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775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就這麼互相猜忌,再加上院線態度極其強硬,最後變成了囚徒困境。

  表面上,樺宜爲了《1942》帶頭妥協。

  其實這片子的背後是中影,星美也和中影交集頗深,再加上博納這個老二五仔,五大發行商變成了四大天王加一個光線。

  光線回過神來,看了眼四周撓撓頭,我成馬國成了!

  你們都喊“好樣的”,“別給咱們發行商丟份”,結果大殿裏就我一個人!

  光線的王老闆心說你們這幫帝圈的就這麼玩人是吧!

  因爲就他祖籍是東北,上學還是在魔都,與帝都關係最遠,也不是大院子弟。

  但那年的票房冠軍就是光線投資的《泰囧》,把樺宜的《1942》打成了傻逼,也算是出了口氣。

  這會兒的張衛平就在和院線掰扯呢。

  大鬍子和張遠憑空送來一波熱度,等於又幫他磨了磨手中的長槍。

  呼……張遠放下手機,張衛平說會幫他去和老肿哟蛘泻簟�

  隔天老肿又肋@事後,也只能咬咬牙忍了,同時罵了幾句大鬍子不講武德。

  畢竟劉葉還在醫院呢,張遠已經是他此時最好的選擇。

  換做別的時候,他還能再開選角。

  但如今他兩頭忙活,一手電影一手奧唛_幕式,實在沒工夫來回折騰了。

  此時《滿城盡帶黃金甲》其實已經開拍。

  只不過在拍攝武隆天生三橋部分的戲份,整個攝製組都在川蜀。

  劇組光修建驛館就花了三百多萬。

  等這部分拍完後,劇組來到橫店時,張遠纔會進組工作。

  並且張遠爲了自證,還將發佈會的全稱錄像都發給了老肿印�

  老肿哟蟾趴戳讼箩幔阈ψ抨P上了電視。

  “這小子還挺有意思,愣是裝睜眼瞎,就是死不承認也不正面回答。”

  “腦子還挺好使的……”

  瞧着他在刀尖上跳舞的樣子,老肿硬还鉀]有不滿,還挺欣賞。

  說回現在。

  開完宣發會,大鬍子便拉着張遠和劉茜茜二人,前往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大餐館。

  來到一個大包間,張遠手裏拎着兩個禮盒便走上前去。

  “金先生好。”

  “哦,你好。”金老顯然不太想出席這種宣傳活動。

  雖然大鬍子提前打過招呼,並保證只帶男女主角,並且只有一臺機器拍攝,稍微說幾句就行。

  但人家在家歇的好好的,出門就覺得煩。

  對幾人的態度都不冷不淡,直到……

  “金先生,我特意帶了點酒來。”張遠從禮品袋裏,掏出了幾瓶白酒。

  雖然撕了包裝,但誰看都知道,這玩意是茅臺。

  張遠還在代言劍南春呢,當心贸鰟e的品牌的白酒不合適。

  反正就和剛纔的發佈會一樣,你知道是茅臺,我知道是茅臺,但我就不說這是茅臺,你就拿我沒辦法。

  千里迢迢來看一趟老頭,張遠覺得還得是茅臺夠意思。

  金老一見酒,眼睛都亮了。

  對他的稱呼都變了。

  “來來來,我的楊過,快坐。”

  你瞧瞧,就說茅臺是老男人的硬通貨吧。

  一有酒喝,老爺子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一通鼓勵,勉勵,激勵。

  就着下午茶的蝦餃都喝了好幾杯,顯然是真饞酒。

  要說大鬍子的確不地道。

  待到喫的差不多了,又和發佈會時一樣使了個眼色。

  他的助理便從公文包裏拿出了文房四寶。

  金老一瞧,你之前沒說又要讓我寫字啊。

  頓時面色一暗。

  張遠一看金老的樣子就知道他和自己同病相憐了。

  便撇了眼大鬍子,心想你給我整活,我也給你整一個。

  便開口道。

  “金先生,上回您來劇組,給我寫了副字。”

  “我對書法也頗有研究,這回來到香江,要不我給你也寫一副吧。”

  大鬍子一怔,沒想到張遠此時搶活。

  金老什麼人物,別看年紀大了,心思敏捷的很呢。

  瞄了眼大鬍子的表情,再看張遠給他使的眼色,就知道這小子是在幫自己一起給大鬍子找麻煩呢。

  “好,我就願意和年輕人交流書法!”金老立馬接道。

  老爺子都這麼說了,鏡頭還拍着呢,大鬍子只得噤聲。

  張遠笑着提起一隻狼毫,研墨輕沾,隨即提筆。

  劉茜茜在旁插不上話,但想起自己生日時,張遠將金老送他的勉勵詞句轉贈給了自己,心裏甜甜的。

  張遠想了幾秒後,終於落筆。

  “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好!”

  一氣呵成,十四字正楷如刀砍斧剁般,落在了雪白的宣紙上。

  金先生立馬拍手叫好。

  “我的這位楊過夠厲害的。”他心想道。

  這兩句詩來自辛棄疾的《鷓鴣天·送人》。

  在金老的《天龍八部》中,慕容復有位手下叫風波惡,其名正出自此詩。

  所以他一眼就瞧出,張遠特意挑了這句與自己這個作者關係近的詩。

  同時張遠又演過慕容復,所以也和他自己很近。

  而這句詩的意思是:江頭風急浪高,但遠不及人間行路之難。

  而人間行路爲何難……那是因爲有小人。

  金老瞥向大鬍子,小人是誰,不言而喻。

  這麼短的時間內,能找到符合兩人身份,還順帶諷刺了大鬍子的詩句,這小子的腦筋和性格的確很像楊過。

  金先生抬了抬眼鏡,又仔仔細細的看了眼這幅字。

  “不光是反應快,腦子好。”

  “關鍵這字也好!”

  金老可是跟啓功交流過的,在文學圈,書法算是不錯的,但只是在文學圈。

  所以他一瞧就明白,張遠這字絕對有功底,不是瞎寫瞎練的。

  他估摸了一下,沒個五年苦練,十年積累,怕是很難有這般成就。

  “好字,好字……”金老誇獎道。

  劉茜茜見老爺子都誇張遠寫的好,笑的眯起了眼鏡,比自己被誇都高興。

  “沒想到我的楊過還有如此高的書法造詣,很好,當勉勵。”金老說罷,撐着柺杖起身。

  “既然楊過都寫了,那我也寫一副。”

  “好!”大鬍子趕忙鼓掌,咧嘴笑了起來。

  要的就是老頭寫字。

  並且現在變成了金大俠和楊過互贈書法。

  豈不妙哉。

  可當他看着金先生一字一句的落筆後。

  豈和哉沒有了,單純不妙!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這句詩來自宋代唐婉的《釵頭鳳·世情薄》。

  這位女詩人很多人不熟,但她的前夫就是寫出了“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陸游陸放翁。

  夫妻二人因爲唐婉婚後數年不育,在家族的要求下被迫合離。

  這句詩都不用解釋了,純字面意思就能看出,是在說世間人情涼薄多惡。

  大鬍子清了清嗓子,知道是衝着自己來的。

  他心說,小說家罵人真髒!

  又瞧了瞧張遠。

  嗯,演員罵人也髒!

  “金老松鶴延年,筆力蒼勁,寫的好啊。”張遠也立馬捧着說。

  “字好,立意更好!”他又接道。

  大鬍子:你直接罵出聲得了……

  “我看你也是年輕有爲,落筆有神,以後有機會來香江,可以找我交流書法。”金老主動發出邀請。

  除了練字,還能一起罵張紀忠,開心。

  “一定前來拜訪。”張遠鞠躬道謝,收下墨寶。

  “哎,先別收,二位舉着字我們拍一張……”攝像師還安排呢。

  “別拍了。”大鬍子卻擺手道。

  “要拍的。”張遠和金老都樂呵的舉起了字畫。

  兩人一副祖孫親慕的和諧模樣。

  在場的誰看了都覺得這一畫面溫馨融洽……除了大鬍子。

  劉茜茜在旁沒看出端倪來,這妞心思單純,只知道金先生很喜歡張遠,還邀請他以後一起研究書法。

  但劉曉麗到底是老江湖,看在眼裏,懂在心裏。

  “張遠越來越有大將風範了。”

  “無論是剛纔面對媒體,還是現在和金老一起諷刺大鬍子。”

  “都有大明星的風采,穩重而不怯懦。”

  “換了別的這個年紀的演員,誰敢當面諷刺張紀忠啊。”

  “呵呵呵……”劉曉麗輕笑道,這點上,她倒是挺喜歡張遠的。

  與金老又聊了會兒,對方年紀大了,禁不起長時間折騰。

  大家便早早散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