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周孝愚抬頭望了一眼小區門口的一排梧桐樹,直接蹲在旁邊的馬路牙子上,繼續給紅姐打電話。
沒想到那邊顯示正在通話中。
另一邊,紅姐正在和楊大花通話。
“紅姐,等你回來我就帶你去那家會所辦卡,他們家店鋪的口碑你是知道的,採用的是實名會員制,且每個會員每年的銷售額都不能低於15萬,沒人介紹壓根進不去。”
“因爲他們店鋪的一個股東和我老公是朋友,我才能給你走後門安排啊。”
這家會所的名字紅姐知道,知名度不高,但是在前海市中年婦女口中的口碑很硬,美容護膚按摩SPA一條龍。
裏面還設有室內游泳館和健身房,瑜伽室等等,這些都是免費的附加服務。
當然是正規會所,專門對有經濟實力的女人開放。
如果是新人過去辦卡的話,先充15萬進去再說,這只是起步門檻。
還必須有人擔保或者介紹。
一般店鋪是不接待新人的。
如果是店鋪的黑卡會員,則優惠福利多多,時不時有美容大師進來講解美容護膚課,而且每一位黑卡會員,每年都可以帶3個非會員進去體驗一次,且體驗的項目都是免費的,由店鋪買單,不收錢,這也是對方設計的一種對外招新方式。
紅姐之前經濟條件比較好時被人帶着進去過一次,後來詢問了一下辦卡要求,放棄了。
正常人誰會每年花費15萬去做美容保養?
錢又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賺錢多難啊。
也只有那些富太太,亦或者職場精英才有這個條件。
講真,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至於楊大花突然對她獻殷勤的目的,紅姐心知肚明。
當下客氣道:“行,等我返回前海市,就跟你過去開開眼界,不過即便是辦卡,我也沒法保證一年能消費15萬啊。”
楊大花見自己的好意被對方收下,當下笑臉如花的安慰道:“我不是說了嗎,他們家的一個股東是我老公朋友,我給你打個招呼,第一年的消費額度減半,一年花費在美容上七八萬元你總捨得吧?你有這個經濟實力啊。”
“到了第二年要是消費不達標給你把黑卡收回去,至少也能白嫖……哦不對,是半嫖一年啊,總之第二年的事第二年再說。”
“周孝愚那邊,你能不能幫我催一下?一首歌太少了,至少也要兩首歌,不然一張專輯的質量撐不起來,我好不容易說服公司掏錢,這個機會可不多。”
紅姐揉了揉額頭道:“我會說,但是他不一定聽,我沒法替他做決定。”
楊大花高興道:“好姐妹的情誼我領了,只要你說一句就行,行不行看天意。”
掛斷電話後,紅姐站在《創造101》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間的窗戶邊,望着窗戶外的車水馬龍,給自己點燃一根女士香菸。
她臉上的表情有憂有喜。
喜的是,周孝愚的作曲才華已經在圈內傳播出去了,不僅趙小刀這樣的一線藝人找他作曲寫歌,公司內部的其他經紀人也因爲這件事向她頻頻示好。
其中還包括華哥這樣的經紀人前輩。
可以說,憑藉着旗下藝人周孝愚,紅姐如今在陽光傳媒內部的格局完全打開了,位置完全站穩了。
即便張總那邊對她不爽,也不能開除她。
這就是硬實力。
周孝愚這邊的起步雖然慢,但是穩紮穩打,基礎紮實。
且周孝愚的發展節奏完全契合了她當初的‘放長線’規劃和預計。
楊大花爲什麼對她獻殷勤,還不是因爲有求於她,具體說是有求於周孝愚。
憂慮的是,女團這邊的發展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她預計第二輪競演一路彩虹的排名和成績還會下降,三個A組評級是不指望了,能拿到2個B組評級和一個A組評級的結果就謝天謝地了。
這一切都源於節目組第二期競演的規劃調整。
這次是所有參賽團隊一起表演同一首歌同一支舞,也就是《創造101》的主題曲。
這輪競演考驗的全是基本功和團隊默契,可以預見,這一輪播出後,不少種族選手都將被掀翻在地,不少素人選手將逆風翻盤。
這也是節目組的規劃之一。
不斷地給參賽選手上強度,增加比賽的刺激性。
但是對於一路彩虹當下的窘境來說,就十分不妙了。
還有一點則是,彭柄和她通過一次電話,一路彩虹第一輪競演結束後的表現不太好,公司後續會減少在一路彩虹身上的資源投入。
也就是說,一路彩虹後續會淪爲公司的一個商演撈錢機器。
這其實也符合公司初期對女團的定位,就是用來撈快錢的。
但是這種撈快錢的透支行爲又能持續多久呢?
半年還是一年?
一旦一路彩虹身上的偶像光環被透支一空,粉絲值和名氣得不到鞏固,之後只能泯然腥耍綍r候連撈快錢的機會都會消失。
這就是她憂慮的地方。
她甚至在想,要不乾脆將一路彩虹女團解散好了,讓她們三人各自發展,後續就看個人的邭饬恕�
這是最後一步退路。
另外,公司正在積極培養下一批女團新成員的事她也知道。
“煩。”
紅姐吐出一口煙霧。
重新將手機拿起來,上面有一條周孝愚打過來的未接電話。
調整好心情後,她纔給周孝愚反撥回去。
“喂,小周,剛纔有點忙,這會纔有空,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第197章 上《偶像練習生》做老師
紅姐的電話沒撥過來前,周孝愚略微有些煩悶的蹲在小區門口的馬路牙子上。
他突然有點想抽菸。
他不是菸民,而且抽菸對一位歌手的嗓子來說肯定是有害的。
但是想到女團三人組的處境,在聯想到剛纔連續被人微信拉黑的窘境,周孝愚的心情就高興不起來。
煩躁的時候就想抽根菸解悶。
何況此刻還要無聊的等電話。
他抬起頭朝着四周掃視了一眼,正好和小區門口的一名40多歲門衛四目相對,其實門衛早就注意到他了。
畢竟周孝愚新搬進小區不久,出手大方,還是明星的住戶就這麼一個,很好認。
周孝愚看對方的面相十分眼熟,正是之前幫他跑過兩次腿買過下酒菜的那位保安。
保安見周孝愚看着他,貌似有事,很有眼色的主動跑過來問道:“周老闆,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周孝愚站起身道:“能不能借我一根菸?我煙放家裏了。”
保安伸手在下身口袋裏面摸了摸,掏出來一包12元的紅雙喜,他正準備遞過去,又突兀的收了回來。
“周老闆,你等下啊,我去那邊超市重新買一包,你是大明星怎麼能抽這種煙呢?”
周孝愚正準備說沒事,反正好煙差煙他也抽不出區別來,哪知這位大叔是個行動派,話音剛落就朝馬路盡頭跑去,頭上的保安帽子一晃一晃的差點掉了下來。
從背影看,竟然有點像港島的一位老一輩的武打明星洪胖子。
周孝愚將話又咽了回來。
五分鐘後,保安氣喘吁吁的重新出現在周孝愚面前,手中多了一包芙蓉王香菸,他大方的撕開香菸盒,連同打火機帶香菸一起遞了過來,口中討好的說道:“華子我不捨得買,反正這種20多元的好煙我平時偶爾也嚐嚐鮮,你嚐嚐這個,很有勁。”
周孝愚接過煙和打火機,舉着手機晃了晃,道:“一共多少錢?乾脆我買下來好了。”
保安連連擺手朝後退,“都說了是買給我自己嚐嚐鮮的,怎麼能讓你花錢呢,不就是一根菸的事。”
周孝愚見保安的一張臉漲得通紅,臉上神情異常堅決,轉眼間想到了兩個字——尊嚴。
即便是一名底層中年男人,即便是一名小區物業保安,也是有屬於自己小人物的尊嚴,如果自己此刻堅持要給錢,就等於將對方的尊嚴給赤裸裸的剝奪了。
他點了點頭,重新蹲下去,抽了一口煙,朝對方笑了笑,“大哥怎麼稱呼?”
保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叫我劉哥就行了。”
這聲大哥比大叔好聽多了。
儘管他的歲數都快大周孝愚一輪半。
中年女人對自己的年齡特別敏感,男人何嘗不是呢?
“謝謝劉哥,一會我若是抽完了繼續找你要。”
劉哥乾脆從煙盒中又抽出兩支菸塞到周孝愚手中,恰好此時紅姐的電話打過來,他很有眼色的揮了揮手,主動退回到十多米遠的門衛崗前。
一時間,周孝愚的腦海中莫名的浮現出了剛纔這位40多歲體態肥胖的劉哥奮力奔跑的背影,只是爲了給他這位想抽菸的年輕客戶買一包煙。
這裏面既隱藏了小人物的聰慧,也包含了小人物在生活方面的勤奮和艱辛。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甜酸苦辣,人間百態。
這就是生活中的一種歷練。
這一刻,周孝愚對生活的體驗彷彿又深了一層。
“喂,紅姐,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電話中的紅姐愣了愣,“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說,算了,你先說吧。”
周孝愚將微博賬號上掛商務郵箱的事說了一遍。
紅姐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一次失誤。
按說在周孝愚剛開通微博賬號時這個商務郵箱就要掛上去,結果當時給忘記了。
不對,就算她忘記了,陽光傳媒市場部的人爲什麼不提醒?
這個郵箱一般掛的就是公司市場部的專用郵箱。
除非,是被什麼人給攔了下來。
在陽光傳媒公司有這個權利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張總。
“這是因爲我,或者因爲合同的事,故意打壓周孝愚嗎?”
紅姐心中念頭一轉,已經想通了這一層微妙的關係。
其實損失也不大,因爲周孝愚的第一張專輯推出也才一個多月,由於沒有宣傳經費,市場上的反應很一般,加上又是比較冷門的小休p音樂。
之前周孝愚的微博賬號紅姐也時不時登陸上去掃一眼。
私信裏面確實有一些談商務合作的,數量不多,要麼商務邀請的內容不太適合周孝愚,要麼報價太低。
不過最近半個月,因爲跟隨女團三人組去錄製《創造101》的緣故,紅姐確實忘記了掃私信的事。
這個事情不難解決。
“我一會交代給曾橋,讓她登陸你的微博將私信掃一遍,有合作意向的信息先篩選出來,到時候我會給你再篩選一遍,問題不大,稍後我直接把我的個人郵箱掛上去。”
既然公司那邊當這個失誤不存在,那麼她就繼續當不存在好了。
直接掛她的郵箱,中間還少了一層多餘的環節。
主要是周孝愚的合同比較特殊,即便是安排活動也要徵求他的意見,如果周孝愚不同意,公司那邊也不能勉強。
這一條規定被白紙黑字寫在了合同上。
也是讓張總後悔和懊惱的一件事。
周孝愚繼續道:“還有一件事,今天彭總找我了,說公司新簽約了一位潛力歌手,經紀人是楊大花,讓我幫她寫歌,我剛纔在彭總辦公室見到了她們兩個,女歌手的實力還行,不過我沒有直接答應。”
紅姐想了想道:“剛纔楊大花也給我打電話了,談的就是這件事,你怎麼想?”
周孝愚直接道:“就給她寫一首。”
每個人只寫一首歌,這是周孝愚的私人原則,當然,原則也不是不能破,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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