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917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聊了一些事情。”

  “其實也沒喫什麼,我現在又不能多喫。”張遠無奈道。

  同時走進了房間。

  “你找我做什麼?”

  “打撲克。”張遠隨口回道,同時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副剛從便利店買來的紙牌。

  可當他再抬起頭時,宋老師已經脫掉上衣,正解褲腰帶呢。

  張遠:……

  “你做什麼?”

  “你不說打撲克嗎?”宋嘉穿着黑色蕾絲內衣。

  按理說這套裝備挺性感,可因爲減肥,這位都露肋條骨了。

  現在這乾巴的身材,實在和性感不沾邊。

  光用眼睛看都覺得塞牙。

  張遠晃了晃手裏的紙牌:“我說的是打牌。”

  “你以爲呢?”

  “哦……”宋老師這才反應過來,很自然的重新套上衣服。

  打撲克不是某些人的上牀暗語嗎?

  畢竟洗牌時啪啪啪的……

  宋嘉還說張遠怎麼突然轉性了,想睡我。

  你早說啊,整的我迫不及待的……

  她想着對方年輕英俊,睡一下就當給我介紹工作的回報了,也不算喫虧。

  若是睡美了能多來幾回,自己說不定還賺了呢。

  “你真找我打牌?”宋嘉疑惑的坐到了他的對面。

  莫非他想通過打牌把我的片酬都贏走……

  “打牌不是爲了打牌。”

  “是爲了熬夜,進入狀態。”張遠說罷,還從揹包裏取出了一整條薄荷味的萬寶路。

  煙本就提神,薄荷味算是雙重提神了。

  “哦……”宋嘉不太理解他怎麼突然整這出。

  “你不好奇龍叔找我做什麼嗎?”張遠邊拆煙邊說道。

  “你不說我也不好問。”

  “他讓我去他的新片客串一個角色。”

  “恭喜!”宋老師拍起了巴掌。

  “也不至於那麼高興,客串這事你也知道,可去可不去。”

  “但這次我必須去……”

  隨即張遠便將換角色讓江先生不太高興一事完整的說了出來。

  “因此,你我在片中的表現一定要做到完美無缺。”

  “要好。”

  “要好到超過導演的預期。”

  “這樣才能讓人無話可說。”

  宋嘉這就明白了。

  張遠爲了這事承受了壓力,所以纔來找她。

  老毒蟲是什麼樣的?

  腹瀉,腹痛,嘔吐,肌肉痠痛。

  氣喘,胸悶,咳嗽,精神不振。

  這些都是最明顯的外在表現。

  第二天清晨,打牌打到半夜,抽了半條煙的兩人,已經完美契合了這些外在要素。

  睡得少,不喫飯還強行提神。

  再加上煙抽多了,可不是氣喘胸悶,混身痠痛加精神不振嘛。

  這種體徵細節都不用演,往那兒一站就有。

  後世拍攝《1942》時,張國立爲了表現出逃難時的饑荒狀態,連續幾個月不喫碳水,每天只喫少量的水煮雞胸肉。

  每天餓的,看到羣演喫飯都流口水。

  人到了這個狀態,不用刻意表演就能進入角色。

  國利叔還因爲切身體會到了飢餓狀態,而對劇本提出了質疑。

  臺本中他的角色有大量臺詞,可當他真的切身體驗飢餓到這種程度後就明白,人真餓的時候,哪還有力氣說話。

  木然,如行屍走肉,纔是真正飢餓之人的狀態。

  片子的票房雖然失利了,但張國利卻憑藉這部片子拿到了金雞影帝。

  拍攝《1942》時,張國利都快60了,還爲了角色如此認真呢。

  他和宋嘉倆人還年輕呢,這點犧牲不算什麼大事。

  當然,效果也是很明顯的。

  爾冬生在片場見到化完妝的宋嘉後,連喊了幾聲,宋老師都沒反應。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那眼神都是定定的,直髮愣。

  又看向一旁的張遠,那眼神都是打飄的,沒有一個固定落點。

  “他倆還沒開拍就進入狀態了?”

  “東昇。”他正想着呢,耳旁傳來了大哥的聲音。

  “龍哥來啦。”爾導瞧了眼,指了指不遠處的張遠:“還找他?”

  “對。”說罷便招手把他喊了過來。

  “哇,你身體不好啊?”瞧見他的狀態後,龍叔問了句。

  “沒有,找人物狀態呢……龍叔什麼事?”

  “昨天不是和你說讓你跟着我演戲嘛。”

  “我聽龍哥說你身手很不錯。”

  他說的龍哥,是洪金保。

  “一會兒空閒的時候,錄一段武打的VCR,我拿去新線那邊,好讓人家看一下。”

  “沒問題。”

  答應下後,辰龍便也不着急走,索性站在導演組旁看了起來。

  “大哥。”昨天被無視的阿祖終於找到了機會。

  “哎,你也在啊。”

  “好好表現。”

  簡單聊了幾句後,劇組即將開拍,阿祖便也迴歸鏡頭前。

  今天這場在街頭取景。

  是張遠,宋嘉和阿祖的三人戲份。

  因爲老公迴歸而復吸的阿芬被阿祖趕出了家門。

  見到阿祖照顧受傷流浪狗的她深有同感,便上前糾纏,希望對方幫助自己。

  “你連狗都幫,再幫我一次啊。”宋嘉消瘦的臉頰中,擠出了幾個乾癟的字符。

  這些字符帶着她最後的希望。

  “哎!”

  但是,每當希望即將升起,她的老公都會“及時”出現。

  張遠從鏡頭外緩緩走入。

  腳步虛浮,肩膀收縮。

  膝蓋打彎,雙臂也好似萎縮了一般彎曲在身前。

  脖子向前探去,腦袋彷彿因爲過於沉重而抬不起來,只得半垂着。

  因此向前看去時,那眼珠子都是從下往上翻着的。

  口脣微張,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社會底層渣滓的惡臭氣息。

  他歪着腦袋,湊到了阿祖面前。

  “聊什麼?”

  “你又想搞我老婆啊?”

  兩人這就當街爭執了起來。

  “喂,這個人搞我老婆啊!”張遠耷拉着嘴角,揮着破布般的胳膊撒氣潑來。

  “你去看着你女兒啊,她在撿地上的東西喫!”阿祖怒道。

  “我應該看着你們倆纔對。”

  “這樣子,上次搞我老婆,算你一萬。”

  “這次給你打個折,算你八千好了。”

  無恥,無賴。

  那噁心的嘴臉外加齷齪的姿態,足以讓人產生生理不適。

  “卡!”爾冬生很滿意的點頭喊停。

  哇,這感覺太對了!

  簡直和街面上的粉仔一模一樣。

  尤其是和阿祖一比,更顯出他的表演遊刃有餘。

  一旁的龍叔也察覺到了。

  太好了。

  演的的確太好了。

  阿祖是演的不太真。

  他是真的不像演。

  之前《寶貝計劃》客串時就覺得他演的很好。

  但終究是客串,戲份太少,內容也太弱,顯不出來。

  但今天現場看到,還是表演如此特殊的人物,便顯得更好了。

  但是……

  大哥覺得,張遠演的有點太好了。

  也太真的。

  大哥什麼世面沒見過。

  同行吸白麪的,他少說見過百八十個。

  他太明白這幫毒狗的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