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張遠“召喚”來的這幾位,往輕了說都是“悍匪”。
這些位還沒說話,只是眼神掃過,對面那幾位便已經冷汗直流。
咣噹!
剛纔手握酒瓶那位手掌一軟,瓶子落地,在寂靜無聲的包間中掀起一陣波瀾。
孫洪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幾位,我送你們一句話,說話做事不要太氣盛!”
咕咚。
發酒瘋那位用力嚥了口口水,沙啞着嗓子,看向張遠:“小,小兄弟,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對對對,開玩笑。”
“咱們就是好逗個樂。”
“那啥,我們一會還有事,先走了。”
幾人這就起身想走,卻被張遠攔住。
“幾位,飯錢還沒結呢,剛纔不還說要人小哥賠錢嗎,要不我們賠你吧。”
帶頭的腿肚子一軟,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趕忙從口袋裏掏出幾張大票扔在桌上,隨後擠過站滿人的包間門口,貓着腰,側着身,比過地雷陣都謹慎,生怕這幾位大哥攔路,那可就走不了了!
幾人瘋了似的離開飯店後,持續狂奔。
“沒跟來吧。”
“後邊沒人。”
“嚇死我了。”
直到跑出三條街才停下,扶着牆氣喘吁吁。
“太可怕了,看樣子是喫生米的。”
“我看着像喫老橫的(搶劫)。”
《征服》劇組的演員們只一出場,便給這幾位嚇出了心理陰影。
另一頭,飯店包間內。
“洪雷哥沒事了,你們都回包間吧,我一會兒就來。”張遠笑着謝過幾人。
今天他也算是過了會狐假虎威的癮。
送走幾人,張遠來到依舊低着頭默默無語的小嶽嶽身前。
“你叫什麼名字?”他明知故問道。
“我叫嶽龍崗……”半晌,小胖子才操着濃重的豫地口音開口,眼神依舊不敢與張遠對視。
哦,對,那時候還沒藝名呢……張遠突然想到,在這時候,他未來的師傅應該也還在貧困線上掙扎吧。
找機會去拜會一番!
暗自在心中下了決定,他又重新看向小胖子。
“來帝都幾年了?”
“三年。”
“以後有什麼打算嗎?”張遠漫不經心的問了句。
小胖子低着頭沒有回答,顯然他對自己的未來非常迷茫。
“行吧。”張遠從一旁的記賬單上私下一頁紙,刷刷寫寫,隨後遞給對方。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以後遇到困難,可以打給我。”
說完他便轉身朝自己的包間走去。
“大哥!”
走到一半,小胖子從屋內衝了出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謝謝你幫我說話。”
【收到來自嶽龍崗的感謝,喜劇天賦+3,氣質+8(賤)!】
看到系統提示的張遠一崴腳,差點沒摔着。
你小子恩將仇報……
第11章 這才叫賺錢
賣了個人情給小嶽嶽,張遠知道,要不了多久,倆人就會江湖再見。
一段小插曲過後,他回到飯店包間。
“遠,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正義感。”導演高羣舒見他回來,打趣道:“爲一個小服務生出頭,你倆認識?”
“不認識。”張遠坐下喝了口水:“可我自己也是苦出身,也有遭人白眼,被人欺負的時候。”
“所以剛纔看到這小子被欺負就想着能幫則幫。”
“倒是麻煩幾位大哥了。”說着,他舉杯敬酒致謝。
在座各位聽了他的話,全都深有感觸。
導演高羣舒並非北電,中戲出身,算是半路出家。
孫洪雷雖然有中戲文憑,但是音樂劇專業,還是大專班的旁聽生,畢業時只拿到了一張結業證。
其餘在座的更是如此,全都是底層草根出身。
一路往上爬,受過多少白眼,受過多少有實力,有背景的同行欺負,他們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裏咽。
不說別的,高導此次推銷《征服》時,多少次被人稱作“草臺班子”。
底層出身有多難,只有經歷過得人才明白。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對,咱們都是底層出身,互相幫助。”
“張遠做的好,路見不平就應該站出來……”
談話間,觥籌交錯。
又是幾瓶白酒下肚,氣氛更佳。
待到酒宴散去時,已經半夜兩點。
樓下等待打掃收工的飯店老闆哈欠連連,一見到他們幾位出門便趕忙殷勤又卑微的迎了上來。
顯然,他已經知道劇組人員“呵退”酒蒙子的事。
“別爲難那位服務生。”張遠見狀留下一句話便與其他人一同離開。
走出飯店大門,導演高羣舒將他拉到了一旁,顯然有些話想和他單獨說。
“遠,這回多虧了你,咱們拍的片子順利賣出了。”導演叼着根菸,笑的歡暢。
“我可是把身家都壓在了這片子上,如果砸手裏,那我就得去打工還債咯。”
“都是爲了劇組,應該的。”張遠大義凜然,隨後好奇道:“導演,最後賣了多少啊。”
“別人問我可不說,跟伱就不賣關子了。”高羣舒伸出一個手掌。
“500萬。”
“那不錯。”張遠心想,前世這片子賣出450萬,現在多了50萬,不賴。
“雖然賺的不多,但總比沒得賺,賠本要好。”高羣舒說罷,從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張遠。
“這是?”
“一點點小意思,你就收下吧。”拍了拍張遠的肩膀,高羣舒遞出一個欣賞的眼神,隨後獨自離開。
張遠掂了掂信封,從厚度和重量拉開,裏面應該裝着一萬塊錢!
“片子賣了500萬,高導應該賺了80萬左右,給我一萬做答謝費,不算少了。”
做人切勿貪心,再說了,他重生不過一個多月,已經從《征服》劇組賺到了13000塊錢,屬實不少了。
在21世紀初,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可能還沒這些呢。
回到出租屋,藉着酒勁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
“臥槽,這麼多錢!!!”
在室友趙進的一聲大喝中,張遠睜開了眼睛。
一旁的趙進正雙手發顫,握着那隻已經被打開的牛皮紙信封,雙目怔怔的望向其中,雙頰通紅,也不知是激動造成的,還是被那一沓紅票子給映紅的。
“你幹什麼!”張遠一把奪回,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趙進用手背擦了擦口水,雙眼直冒小星星,依舊緊盯着那隻裝錢的袋子。
“你,你,你從哪兒搞來這麼多錢,你不是說片酬才3000嘛!”
人的適應能力果然很強,前幾日聽說張遠一個月賺了3000時,這小子還覺得是個天價。
如今看到那一萬塊錢,就成了“才3000”……
張遠一拍腦門,昨天喝多了,回屋隨後把信封往桌上一扔,太不謹慎了!
幸好室友雖然聒噪,但不是啥壞人,要是遇到個見財起意的,早就不聲不響拿着錢跑路了。
“喊爹!”張遠戲謔的看向對方。
“憑啥?”
“你自己說的,我要是有賣片子的本事,以後就是你親爹。”
趙進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
把錢揣到身上,張遠心想一會就出門找銀行開個戶頭存起來。
“3000是片酬,這一萬是酬金。”張遠一臉得意。
“啥酬金能有這麼多,你給導演拉皮條啦?”趙進打死也想不通。
你還挺能想……不過娛樂圈還真有專幹這事的人。
“前幾天我不和你說過嗎,我幫導演賣片子,現在片子賣了,這是人家給的感謝費。”
趙進目瞪口呆,他還以爲張遠在吹牛逼呢。
“我出去一趟,一會給你帶份酸菜餡的餃子,算我請你的。”張遠穿上衣服準備出門。
“不喫了。”趙進泄氣般倒在了牀上:“心裏已經夠酸了,喫不了酸的。”
待到張遠離開後,這位懊惱的在屋裏錘了半天牆。
同樣是羣演出身,人家已經月入過萬,而他還飢一頓飽一頓,這差距讓他感到渺小和絕望。
存完錢,張遠算是暫時閒了下來。
找了個長椅坐下,開始規劃未來。
“出租屋的居住條件太差,而且人多眼雜,也不安全,得想辦法換個環境。”
“現在帝都一套小四合院也不過百萬出頭。”
90年代以前,一套四合院的價格不過幾萬塊,90年代房改,到了93年,四合院已經漲到了1萬一平。
張遠記得,04年默多克給購買的四合院也才4萬一平,那院子可是緊挨着故宮東門,算是全華夏最好的地段。
“等攢夠了錢就搞一套,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接下來幾天都沒啥大事發生,他沒跟室友去北影廠門口蹲活。
現在的他已經看不上羣演那種小角色。
他在等一個機會。
很快,機會來了。
“羣舒啊,你邭庹娌诲e,片子拍的順利,賣的也順利。”
這一天,導演高羣舒正和幾個圈內的朋友喫飯,說起了《征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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