個月也有1800。”
周孝愚小手一揮道:“那你去肯德基做兼職好了。”
豆豆不服氣道:“是不是我媽讓你故意爲難我的?”
周孝愚的筆再次往桌面上戳了戳,“注意,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家,沒有所謂的媽媽或者哥哥之類的,只有周總和趙總,明白?”
“不想幹的話出門左拐,記得把門帶上。”
豆豆眼眶中流露出一絲不服輸的狠勁,“我幹,不就是欺負我沒成年嗎?我要是成年了,隨便去哪家文娛公司當個前臺,每個月都能拿八千,你們太摳門了。”
“那行,出門,回到你的辦公崗位上去。”
“我的崗位在哪裏?”
“前臺啊,對了,上班時間不許玩電腦,不許戴耳機聽歌,不許說髒話,不許做任何影響公司形象的事,否則,犯錯一次,扣掉你當月200的工資,繼續犯錯就滾蛋。”
豆豆徹底被周孝愚的冷麪包公做派搞服氣了,眼眶中依稀有淚珠在微微打轉,讓人驚訝的是,她居然全程忍了下來。
“請問周總,我需要和你們公司簽訂勞動合同嗎?”
“你就是一個臨時工,籤什麼勞動合同?我覺得你幹不長,隨時會滾蛋,就不用浪費紙張了,你如果要籤去找趙總,她辦公室有打印機。”
“那我先出去了。”
豆豆強忍着委屈離開了周孝愚辦公室,片刻後,對面的紅姐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周孝愚闇暗憋着笑。
這個惡人可不好當啊。
沒有踏入過社會的新人,尤其是心智未發育成熟的年輕人,往往會對社會充滿了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們一廂情願的以爲,社會上的人都是好人,都是有責任心的,都是說話算數的,理想社會中沒有爾虞我詐,凡事都是公平的。
畢竟,大人嘛,難道會和一個小孩子不講道理?
而事實上,這個社會的本質,就是人喫人,只不過被披上了一層文明的外衣。
所謂的笑貧不笑娼就是如此。
想要在這樣的社會中約束自己做一個好人,做一個有責任心對社會有貢獻的人,太難了。
他剛纔雖然言語不好,絕對比豆豆去其他公司上班的待遇要好很多。
至少,他們確實是一家人,不會害她,不會坑她。
這第一道小考驗,勉強算對方通過了,接下來還有第二道考驗和第三道考驗,如果豆豆確實合格的話,其實將她培養成一名公司未來的經紀人也未嘗不可。
當然,這一切也要看紅姐未來的意思。
比起紅姐,豆豆的起步就順利多了,至少,在這家公司內,沒有人敢對她有什麼潛規則之類的不道德念頭。
紅姐是經紀人出生,豆豆將來也做經紀人,這也算是子繼父業了。
第247章 齊曦和歌手2019
幾天後,歌手2019節目組的郵件回覆來了,對方直接在郵件中給出了一個電話聯繫方式。
聯繫人是總導演的助理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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