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還真是算盤打的叮噹響。
彭柄繼續解釋道:“她還是一位少數民族的歌手,來自貴省,如今的音樂圈,優秀的年輕歌手越來越少了,被一些直播間的網紅搞得烏煙瘴氣,我們是打算好好培養一下她的,張總很上心。”
周孝愚不鹹不淡的點頭道:“我知道了。”
原來是從小生活在雲貴高原上的少數民族,難怪高音這麼好。
這讓他想到了另一名女高音歌手韓虹,對方同樣也是少數民族。
對了,還有一位叫阿蘭的。
好像少數民族裏面能歌善舞的比較多,個個都有絕活,譬如維吾爾族就特別擅長扭脖子,高原上海拔高,氣壓低,空氣稀薄。
一旦來到平原生活,肺活量和氣息就比平原上的土著充足。
在高音方面屬於降維打擊。
公司重視是公司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給對方寫歌的事大概率是推不掉的,周孝愚也沒打算推。
賣給外人也是賣,賣給公司內部自己人也是賣,反正都是給錢。
趁着現在有空,他拿出自己手機,打開瀏覽器,百度百科了一下黃霄雲的資料。
除了少數民族,畢業於中央音樂學院等基本信息外,周孝愚發現對方居然是1998年出生的,比他還要大兩歲,和程蕭她們同齡。
至於黃霄雲的百度百科資料,那就少得可憐,基本上就只有兩段。
2015年,黃霄雲參加浙省衛視的歌唱類選秀節目《好聲音第四季》,最後獲得了小組四強,全國16強名額。
然後,被好聲音節目組背後的公司簽了,之後就神祕隱身。
2016年,作品無,對了,這會還在上大學。
2017年,自己作曲,推出單曲《征戰》,同年大學畢業。
2018年,自己作曲,推出單曲《打開》。
中間還出演了兩部網絡電視劇的小配角。
將這些信息掃了一遍後,周孝愚基本上對黃霄雲的情況瞭解的差不多了。
少數民族,擅長高音,中央音樂學院畢業,還學過一段時間的美聲唱法。
這樣的人天然擅長那種競技類型舞臺。
在大部分人的認識中,擅長高音就足夠喫上歌手這碗飯了,高音屬於音域的一種,和音色一樣屬於一種天賦,天生自帶的,很難通過後天的努力學習來加強。
爲什麼會說黃霄雲背後的經紀公司有點坑?
這種選秀類節目幕後都有投資方和製作方,這兩方基本上都是圈內人,公司內部大多自帶經紀人業務。
想要在這一類節目中走得遠一點,必須賣身……哦不對,是必須簽約進對方的公司內。
不要以爲好聲音全國四強纔是好成績,想多了。
全國32強都算好成績了。
最終排名靠前的選手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節目組的自己人,第二種則是背靠經紀公司的強力新人,兩家經紀公司會通過資源置換來保證自家選手的晉級,即便是這樣,最多也就給你一個四強名額差不多了。
冠軍和亞軍不要想,那肯定是留給自己人的。
還有第三種選手,那就是參加節目時是素人選手,沒背景,也沒經紀公司。
這種選手,要麼滾蛋(被淘汰),要麼賣身簽約。
只有賣身後,你才能獲得一個公平角逐的機會。
這也是好聲音後面一季不如一季的原因,作爲一個競技類比賽節目,你一旦失去了公平,那還看個毛。
剩下的全是寫好的劇本,就給觀锌催@個?
讓周孝愚驚訝的是,黃霄雲居然還出演過兩部網劇,雖然都是小卡拉米角色。
這說明,對方背後的前經紀公司壓根就沒有太多綜藝或者音樂圈內的資源,直接把她當演員培養了。
或者旗下會唱歌的藝人太多,黃霄雲在內部排不上號,資源顧不過來。
難怪黃霄雲有解約跳槽的想法。
難怪張總會同意簽下黃霄雲,哪怕付出200萬的解約金。
黃霄雲覺得呆在這麼一家坑逼經紀公司沒前途,想走,而張總覺得對方將黃霄雲的定位弄錯了,以爲自己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至於最後到底誰虧誰賺,暫時不好說。
反正黃霄雲的前經紀公司是肯定不會虧的,人在時,不用付出任何資源培養,還能幫公司賺點錢,走之前還能賺一筆解約金。
如果單純的比較黑心程度,陽光傳媒已經算是經紀公司裏面的白蓮花了。
據紅姐透露,現在很多選秀類節目背後的經紀公司都是巨坑,想要入圍就得簽約,一旦簽約後就失去了自由身,也沒資源給你,就這麼幹耗着。
耗不過去可以啊,你自己拿錢出來解約。
賺的就是這種解約錢。
別看一個藝人賺幾百萬解約費不多,架不住人多啊。
一年製作一套節目,一次性批量簽約50人,你自己想想,光是解約費都能喫飽了。
簽約年限給你來個七八年,合同期間每月給你發個兩三千基本工資,保證你餓不死,20歲入坑,熬到合約期滿搞不好都28了,大學科班生還好,多少有個學歷。
那些初中畢業生,高中畢業生就慘了。
荒廢七八年,出來後黃花菜都涼了,要學歷沒學歷,要一技之長也沒有,啥都不會,男的去四兒子店賣車,女的進KTV當公主。
這還不是最壞的結局,搞不好會被公司以‘不配合公司商業活動,害公司損失XXX萬’爲名頭打一場官司,然後倒欠幾百萬開啓新的人生。
所以啊,在娛樂圈,欠債出道,亦或者貸款出道都不是稀罕事。
有人問,萬一火了呢?
確實有這種可能,概率萬分之一吧,你就賭自己是不是一萬人裏面最特殊的那一個。
坑的就是這種啥也不懂,空有一腔熱血和莫名自信的韭菜。
不管幹哪一行,選擇平臺太重要了,至少要找大公司和正規平臺合作,人家好歹有一點底線。
再回過頭看看周孝愚身上的合同,簡直是太有良心了。
這也是周孝愚靠才華(系統)和努力賺來的,當然,紅姐在裏面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周孝愚視線在手機屏幕上動了動,對黃霄雲多了一層新的認識,搞不好確實有一定的實力,不然張總不會主動掏200萬幫忙解約。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根據時間推算,應該是她們來了。
彭柄都沒起身,直接喊道:“我在,進來。”
片刻後,一位穿着打扮和紅姐差不多的中年女人率先走了進來,不過她的穿着打扮比紅姐表現得更貴氣,身上戴着不少金銀首飾,頭髮朝上盤着,臉盤也更大一些。
在她身後,跟着一位身材嬌小穿着牛仔褲的小姑娘。
其實也不小了,都21了。
周孝愚的視線和兩人碰了一下,不由得微微有些錯愕。
他記得黃霄雲的百度百科個人資料上寫着身高164,眼下隨便一掃,估計也就158的樣子。
這四捨五入有點厲害。
中年女人的目光全然落在周孝愚身上,熱情的將包包放下,把黃霄雲往周孝愚面前一推,臉上全是恭維,“周老師,可算見到你了,我就說趙經理簽了一個好種子選手啊,未來的希望之星,當初其實我也爭取過你的經紀人合同,不過比不得趙經理有手段,這纔多久啊,周老師身上的作曲才華就展現出來了。”
“這是我們家黃霄雲,周老師你給看看,她的新歌就落在你身上了。”
察覺到中年女人話中有話,彭柄擔心出意外,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幫忙介紹道:“這是楊大花楊經理,你們之前應該在公司內部碰過面。”
“這是黃霄雲。”
“楊經理好。”
周孝愚站起身和對方禮貌的握了握手。
楊大花笑道:“都是一家公司內部的自己人,別生分了,以後叫我楊姐就行了,霄雲,還不快和周老師打聲招呼,路上我可是給你介紹過周老師的新作品的。”
黃霄雲的外形其實談不上好看或者難看,就普普通通,因爲才從學校畢業不到2年的緣故,臉上的膠原蛋白比較多,顯得有些稚嫩。
她的視線和周孝愚一碰,略微有些難爲情。
她21歲,周孝愚看着比她還年輕,活脫脫一個剛剛畢業的高中生,若是在學校碰到,對方應該喊她學姐纔對。
哪有姐姐給弟弟主動打招呼的道理?
但是,這裏是娛樂圈,不是學校。
平庸者之間纔會論資排輩。
娛樂圈比的是才華,比的是本事,比的是人脈和資源,比的是背景和乾爹,比的是咖位和名氣,甚至還互相比較誰更有錢。
唯獨不看年齡。
當然,就算是比較資歷,在陽光傳媒內部,周孝愚也是她的前輩。
這一聲招呼必不可少。
“周老師,我是黃霄雲,目前是一位歌手,請你多多指教。”
或許是事先得到過楊大花的指點,黃霄雲畢恭畢敬的站直身體,鞠躬九十度給周孝愚行了一次大禮。
周孝愚伸出手,輕輕在對方肩膀上一拍,“行了,別太生分,你比我大,叫我小周也可以的。”
楊大花在旁邊熱情的笑道:“那哪能呢?周老師如今在圈內的名氣可是甩了我們家霄雲好幾倍,又是前輩,叫周老師是應該的。”
周孝愚嘴角抽了抽。
要論出道時間,黃霄雲其實在2015年參加《好聲音第四季》時就出道了。
就算把時間往後推到對方畢業後的2017年,也比他早一年啊。
不過,有道是禮多人不怪,周孝愚心中已經給黃霄雲開啓了一盞綠燈。
他開門見山道:“你能不能先唱一首歌,把你的特點和長處在我面前展現一下。”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已經答應了。
彭柄和楊大花臉上露出一絲開心的笑意。
這種現場展示一下實力的環節肯定不會少,在路上兩人就商量好了曲目。
不等楊大花催促,黃霄雲醞釀了一下道:“好的周老師,我就清唱一首《青藏高原》吧。”
周孝愚揮手示意,表示自己會洗耳恭聽。
敢當面清唱《青藏高原》的都是有幾把刷子的,對方敢選這首歌代表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周孝愚也生出了少許期待。
黃霄雲清了清嗓子,直接開唱。
“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
辦公室內寂靜一片,只剩下黃霄雲高亢的歌聲環繞四周。
現場聽了一會後,周孝愚發現黃霄雲的高音確實很不錯,氣息和爆發力也可以,音準方面也沒問題。
唯獨聲音中少了一絲感情。
歌手只是一個載體和道具,目的是將歌曲中的情感通過自己的演唱,傳達給聽校瑥亩鴣硪鹇犘心中對歌曲的共鳴。
所有的音樂,包括輕音樂在內,都以引起聽星榫w共鳴爲目的。
周孝愚在《瞎子阿炳》劇本空間中歷練後,對這一點深有感觸。
歌曲一旦失去了感情,空有旋律,是無法打動一個人的。
周孝愚發現黃霄雲的高音和阿蘭差不多,同樣缺乏感情,哦不對,高音部分甚至比不上阿蘭,頂多算是一個乞丐版的阿蘭。
他不動聲色的聽完了整首《青藏高原》。
室內的另外三人皆是滿懷期待的看向他。
楊大花滿是緊張的問道:“周老師,我家霄雲的聲音怎麼樣?”
當時黃霄雲被楊大花領到陽光傳媒面試時,當着張總和彭柄的面也唱過一首《青藏高原》,唱完後張總當場拍板這個人簽了,臉色十分激動。
楊大花對這首青藏高原十分有信心。
再說黃霄雲現在才21歲,未來擁有無限可能,未必不能成爲一線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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