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一行三人來到出攤附近的小賣部,在倉庫裏面將儲存在這裏的設備拿出來,有的人可能覺得室外直播只需要2部手機就夠了。
這顯然是不準確的。
除了兩部高性能的手機和自拍杆外,還需要專業的聲卡和麥克風,耳機。
這些都可以隨身帶。
除此之外還有移動電源、打光燈、郀I電腦、4G揹包,排插,背景布,便攜式音箱等。
尤其是這種移動電源和打光燈,前者很重,接近20來斤,像一個黑不溜秋的箱子,後者體積很大,而且容易壞。
至於郀I電腦,聲卡和手機這種相對貴重一些的東西那肯定是直接帶回家了。
周孝愚將最重的兩個東西提在手中。
很快到了預定地點。
周圍已經有幾個閒來無事坐在旁邊石墩子上等候的‘老觀小耍渲芯陀忻咳展潭ǔ霈F在這裏的某位觀校簿褪侵八突ㄋ退哪莻�大學男生。
他親暱的迎上前準備幫忙,“齊老師,今天怎麼來的有點晚?”
周孝愚幫着曾橋一起放置拍攝杆、接線,期間眼角對着這位主動獻殷勤的男生瞄了一眼,對方和他年齡差不多,可能比他大個1-2歲,臉上幼氣未脫,但是看着十分真铡�
曾橋瞅了周孝愚一眼,憋着笑,主動接話道:“不用不用,幾分鐘就準備好了,我們今天有人幫忙呢。”
那男生也注意到了周孝愚,語氣中多了一絲疑惑,“曾姐,這位是?”
曾橋心中憋着的笑意就差一點要噴出來了,這會強行演戲道:“他啊,也是這附近的一個大學生,是齊老師的粉絲,今天湊巧過來幫忙的。”
聽曾橋這麼一解釋,男孩心中明顯多了一絲妒意,也不請示了,直接上手過來幫忙,等到曾橋和齊曦轉過身後,他湊到周孝愚面前小聲搭訕道:“哥們怎麼稱呼?那個大學的?”
“我叫周孝愚,哪所大學就不說了。”
“我叫小魚,幸會幸會,我是XX大學的。”
稍微一接觸後,周孝愚先前的醋意漸漸消失。
眼前這位叫小魚的同學,雖然年齡和他差不多,但心理成熟年齡方面明顯差他一大截,用專業術語評價,那就是對他毫無威脅。
不管是齊曦還是曾橋,是不可能對小魚有任何男女之情的。
再說人家風雨無阻,主動幫忙,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要當舔狗就讓他當好了。
在前海市要不是礙於齊曦的老師身份,估計舔狗也有一大籮筐。
擁有這樣一位優秀的大姐姐做女朋友,心胸若不開闊一些怕不是天天都有飛醋喫。
十五分鐘左右,直播的道具已經擺好了。
此時天色還未完全黑。
河邊的涼風一吹,帶着涼爽的水汽,驅散了粵省秋天的炎熱,齊曦也回到了麥克風前,她穿着一件橘黃色的碎花長裙,長髮披肩,亭亭玉立。
先是講了一段每天都不可缺少的開場白。
大致意思是我是XXX,今天要在這裏唱幾首粵語歌,唱的不好請大家儘量,可以提意見,另外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現場點歌的話一首100元。
經過聲卡的加特後,爲現場齊曦的嗓音再次增添了一份雌性魅力。
曾橋還在周圍檢查直播設備,尤其是擱在齊曦斜前方的直播杆和手機,另外會及時在旁邊的筆記本電腦上關注兩個直播間的動態,以及維護現場的秩序等等。
周孝愚和之前幫忙的小魚已經自動隱身在旁邊圍觀的人羣中。
這旁邊有幾個圓形的石球,用來充當馬路和廣場的障礙物,身後靠河邊還有一排一米高的石砌欄杆,上面一溜煙的蹲滿了人。
約莫有七八人,清一色的全是年輕小夥子,最大的也不過30來歲。
周孝愚和小魚就在其中。
前方也聚攏了20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看熱鬧的人羣。
齊曦的直播正式開始。
等她唱完幾首歌後,四周頓時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還有不停喝彩叫好的路人。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不同意見的聲音。
這就是街頭直播的好處,能第一時間收到現場反饋。
“靚女,能不能換幾首歌啊,這些都聽膩了。”
這一看就是經常路過的聽小�
小魚在旁邊忿忿不平的小聲抱怨道:“傻鳥,想聽新歌就花錢上去點,本來就是免費的,自然是人家唱什麼就聽什麼了,不想聽趕緊走。”
他的抱怨聲旁邊人也聽到了。
那人當下不爽的回懟道:“就一街頭主播,我爲什麼要花錢點歌?我留在這裏聽她唱歌已經夠給她面子了,提點意見都不行?”
“某些人,見到靚女就情不自禁的化身爲舔狗,你不是每天都給她買水嗎?怎麼今天還不去?”
小魚繼續懟道:“你要是經常來就應該知道,她每天都是先唱固定的幾首歌,完事後纔會唱其他歌,後面的歌曲都是平臺上別人點的。”
周孝愚隱身其中,也不吱聲,關注的重點都放在附近圍觀的其他聽校约褒R曦的聲音上。
又過了一會,小魚突然獨自朝着馬路對面的一家小賣部走去。
剛纔和他對噴過的那人當下嘲諷道:“這舔狗,又去買水了。”
旁邊有人附和道:“搞不好哪天被他得手了,幾瓶水就能泡一個這麼好看的主播,賺大發了。”
周孝愚搖了搖頭,耳邊的污言穢語聽不下去了。
也跟在小魚身後朝着小賣部走去。
第209章 談判
兩人來到小賣部。
小魚拉開冰箱,從裏面選了兩瓶飲料,一瓶小茗同學,一瓶脈動。
他擰開脈動瓶蓋喝了一口,看來另外一瓶是準備送給齊曦喝的。
周孝愚則買了一瓶蘇打水,同樣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兩人各自付完賬,互相對視了一眼。
回到人羣后,這次兩人換了個地方,直接站在齊曦正對面位置,等到一首歌結束的時候,小魚三步當做兩步一溜煙湊了上去。
旁邊的曾橋很有眼色的擋在了面前。
小魚將手中的小茗同學朝前遞了遞,舔着臉笑道:“齊老師,喝點飲料吧,注意保護嗓子。”
齊曦一臉微笑的搖了搖頭。
旁邊的曾橋幫着解釋道:“我早就說過了,不能喝陌生人送過來的水,希望你理解一下。”
小魚強行辯解道:“我都過來十多天了,也算是齊老師的一位忠實粉絲,怎麼能算陌生人呢?”
曾橋擋在他前面,只是搖了搖頭,“抱歉。”
四周圍觀的人羣煞有興趣的看着眼前這一幕,隱約間不知道是誰吆喝了一聲,“鋪蓋回來吧,別丟人了,一瓶水還想泡妞?”
不用想,這聲音肯定是來自後方欄杆處的觀小�
小魚臉色憋的通紅。
齊曦竟破天荒的將他的小茗同學接過來,放在一邊的臺階上,“這位同學,你先回去吧,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小魚總算找到了一處臺階,垂着頭也不做聲,灰溜溜的縮了回來。
等他回來後才發現跟隨他一起的周孝愚還留在原地,也學他將手中的蘇打水遞了過去,如果小魚沒看錯的話,這瓶蘇打水並不是原裝貨,周孝愚之前擰開瓶蓋喝過一口。
小魚脖子伸的老直,像個盯着菜市場內小商販手中公平秤的買菜大媽,就差一個箭步衝上前隨時揭開周孝愚的小伎倆。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齊曦竟然毫不猶豫的將周孝愚手中的水接了過去,當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口,完事後還朝着周孝愚笑了笑,一時間宛如鮮花盛開。
小魚直接癡呆在原地。
齊曦對着麥克風解釋道:“感謝我弟弟不遠千里從前海市過來看我,感謝大家的支持,下面到了點歌環節哈。”
聽到齊曦的這番解釋,小魚的一顆心又慢悠悠的續上了氣。
不過,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即便是親姐弟,也不至於這麼不注意衛生吧?
不知不覺間,周孝愚又回到了小魚旁邊,一會不見,小魚對周孝愚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之前是質疑和敵視,現在則變得十分熱情。
他用手肘碰了碰周孝愚,小聲道:“你真是齊老師的弟弟?”
周孝愚歪了歪嘴道:“算是吧。”
關於齊曦的對外人設,那肯定是‘未婚未育’,而且連男朋友最好都不要有,你畢竟喫的是這碗飯。
這點道理周孝愚還是懂的。
小魚又迫切的說道:“我們能不能加一下微信好友啊?”
周孝愚側過身看了他一眼,這是還不死心?
他搖了搖頭,“我就在這裏呆幾天,沒這個必要了,你和我姐姐沒戲,她喜歡成熟一點的異性,你如果真喜歡就遠遠地看着吧,最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我建議你還是多留意留意你們學校內部,同齡人之間應該更好接觸。”
一時間,小魚面如死灰。
周孝愚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又移動位置,在不同角度觀察了一圈,他發現在齊曦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固定的圓圈,周圍約莫有四十來人,其中不乏一些穿着制服巡邏的民警。
這些巡邏民警也偶爾站在旁邊聽一首。
至於不遠處跳廣場舞的,遛娃的,追逐氣球的,打陀螺的,大家各得其所互不打擾。
這或許就是粵省這邊相對開放的商業氛圍導致的。
越是經濟發達的地區,對這種民間活動越是干涉少,前提是不要影響到公共秩序。
前海市和帝都例外。
……
前海市狀元菀801房間中。
這段時間對於陳文靜和紅姐都是一種煎熬。
隨着輿論的持續發酵,基本上只要關注娛樂圈的人都知道了陳文靜和張總之間的這點齷齪事。
紅姐這邊還好,畢竟是一個幕後人員。
陳文靜就慘了。
微博上全是罵聲,只有極少數人在同情和鼓勵她。
這件事也傳到了陳文靜家中。
她之所以在初中畢業後就孤身一人跑到南棒念高中,正是因爲家裏父母離異了,母親改嫁,她被判給父親。
而父親後面又找了一個後媽,而且還生了一個兒子。
在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基本上就等於披上了叛逆、以及特立獨行的標籤,敢於賭一把,小心思多也是陳文靜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養成的自保習慣。
出道後,陳文靜賺了一些錢,回過一次家,見過兩邊父母一次。
家裏人也知道她要做明星了。
各種吹噓和熱情自然少不了,即便是久違而陌生的親情也重新回來了一些,但陳文靜敏感的內心還是能辨別出這種親情是由內而外自然而然生成的,亦或者是帶着某種目的來的。
最後,她給兩邊的家庭,也就是父親這邊和母親那邊各自留了100萬,算是報答了父母的養育之恩,然後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前海市。
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在前海市買一棟房,把戶口轉過來,以後就專心一意的做前海人。
老家不回去了。
這也是她儲蓄卡里面只有不到200萬的原因。
沒想到,結果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這幾天來自老家的質問和問候此起彼伏,電話和微信消息發過來不少,陳文靜剛開始還解釋了一通,後來是見一個拉黑一個。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暗地裏不知道哭泣過多少次。
這種磨礪讓她的內心變得無比堅強,只要能度過這一次坎,她覺得自己肯定能涅槃重生,問題是能邁過去嗎?
這一天,紅姐手機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來電。
“喂,我是陳英,陽光傳媒新上任的總經理,你是趙經理吧?我們約個時間單獨聊一下怎樣?”
紅姐稍微一愣神,馬上明白了電話中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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