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是她倆主動找的我。”張遠如實相告。
“啊!”胡軍一對虎目圓瞪:“她倆主動找你,還一起!”
“我和蔣昕試戲,陳好在一旁指揮。”
“還指揮吶,你們也太會玩啦!”胡軍心說,年輕人不光身體好,想法還多,玩的太花了。
能讓這兩位主動,還一起,張遠是個高手啊!
後方,女生三人組。
劉韜臉頰通紅,倒不是害羞,是激情的血液還未褪去。
看向兩旁,陳好和蔣昕的臉頰也微紅,她會意的點點頭。
“果然都在試戲!”
陳好和蔣昕這倆臉紅,一是之前試戲有點激情,二來,看到胡軍和白老師兩人“交手”的場面,臉紅也正常。
“你們兩個一塊和張遠‘試戲’?”劉韜抬頭看了眼前方的背影,嘴角掛着好奇的笑容問道:“他身體扛得住嗎?”
“他練過武,棍法還那麼好,爲什麼會扛不住?”蔣昕呆愣愣的回道。
棍法好……劉韜的眼中閃過一絲情慾。
“試的滿意嗎?”她媚笑着。
“他表現不錯。”
“挺好的。”
兩人回憶剛纔的戲份,紛紛點頭。
“嚯嚯嚯……”劉韜捂輕笑起來。
一對二還能都滿意,張遠到底得多厲害呀。
劉韜輕咬嘴脣:我也想試試他的棍法。
前後兩組人,全都在跨服聊天。
只不過,胡軍和劉韜兩人,都對張遠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下午,劇組。
“抱着我,抱着我……段郎,我要你!”
蔣昕雙眼迷離,撲向林志影,像條泥鰍般在其身上來回輕蹭。
“卡!”周小文揮手喊停:“蔣昕表現不錯,小志,你不夠激情,看着有點虛。”
掛着黑眼圈的林志影帶着抱歉的眼神頷首示意。
自打林心茹來後,他是真虛啊!
都快被抽乾了。
蔣昕一臉嫌棄的別過頭去。
“呸,渾身脂粉味,一點沒有陽剛氣。”
“還不如張遠有男人味呢。”
所謂的男人味和女人味,大多情況下,其實是性激素的氣味。
小志都快被榨成肉脯了,哪兒還來的激素,倒是染了不少女式香水味。
這叫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張遠身子骨硬硬的,抱起來有安全感,這位感覺還沒我結實呢。”蔣昕不太滿意:“而且吻起來也不走心。”
又連試了好幾回,嬌喘都給蔣昕喘累了,這才勉強過了一條。
“恭喜蔣昕同學熒幕初吻順利通過!”周小文看熱鬧不嫌事大,帶頭鼓掌。
蔣昕倒是一如既往的絲毫不怯,也沒有一般女生的羞澀,還在鏡頭前吐着舌頭比了個耶。
“張遠,謝謝你陪我試戲!”捧着導演組給的花,她一蹦一跳的來到張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到來自蔣昕的感謝,心態(堅強)+2,眼神表現(嫌棄)+1!】
嚯,啃了一通還有屬性拿,這好事要是天天有……張遠想想都覺得美。
“第一次吻戲怎麼樣?”陳好上前逗弄自己的朋友。
蔣昕用手擋住嘴巴:“不如張遠。”
“我看也是。”陳好回憶蔣昕前後的表現,深以爲然。
這場戲拍完,攝像組轉移陣地,來到了一片小型的懸崖邊,上邊掛着兩個大字。
“珍瓏”
這場戲,便是虛竹封神的開始,“小和尚大破珍瓏棋局”!
“這位是大理國的段公子。”
扮演家臣之一包不同的趙雍向面前君子扮相的張遠介紹到。
這位中等身材的黑臉漢子名聲不顯,但其實也是北電的畢業生,而且還是賀總的特型演員。
這一版《天龍八部》人才濟濟,高手暗藏。
“段公子,你好。”張遠邁着四方步,微笑着上前,雙手反握入了鞘的寶劍,抱拳施禮。
身後的修革眉頭一挑,剛纔張遠那幾步走,他從中出看到了戲曲的底子。
這都是從郭德罡和謙哥那兒偶爾薅來的【臺步】點數。
老版的《西遊記》,《水滸傳》之中,爲啥那些主角走起路來四平八穩,氣質十足。
其實就是借鑑了戲曲中的臺步。
年輕演員不明白,但修革這類老江湖瞥一眼就清楚。
相比之下,與張遠對戲的林志影就差得多了。
說好聽點叫“腳步靈動”,難聽的話,那便是“毫無章法”。
“段公子,你也來啦?”劉茜茜身着一席粉衣,外披着薄紗素裳,純中帶仙。
“王姑娘!”段譽一秒變臉,而此時的張遠眼神在兩人間掃視一個回合後,便鼻孔出氣,眉眼低垂,面色不佳的從兩人中間擠過。
“卡!”
“休息一下,再來一條。”周小文大喊道。
導演有時並不會描述具體問題在哪兒,只是感覺不對,便會要求重拍。
“幻山老師,我剛纔的表演,您能指點一二嗎?”高唬趁着休息時間,來到了扮演無崖子的許幻山老師身旁。
“你演的不錯,沒什麼要改的地方。”老爺子客氣的回覆道。
高唬抿嘴點頭。
高唬是中戲畢業的,老爺子來自北電的,立場不同,也沒義務指點對方。
雖然好學的後生招人稀罕,但劇組那麼多人,誰能教的過來,還不如少一事清淨些。
“張遠,你好。”正坐着捶腿的許老爺子突然向張遠打了個招呼。
“許先生,您找我。”
許幻山一改之前對待高唬時微笑禮貌但有些疏遠的態度,非常親和的開口道:“陪我走走。”
看着倆人遠去的背影,高唬突然心頭一陣酸楚。
我主動求教老爺子都不搭理我,憑啥張遠邭膺@麼好!
難道這真是個看臉的世界?
到底憑啥呢?
這還得從一段往事說起。
“56年,我考進了北電錶演系。”老爺子邊走邊說,眼中滿是舊時光劃過的痕跡。
“那時候,學校會開展民主生活會,大家一起討論,暢談教育,學習的相關話題。”
“有一次,我對北電使用的前蘇聯教學大綱提出了意見,認爲需要革新,與時俱進。”
“這下可惹了大禍!”老爺子脾氣耿直,說到此處,聲音微顫。
“幸好學校高層有明白人,這才保下我,捱了個留校勞動的處分。”
“從此不能進課堂,只能幹掃地,打飯,維修等雜活,還沒有生活補貼,不能去學校食堂喫飯。”
張遠一路走一路聽,有些感慨,但又沒覺出和自己有何關係。
“留校勞動那幾年,我的天空是灰色的,不光累,還經常喫不飽。”
“幸叩氖牵幸晃涣粜H谓痰膸煾纾洺M低到o我帶自己做的野菜糰子。”
“到現在,我都時常夢到那滋味,香呦!”說起喫的,老人的眼中突然有了光。
是了,就像朱元璋與珍珠翡翠白玉湯的故事。
重要的不是食物,而是尋不到的回憶,是苦難中的一縷光,是絕望中的一絲溫暖。
“我那位師哥,名叫於文仲,他說,他在《倚天屠龍記》劇組,見到了一個有意思,有前途的年輕人。”
許老爺子笑着看向他,張遠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於老爺子!
於文仲在《倚天屠龍記》中扮演張三丰,他師弟許幻山在《天龍八部》中扮演逍遙子。
這哥倆演的都是頂尖高手,還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特別是那高人風範,兩人都表達的異常精準,果然老一輩演員功力驚人啊。
當時於文仲老爺子就給張遠點撥一二,讓其受益匪湣�
顯然,這逍遙子也將繼承師兄衣悖樗呱弦欢巍�
第99章 入戲
山林間,許環山與張遠祖孫二人竹海漫遊。
許老爺子微微側目,發現張遠雖然緊跟在他身側,可始終落後小半步,並且微微低頭彎腰,原本比他略高的個子因此還顯得略矮了半分。
“師兄果然說的沒錯。”許環山眨了眨眼。
俗話說:未曾學藝,先學做人。
在他們那個年代,對老師和長輩的尊敬是一個年輕人的本分。
可到了現在這個時代,好像這些年輕人只會對金錢和權貴表示尊敬了。
老爺子喫過“說話”的虧,所以不願輕易指點他人。
但張遠不一樣,有於文仲的引薦,他是要認真指導的。
不過他這人脾氣直,說話可不好聽。
“我看了你最近幾場的表演。”許還山捋了捋鬍子:“好話我就不說了。”
“單指出問題……”
老爺子洋洋灑灑,給他從頭批到了腳,言辭比扮演張三丰的於文仲要激烈的多。
聽他說完,張遠覺得栓條狗都比自己演得好。
“還自信嗎?”許環山厚重的嗓音,打在了他的心房上。
張遠晃悠了腮幫子,玩命搖頭。
“哈哈哈,好,這就對了!”許環山哈哈大笑,把他整的一頭霧水。
“就是要把自信打掉,將你的個性從表演中去處。”
“否則,你演的任何角色中,無論情緒和場景,都帶着股自信的底色,這是不對的。”
張遠恍然,這才明白。
“可能這就是所謂油膩演技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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