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開門後,張遠頗爲驚異的看向房外的意外來客。
“何老師?”
來者,是之前在芒果電視臺見過的何炯。
他倆也算是熟人,私下聯繫過不少次。
每年過年時,張遠還會發短信,打電話給他拜年。
“你怎麼來了?”
“不光是我……”何炯老師滿臉無奈的讓開一個身位。
張遠這才見到,就在何老師的身後,還有一道腦袋腫的好似發麪饅頭,手腳都裹着繃帶的悽慘身影。
“這位是?”他一下都沒認出來。
“這是娜娜。”何老師有些糾結的開口:“能進去說話嗎?”
“當然啦,您是貴客。”張遠趕忙將兩人迎了進來。
何炯聽到他這麼說,重重的鬆了口氣,懸着心放下大半。
“她怎麼了?”張遠不解道。
“被人……打了。”何老師無奈嘆息。
沒走幾步,他便愣了愣。
“小冉,你怎麼在這兒?”
進屋後,何老師意外發現李曉冉也在。
“我……”李曉冉見到熟人,單手縷着秀髮緩解尷尬,偏過腦袋說道:“我來照顧他的,他受傷了。”
何老師瞧了眼她的打扮。
上身一件純白色的低胸T恤,透的能看見內衣顏色。
下半身穿着條粉色的齊那啥邉有《萄潯�
我信你這模樣是來照顧傷患,不如信張遠就是秦始皇。
不過何老師是聰明人,怎會點破對方,便順着說道。
“小冉真棒,我相信張遠在你的照料下會很快康復的。”
“嗯。”李曉冉點點頭,隨後也看到了何老師身後的那道“殘破”身影。
“這是?”
她心說,這是在COSPLAY喪屍嗎?
“小冉,救我!”謝吶大叫着衝了上去,咕蹬一下就跪倒在了大白的面前,抱着她的大白腿就是一通哭嚎。
張遠都嚇了一跳。
並且謝吶的哭聲還讓他感受到了年味。
因爲殺年豬都沒見過叫這麼慘的!
“娜娜,你怎麼了?”李曉冉這才反應過來,地上這位是自己好友,趕忙蹲下身子。
“呵……呵額……救我!”這位邊哭邊重複道。
明明何老師是帶着她來找張遠的,可這位一見到人,卻撲向了李曉冉。
何老師秒懂她與張遠關係不一般,謝吶能看不出來?
這就是這個女人精明的地方,既然李曉冉與張遠有親密關係,而她又是自己好友,所以朝着她哭喪曲線救國纔是良策。
此人瘋,但也不傻。
具體怎麼回事呢?
距離事發也有十多天了。
孫老闆和加代二人從小黑屋裏放了出來。
加代是典型的帝都老炮,身上黑歷史一大堆。
上面若是要較真,這位絕對只有當場去世的份。
所以他纔會在裏邊時就趕緊安排藏胖子來給張遠賠償道歉。
他是有外號叫內地張子強。
張子強在香江時牛逼,敢綁李家,郭家,甚至還打算綁賭王。
但有一點,他可從來沒計劃過綁霍家的人!
他是瘋子,但他不傻。
人家是爲了賺錢而玩命,不是純玩命。
不要命的悍匪都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
況且張子強本人就是被大陸公安槍斃的。
所以加代在裏邊被敲打過後,算是徹底老實了。
可孫老闆則不同!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位在裏邊時點頭哈腰,老老實實。
出來後……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瞬間支棱了起來。
想到自己要被親戚朋友發配到兩廣,徹底成爲圈子內的邊緣人,這位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在裏邊,天兵又特意關照了,出去後別再找張遠麻煩。
畢竟他在帝都機場那事上算是有功。
天兵們又知道他最近和霍家走的近,生怕這位再給上邊惹事,才嚴厲的下達了禁令。
同時,家族裏的人也痛罵他老是喫窩邊草,盡禍害大院姑娘。
又下了死令,讓他以後想玩去外邊玩,不許再碰大院的人,李曉冉當然也不能再接觸了。
孫老闆的氣本就還沒消,又被各種限制,更是忿忿不平。
這種人性格如此,永遠不會覺得自己錯了,或有任何問題。
因爲他從沒把自己當成人。
老百姓纔是人,他是天龍人。
從小更是被捧着長大的,惹了任何事都有人兜底,自然養成了跋扈的性格。
基本和高衙內相差不多。
不能報復,自己還關了這麼多天,心裏有股邪火。
發不出來,渾身難受時,他思來想去,便想到了一人。
此事尚有一個關節,之前沒有交代。
那就是爲什麼孫老闆會對張遠下達報復令。
他是怎麼知道張遠這個人的?
這就得說李曉冉與謝吶攤牌後,這位彼時的芒果臺小主持人慌了神。
孫老闆是什麼人,她很清楚。
辦事不力,莫說再要好處,不遷怒後給你挫骨揚灰就不錯了。
任何人,任何事,都需要一個頂缸,背黑鍋的。
謝吶心說自己這朋友平時就是個天然呆大馬虎,怎麼突然就那麼聰明,竟然猜到是我在背後搞事呢?
於是,在諂媚逢迎裝可伶,刻意討好叫大姐後,李曉冉原諒了她。
就和張遠知道的一樣。
而後,謝吶便開始套她的話。
李曉冉當然不是那種出賣朋友的人。
奈何有心算無心,磨了許久後,終於還是從她嘴裏得到了張遠的名字。
謝吶想起了幾年前張遠來臺裏宣傳《天龍八部》時,還和她打過交道。
當時她還曾想把大白“介紹”給張遠,以換取影視圈的資源。
張遠當時斷然拒絕。
我是那種人嗎?
我張遠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裏跳下去,也絕不會因爲李曉冉……
真香嘿!
現在和白虎神獸共處數日後,他才覺得,當年的自己可能還是太年輕了。
應該早用早享受的。
反正從大白口中得到了張遠的名字。
謝吶想說當年你對我愛答不理,今天我讓你倒地不起!
便告訴了孫老闆。
不是我太無能,是羣醒Y邊有壞人啊!
這纔有了後邊的事情。
那麼好!
現在孫老闆出來了,越想越氣。
當初要不是這小娘們告訴我張遠這個名字,老子至於變成今天這樣嗎?
張遠不能動,那沒事。
孫老闆瞬間讀懂了老舍先生的《茶館》。
“老子打不了洋人,還打不了你嗎!”
總體來說,手法還是一樣的。
孫老闆找了另一波人,遠赴湖南。
在謝吶來到地下停車庫,準備上車時,一大幫人抄着鋼管衝了過去,叮咣五四一頓揍。
人也打了,車也砸了。
謝吶沒有張遠的身手,這才落得現在這幅慘樣。
說回現在。
這位哭嚎着,蹭了李曉冉一腿的大鼻涕。
張遠就很嫌棄。
你這麼弄,一會兒老子還怎麼舔……不是,摸。
“張遠,娜娜做錯了。”何老師握着他的手,帶着歉意,語重心長的說道。
“她現在該遭的罪也遭了。”
“要不你高抬貴手,就算賣我一分薄面。”
張遠撓撓頭。
“動手的人不是我找的。”他否認道。
“我知道,帝都孫乾的。”
“但我們也不認得他,聯繫不上。”
“而我聽說,你卻能擺平他……”
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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