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你來這裏,做什麼?”
剛剛一起喫了飯,哈維當然記得他。
“哈維先生,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能進去說嗎?”
哈維完全不明白他突然上門的理由,猶豫幾秒後……
“進來吧。”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的?”哈維突然反應過來。
“我有一些朋友。”張遠故弄玄虛的說道。
“嗯……坐吧。”哈維皺眉思考着,指了指客廳的沙發。
兩人分別坐下後,張遠緩緩開口。
他的英語一般,但對方大致能聽明白。
“剛纔在餐桌上,您說要以800萬美金的價格收購《夜宴》的北美地區版權,沒錯吧。”
“哈哈哈,當然,我們燈塔人最講信用了。”
張遠:……
你這話也就就偏偏王家哥倆吧。
“不過我倒是覺得,接下來的事情,會這麼發展。”張遠老神在在的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二郎腿,悠哉的說道。
“明天,整個柏林電影節上的所有片商,就會知道您願意出800萬高價收購版權。”
“不到一天,整個北美的片商也都會得到這條消息。”
哈維聽他這麼說,面色稍淡。
“你甚至還會與樺宜舉行一場小小的發佈會或者記者會,來做實此事。”
“對嗎?”
哈維慢慢坐直了身體。
“然後,當全世界的片商都知道這筆生意,因此望而卻步的時。”
“你則會給出各種理由。”
“諸如公司資金週轉出現問題。”
“公司合夥人不同意。”
“突然有別的項目需要資金。”
“等一系列理由,來讓本該進行的合同簽訂無限拖延下去。”
“直到你確定所有對手消失,沒有任何人會再與你爭搶《夜宴》的版權。”
“這時候,你纔會重新出現。”
“只不過此時的樺宜,已經沒有了任何談判優勢。”
“急於回毁Y金的他們,必須儘快與你簽訂合約,以期從北美市場獲得更多收益。”
“而你,則會利用這一點,將原本的買斷合同,改爲票房分成合同。”
“以超低價拿下版權。”
“我說的對嗎,哈維先生?”張遠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哈維沒想到,這位之前一向笑盈盈,看上去甚至有些靦覥的亞洲人,竟然一進屋就給自己來了個王炸!
對方的話,與自己的想法和計劃幾乎完全一致!
其實這種計量壓根不新鮮。
《大宅門》第一部中,陳保國飾演的白家老七第一次跟着家裏的掌櫃去收藥。
首先,白家今年需要大量黃連。
而掌櫃們的做法,便是挨家挨戶跑到藥攤上,到處宣揚白家需要大量黃連,還得是優質黃連,有多少要多少。
接下來幾天,掌櫃什麼都不做,只是等待事情發酵。
不到幾天時間,藥材商都聽說白家需要黃連,便大肆進口。
整個藥市的黃連都堆成了山。
到了這時,賣方市場變買方市場,貨多人少時,白家再大搖大擺的出現。
這會兒可不開高價了。
有的是貨,你們藥材商自己內卷,誰價格低,還得貨好,我就買誰的。
大家都入手了大量的黃連,就怕賣不出去砸手裏,便開始互相壓價,最終讓收藥的白家撿了大便宜。
哈維的手段其實和這個類似,只是反向操作罷了。
其核心,都是利用輿論來讓交易方失去和自己談判的資格。
不過能這麼做的前提,是哈維和《大宅門》中的白家一樣,都是業內標杆,行爲和話語能夠引導業內風向,阿貓阿狗可做不了這事。
老白男的臉色頓時白了下去。
白了陣後,又突然紅了起來,隨後對着他破口大罵。
“你這個黃……,亞洲……”
“你以爲你算……”
“你們都是……猴子!”
“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遠靜靜的看着他發癲。
在他眼中,對方行爲只是在不斷證實自己的話。
對此,他只有一個想法。
“他急了,他急了……”
在哈維的認知中,自己是一位好萊塢大鱷,竟然被一個華夏小演員上門戳穿了自己的伎倆,瞬間就破防了。
這位起初坐着罵。
後來站起來罵。
而後又邊走邊罵。
當然,這位也不光是在發泄情緒和掩蓋自己的失利。
同時也想通過這種行爲嚇唬張遠,以期逆轉局勢。
就像和女朋友吵架一樣。
一旦女方發現自己不利,沒理,便會開始上躥下跳的發癲,並將話題轉爲……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
其實是一樣的。
但哈維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發癲,對面這個亞洲人始終面帶微笑,無比淡定的看向自己。
完全沒有被自己的情緒所帶動。
而張遠則招招手,一直跟在身旁的趙玬玬放下揹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實木的小盒。
哈維瞬間停嘴。
他是燈塔來的,看到小盒的第一反應是……
“艹,這裏邊不會是把槍吧!”
“我再罵,對方掏槍把我崩了怎麼辦?”
也就是燈塔人,有美食居合傳統,換任何華夏人都生不出這念頭來。
趙玬玬把小木箱放到茶几上,轉了個個,把開口朝向對方,隨後緩緩打開。
哈維這才發現,木箱裏裝着的不是槍,是……雪茄?
這也是張遠在出國前,讓助理幫自己提前準備的。
“高希霸,不知道您喜歡嗎?”張遠笑着問了句。
而提前學習和練習過的趙玬玬此時從盒中取出一支,熟練的從口袋裏掏出雪茄剪,剪去茄帽。
又取出雪茄專用打火機,手腕打轉,以45°斜角燙燒煙腳。
待其受熱均勻後,菸頭處亮起點點紅色火星後,趙玬玬輕輕一吹助燃,隨後手指一動,調轉雪茄的朝向,將未點燃的那頭,面相哈維。
做出了一個請用的姿勢。
哈維沒接,並且愈發一頭霧水。
“你們……”哈維滿臉狐疑的坐回沙發:“你們樺宜究竟想做什麼?”
“呵呵呵……”張遠輕笑起來,同時擺擺手。
“哈維先生,你理解錯了。”
“我並不是代表樺宜前來的,我只代表我自己。”
哈維更納悶了。
這傢伙不是樺宜的演員嗎?
來我這裏,卻不是爲了樺宜?
“我來這裏,是代表我自己,想和你談一筆生意。”
“同時交個朋友。”
樺宜死活關我毛事啊。
當然,樺宜也死不了,最多虧點,問題不大。
而且按照張遠的計劃,他並不希望樺宜現階段能有太多資金。
他一來就點破哈維的計劃,並不是爲了幫樺宜減少損失。
白人相較於華夏人,其實更具動物性。
物競天擇,實力爲王。
謙虛謹慎在人家眼裏,是無能和虛弱的表現。
爲啥白人更喜歡阿三?
除了政治因素外,阿三的特色就是動口不動手,撒謊吹牛張嘴就來,並且不會有絲毫羞愧之情。
他們甚至把騙人當做一種值得驕傲的品質。
我能騙到你,說明我比你聰明,比你厲害。
在這點上,他們與白人不侄稀�
所以與老白男談判,最重要的,便是得展現威懾力。
手裏有槍,人家纔會和你好好說話。
找鉀]用,實力也沒用,得“上島”纔有用。
“其實,這次來柏林電影節,我也帶來了自己投資的一部小成本電影。”
“我喜歡哈維先生能來看看,並幫忙在北美市場播放。”
哈維頓時眉毛豎起,用力一拍茶几!
“你想威脅我!”
“用這事威脅我,然後高價買你自己的影片!”
“我告訴你,不可能!”
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哈維已經在計算得失,心想先順着這小子,之後再找機會算賬。
不過,他又猜錯了。
張遠接下來的話,又讓他陷入了一頭霧水的狀態當中。
下一篇:华娱:大亨从中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