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疯牛的狂子
陳靜漁心裏有些發緊。
就像是壓上了一塊重物,久久不能平息,喘口氣都覺得很累。
江楓彷彿看穿陳靜漁的心事,安慰道:
“你不要擔心,大學裏很容易交到許多朋友,寢室裏的朋友,班級裏的朋友,學校裏的朋友,在這樣一個環境裏,大家總是會因爲各種機緣巧合,也是一場活動,也許是社團招新,又或許只是一個辯論比賽,不光是你,也包括我們,我們會認識各種各樣的人,也會交到不同的朋友。”
然而。
陳靜漁聽了這些,卻並沒有高興起來。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抿了抿嘴脣,抬起頭看向江楓:“那江楓……你以後交到新朋友……還能不能帶我出去玩……偶爾,只要偶爾一次就行了……”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說過……我們是朋友的……”
到最後甚至快聽不清聲音。
江楓頓時愣住。
他這才意識到,陳靜漁誤解了他剛纔的話。
陳靜漁還以爲是江楓以後會交到新朋友,不要她了。
江楓看着陳靜漁小心翼翼、卑微謹慎的模樣,心裏卻很不是滋味,不自覺的抬手想要摸摸她的頭。
卻在半空中停滯住。
隨後稍稍使了一點力,拍了一下陳靜漁的後腦勺。
“唔!”
陳靜漁抱住後腦勺,委屈巴巴的望着江楓。
只見江楓挑起眉毛,故作不滿道:
“死魚,又想賴賬了是吧!之前我們說好的,漢川美食這麼多,你要帶我去喫個遍!想後悔都晚了,我都記着呢,在喫空你錢包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靜漁小臉上的陰鬱和悲傷,瞬間被江楓的蠻橫無理衝散,雖然聽起來更像是無賴的話,但是卻讓她心裏瞬間暖和起來。
“嗯嗯,我們之前說好的。”
陳靜漁也想起來這件事,連忙用力點點頭。
她想說自己的錢包掏不空,可是忽然發現自己出門沒帶那個手提包,錢包放在裏面也沒帶出來。
看出陳靜漁的窘迫,江楓又哼了一聲,“走唄,繼續逛逛,逛餓了你帶我去喫好喫的,今天我先買單,後面你可不能假裝沒帶錢包故意不給錢哈。”
“我沒假裝不帶錢包。”
陳靜漁立馬辯解。
“誰知道呢,”江楓抱着胳膊,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都說你們這些有錢人越有錢越摳門。”
“不是的!”
陳靜漁都被逗急了。
就這樣,江楓一邊逗着陳靜漁,一邊帶着她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閒逛。
只用三言兩語,便化解了陳靜漁心頭的陰霾。
死魚又變得活蹦亂跳起來。
原本冷冰冰的小臉上,這會兒表情越來越豐富。
和江楓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容易這樣。
逛着逛着,江楓又接到了陳天闊的電話。
不用想都知道是來興師問罪的。
電話一接通,陳天闊便吼道:“江楓!你把我妹妹拐到哪裏去了?”
江楓立馬對陳靜漁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對電話說道:
“什麼?陳靜漁咋了?”
“我妹妹不是被你拐走了?”
剛剛還很生氣的陳天闊冷靜不少,語氣也從質問變成了疑慮。
“沒有啊,我一直待在宿舍。”
電話那頭的陳天闊明顯慌了:“壞了,靜漁丟了,連手機都沒帶,你說這麼大的學校,她會不會迷路了,江楓你別在宿舍裏窩着了,趕緊出來幫我找!”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幫你找……”
江楓說着,看向陳靜漁,說道:“那個同學啊,你有沒有看見這麼高,這麼白,這麼瘦的女孩子啊?”
說完,便將手機遞到陳靜漁面前,話筒對準她。
陳靜漁盯着江楓眨巴眼睛,不知道該不該說話,最後在江楓的示意,輕聲開口:
“我沒看見呀。”
第45章 小喫街
當陳靜漁的聲音出現後。
電話那頭陳天闊明顯沉默了。
他再怎麼傻,也不會連自己妹妹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江楓憋着壞笑,把電話拿回來,放在耳旁:“不逗你了,我要帶陳靜漁去逛小喫街了,你看情況來吧。”
陳靜漁聞言,美眸頓時一亮。
小喫街!
“去吧去吧,我就知道,絕對是你……”
陳天闊嘟囔道。
似乎有些不開心,想必是因爲妹妹居然和外人聯合一起整蠱他,有些黯然神傷了。
接着。
江楓帶陳靜漁簡單的在學校裏逛了一會兒,向他介紹了學校的一些基礎設施,比如大門、食堂、超市、教學樓等建築的位置。
像是食堂和超市這些比較明顯的,逛一圈就能記下來。
關鍵是教學樓。大學和高中不一樣,沒有固定教室,每次上課都是某某教學樓某某教室。
江楓還記得當初他來唸書的時候,一個心思去比較哪個食堂的飯菜好喫,連教學樓的名字都沒記,一教二教……他知道是是哪個教?
以至於上課的時候連教室都找不到,第一堂課就給老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學校非常大,還有一條大河從學校中間穿過去,旁邊還有一個大湖,一座足足400米的長橋從湖河上面橫跨過去,是國內高校內最長的步行橋。
足足佔地3641畝,逛肯定是逛不完了,真要把學校逛完,那估計得累壞。
還好教學、實驗、圖書、管理類建築都集中在一條全長2.2公里、寬24米的環道以內,江楓帶着陳靜漁把這裏的建築都認了一圈,然後找路出去了。
從學校出去後,江楓站在街邊,隨手招來了一輛人力電力二合一的三輪車。
當江楓報出要去的位置後,三輪車師傅聽見是外地口音,非常不要臉的報價:“五塊錢。”
江楓瞪眼:“錘子哦,你當我沒去過嗦,最多一塊五!”
“哎呀,漲價了……算了算了,一塊五就一塊五嘛,上車上車。”
一句忽然飆出來的方言,頓時讓三輪車師傅放棄了宰客的念頭,低級手段被拆穿,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江楓撩開塑料布做的簾布,讓陳靜漁先上車。
這是一種專門用來載客的交通工具,適用於短途乘坐,實際上比出租車貴,但是勝在沒有起步價。
看上去像是三輪車和黃包車的結合體,後座的位置上有一個半包圍的綠色棚子,師傅就坐在前面蹬車。大部分三輪車都會在下面安裝電瓶,人電二合一,省力又省電。
半包圍的後車座前,掛着一張透明的、戰痕累累的塑料布,只是是用來擋風。
土黃色的海綿座椅,上面的人造革因爲使用時間長了,都裂開了縫,露出裏面黃色的海綿軟芯,被師傅用透明膠帶粘了了一圈,非常的簡單粗暴。
陳靜漁大概是沒有坐過這種現代版的“黃包車”,上車後非常好奇的打量着車內的各種“內飾”。
也不是啥正經內飾,全是一些開鎖、租車、男科醫院的廣告。
這些都是廣告位都是需要付費的。
就好比農村那些房屋外面的牆面,用噴漆繪成的豬飼料、家電廣告,幾百塊錢一面牆。
這一輛輛綠色的三輪車流竄在大街小巷,成了廉價的移動廣告牌。
其實還是挺便民的。
至於爲啥要禁了它,一是沒有營哔Y質,二是容易擾亂交通。
畢竟有些師傅,是真的把三輪車當卡丁車開。
“師傅,你慢點,我們不着急!”
江楓連忙制止三輪車師傅飆車的可怕行爲。
剛纔嗖的一下就竄出去,還加上了一個飄逸的直角拐彎,旁邊還在等紅綠燈的汽車司機都傻眼了。
“放心,我車技穩的很。”
三輪車師傅說着,還是默默放慢了速度,取消電力,選擇用腳蹬。
江楓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載在三輪車上,畢竟再來一次,老天爺也不會那麼大方的給他再發一把狙。
旁邊。
陳靜漁忽然問:“江楓,‘錘子哦’是什麼意思?”
江楓看着像是好奇寶寶的陳靜漁,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支支吾吾道:“該怎麼說,這是漢川的方言,相當於是……語氣助詞,對,語氣助詞。”
誰知前面的三輪車師傅用蹩腳的普通話插嘴道:
“小夥子你外行了,妹妹聽我說,這個詞的意思是‘你好’,而且只能對好人說,不能對壞人說。”
陳靜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看向江楓:
“錘子哦,江楓。”
你能想象到,一個來自江南的軟妹子,頂着一副好看極了的清冷的小臉,用清甜軟糯的嗓音說出這句話的畫面嗎?
江楓反正是親眼看見了,並且滿頭黑線。
他不滿的看向前面一邊蹬車一邊偷着樂的三輪車師傅,“師傅,不要亂教好麼,你再這樣我不給車錢了。”
“錘子哦!”
本來就沒多遠,隨便扯了幾句天,就到地方了。
江楓下車後,非常闊氣的從錢包裏扯出兩張一塊錢的鈔票,飄逸的甩到三輪車師傅面前,裝逼道:“不用找零了。”
三輪車師傅頓時無語。
“就五角錢……你好歹扯張五塊的出來嘛。”
“那還是找零吧。”江楓淡淡道。
話音剛落。
三輪車師傅飛手裏電門一按,三輪車直接飆了出去。
只留下一個飄逸的背影。
江楓聳聳肩,扭頭帶陳靜漁逛起了小喫街。
看着眼前全是些沒見過的特色地方小喫,陳靜漁的眼眸都明亮了許多。
“江楓,那個是什麼?我要喫那個。”
也變得活潑起來。
陳靜漁已經靠了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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