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前海市,傍晚,狀元菀801房間內。
這是原先屬於周孝愚的住所。
只是當時直接交了一年的房租,還沒到期,所以鑰匙還在紅姐手上。
陳文靜滿是決然的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着一臺手機。
她剛剛將剪輯好,配上文字和打上馬賽克的視頻給張總微信發過去了。
當時房間內有三個人,張總和她自然沒被打馬賽克,打馬賽克的是另一個女人。
她的包包和髮卡內都藏了一個微型攝像機,兩邊的視角不一樣,所以拍攝下來的視頻需要後期的剪輯和加工。
爲了發出去後降低閱讀門檻,上面還加了幾段說明性文字。
紅姐雙手環胸站在一邊,房間中的氣氛有些凝重。
很快,張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陳文靜顯得有些慌,不放心的抬頭望了一眼紅姐,後者安慰道:“開門見山直接說清楚,他同意的話這段視頻就不發出去,不同意就直接魚死網破,反正你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他就是這麼一個爛人,你不要有任何道德和心理負擔,都走到這一步了,反正結果不會比你原先預想的差。”
“嗯。”
陳文靜堅定的點了點頭。
然後接通電話。
電話另一頭,張總怒火中燒,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這就搞笑了。
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小丫頭也想來要挾他?
可能嗎?
就憑一個視頻?
何況這視頻中什麼也沒有,頂多就是他不檢點而已。
作爲一個娛樂經紀公司的老闆,玩幾個女人也算個事?
電話接通後,張總直接開噴,含媽量極高。
陳文靜內心很平靜,這一瞬間反而不怕了。
對方越怒,代表她手中掌握的武器越鋒利,越有效果,這是好事。
“張總,說完了吧?我的要求也很簡單,你將我和公司簽訂的合同給無傷解除就行了,這點事對於你來說應該不算太難。”
“如果不同意的話,那我們就微博上見。”
張總怒道:“小賤人,你想的倒美,我們不僅媒體上見,我們還要法院上見,你等着背上幾千萬的債務做失信人吧,到時候你就算出來賣最多也就值1000元。”
掛完電話後,陳文靜有些忐忑的看向紅姐,“姐,現在怎麼辦?還是繼續按照計劃進行嗎?”
紅姐平靜道:“把這段視頻發出去吧,幾個媒體大V和記者我都聯繫好了,價錢也談好了,其他的就等事情發酵,這幾天你不要接受任何陌生人的電話,一切等我安排。”
很快,陳文靜就將這段視頻發散給事先聯繫好的人。
紅姐懷中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發現是張總打過來的。
紅姐不慌不忙的朝着陳文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語氣正常的接通道:“張總,找我有什麼事嗎?”
兩句話過後,紅姐的面色難看起來。
電話裏面的含媽量依舊很高,以張總的政治嗅覺,陳文靜有這麼大的膽子和計郑隙ê退慕浖o人紅姐脫不掉關係。
這是打算過來威脅和恐嚇了。
紅姐掏了掏耳朵,直接將電話的免提打開,將手機扔到旁邊的茶几上。
她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決心,也是做給陳文靜看的。
良久後,張總或許是罵累了,在電話中繼續威脅道:“不要以爲只有那個賤人有錄像,其實你那天過來時的錄像我也有保存,要不要我找個人直接發到網上去?讓你身敗名裂?”
紅姐身體微微一抖,心中出現了一絲痛苦和慌亂。
有些事情,一旦做過了就會留下痕跡,她早就應該會料到,張總就是這麼一個渣男。
陳文靜從這通免提電話中敏感的察覺到了某件事,等到紅姐將電話掛斷後,她遲疑的問道:“紅姐,這件事是不是會連累到你?我們還要繼續嗎?”
紅姐痛苦的揉了揉額頭道:“繼續。”
既然已經挑明瞭,那就開幹。
紅姐心中的憑藉就是陽光傳媒背後的股份結構,還有一點,陽光傳媒正在籌劃上市。
一般公司上市都要經過2-3年的籌備,這中間要投出去幾個億的真金白銀,上市是爲了圈錢,是爲了背後的股東能找到抽身而退的機會。
那些一知半解的散戶就是擊鼓傳花的接盤俠。
這涉及到陽光傳媒背後每一個股東的切身利益。
張總雖然是陽光傳媒最大的單一股東,但他的股份佔比也就38%左右,還不到40%,其他股東的股份加起來是可以超過他的。
她不相信其他股東會眼睜睜的看着張總破壞公司的上市圈錢計劃。
別的不說,光爲了上市籌備花出去的天價資金,不要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圖值木筒粌H僅只是陳文靜的自由身了,最好將周孝愚的自由身也一併爭取過來。
前提是,先將事情鬧大。
爲此,犧牲掉幾個人的聲譽也是值得的,不同的是,陳文靜是主動挑起的事端,她則是被迫的。
陳文靜這邊並沒有被錄下關鍵的視頻錄像,而她,應該什麼都被錄下來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管怎樣,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誰能獨善其身了。
陳文靜慘笑一聲道:“這個賤人也在房間中安置了攝像頭,紅姐,你這邊真的沒事嗎?”
紅姐慘笑一聲道:“我都是離過婚的女人了,孩子也有了,大不了今後不結婚了,他只要敢發出來,我就報警。”
“我的事你不用擔心,現在關鍵是不要被他們各個擊破,我們之間應該保持絕對的信任,明白吧?”
陳文靜點了點頭,“我明白。”
“明天,我帶你去一下律師事務所。”
去律師事務所也是爲了給陳文靜增加信心。
第204章 好戲開鑼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打官司其實是一件很陌生很可怕的事情。
一旦你熟悉了其中的流程後,內心中的恐懼心理會得到極大的克服和改善,其實也沒那麼可怕了。
其他先不說,陽光傳媒究竟要追究陳文靜多少責任,讓她承擔多少損失,這中間的度就值得說道說道了。
而且員工和資本之間的矛盾或者官司,一旦曝光後,更容易引起網絡輿論的共情,當然大部分會站在員工這邊。
也就是弱勢者。
不過具體到陳文靜的這件事上,網絡輿論對她的印象其實不太好,所以,這一招利用輿論共情來爲自己爭取優勢的事不好辦。
紅姐其實現在就在賭,賭陽光傳媒背後的股東什麼時候出手。
……
陽光傳媒這邊,掛斷電話後,張總在辦公室直接開始爆粗口。
此時的辦公室內空無一人,房門緊閉,涉及到這種醜事,他也不敢找任何人商量。
上位者的心態讓他壓根沒有考慮到妥協的事。
只是想着如何讓這兩個卑微的背叛者付出代價,如何身敗名裂。
不過,殺敵八百,自損八百的事他肯定不會幹。
一通怒火發泄完後,張總鼓動着一雙小眼睛,突然從抽屜下面的一層上鎖的暗格中拿出來一個鐵盒。
這鐵盒上面寫着XX茶葉幾個廣告詞,裏面卻是空的,被他當成了一個盛放小物件的道具盒子。
張總在盒子中摸索了兩下,拿出了一張灰黑色的U盤。
其實他也有在那間套房中安置微型攝像頭,這也是他爲什麼一直選擇同一間套房的原因。
哪個男人心中沒有一個拍照夢?
“趙亞紅你個臭婊子,你居然幫助你名下的藝人搞我?信不信我讓你身敗名裂?”
他盯着眼前的U盤,臉上神色略微顯得有些猙獰。
陳文靜的那張U盤算什麼?
什麼內容都沒有,頂多算他行爲不檢。
對他造不成多大的殺傷力。
這張U盤裏面的內容纔是王炸。
不過,這張U盤的內容一旦流傳出去,那可真是王炸了,不僅殺敵,而且傷自己。
這也是張總一直猶豫的原因。
“能不能將視頻中的自己打上馬賽克,以其他人的身份把視頻擴散出去呢?”
這纔是張總此時考慮的問題。
原本以爲將這張王炸拿出來後趙亞紅肯定會低頭,沒想到被對方直接無視了。
張總決定還是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
不然真當他是泥巴做的了。
具體如何操作這件事就需要很謹慎了。
張總將U盤收起,拿起手機開始聯絡律師,這次他連公司法務部的律師都不敢諮詢,只能去外面單獨找律師諮詢。
另外,陳文靜偷偷錄製的視頻一旦擴散出去後,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這也需要專業的人士來評估。
這一關就躲不掉了。
至於妥協,暫時還沒考慮到這一步。
張總再次拿起電話,打給公關部的負責人。
“這兩天加下班,幫忙盯着互聯網,看看有沒有對我們公司相關的負面新聞,一旦出現給我迅速處理,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可以第一時間和我彙報請示,明白?”
張總語氣中透着一股慎重。
公關部經理那邊有些莫名其妙,“張總,具體哪方面的負面輿論?”
張總諱莫如深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說的是任何不利於我們公司的輿論,就這兩天,你安排人24小時加班。”
公關部負責人道:“好吧,我會安排。”
……
某微博大V柯小蘭最近活的很滋潤,自從搭上上次那條線後,一下子接到手一單大業務,而且這筆業務他一個人喫不下,不得已轉手承包了一波,忍痛當了一下二道販子。
因此,大部分與他熟悉的圈內大V都撈到了一些湯湯水水。
喫水不忘挖井人,柯小蘭在大V扣扣羣的地位也跟着水漲船高。
他如今在羣內的地位僅次於羣主文哥。
以前羣內人喊他小柯,現在叫柯老大。
抽什麼煙就不用說了,自然是華子,而且一次性直接買一箱,像垃圾一般隨意扔在電腦桌下面的地板上,抽完了就從裏面拿一條出來。
還有一點也能反映出柯小蘭如今生活的滋潤程度。
以前有需要時都是去附近的會所解決,現在不一樣了,他直接聯繫上了圈內的某個老鴇經紀人,對方會安排名下的姑娘空降過來,質量和享受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光是開銷就翻了好幾倍。
一次沒個1-2萬那是想都不要想。
他如今還多了一個外號,申哥頭號H粉。
沒錯,他接的這單業務就是全方位無死角24小時黑申哥的。
至於黑的內容,有時候和他接頭的X先生那邊會贈送一些資料,或者給出某些範圍提示,有時候就需要他開動自己聰明的大腦在網絡上尋找了。
可以這麼說,現在的申哥除了他父母和經紀人外,沒有誰比柯小蘭對他最瞭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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