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叮噹!
高級酒杯相碰時的清脆聲響迴盪在兩人耳旁,二人皆是一飲而盡。
“送你份禮物。”張遠從身後拿出一隻黑色的大號畫筒。
“什麼呀?”
“打開看就知道了。”
擰開蓋子,取出裏邊的卷軸,解開繩子緩緩鋪開。
白色的宣紙上寫着幾個大字。
“名聲已遠振”
“力到業自成”
這是在《神鵰俠侶》劇組時,金老臨走前留給他的那副字。
“我看你當時就挺喜歡的,現在正式交給你。”
“希望你和這上邊寫的一樣,在島國的工作一帆風順。”
張遠知道,去島國出專輯,其實只是鍍金的手段。
但對劉茜茜來說,這是一場全新的挑戰,唱跳RAP雞可不是誰都能來的。
茜茜用手指輕輕劃過每一個字,眼中好似有淚花閃過。
“嗯,這事我今天收到的,最有意義的禮物。”她抬起腦袋,輕聲說道。
“到了那邊後,我會想你的。”
“說的好像不回來了一樣,你不就去幾個月嘛,而且還得過很久纔去呢。”張遠幫她收起了字畫。
“到時候記得把專輯寄給我,我會收藏的。”
“哎!”她用力點點頭,又叉腰說道:“你也得想我!”
“當然,寂寞和不開心的時候,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
兩人說着,身體都往前緩緩探去,直到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直到雙脣緊緊的貼在一起。
“呀!”幾分鐘後,劉茜茜用力拍掉了張遠不太老實的右手。
隨後身體往後躲去,不滿的撅起嘴瞪了他一眼。
“過生日,連個壽桃都不讓喫……”張遠喃喃道。
“茜茜,我們要去餐廳喫飯了。”此時劉曉麗敲門進入。
“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啊。”
“我……喝酒了。”劉茜茜舉起手中的酒杯。
“哦,喝酒上臉就別喝了。”劉曉麗招呼道。
張遠心想,的確是長大了,腦子反應比前兩年快多了。
劉茜茜轉頭朝着他皺了皺鼻子。
你個壞蛋,剛纔那樣子要是被我媽媽看到了可怎麼辦呀……小龍女想到這裏,臉更紅了。
隨着她們母女倆一塊去了包間喫飯。
今天終於不用喝牛奶了,劉茜茜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多少有點報復性飲酒的意思。
不過張遠發現她酒量不錯,除了臉頰微紅外,喝了大半瓶紅酒後也沒打飄,頭腦依舊清晰。
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個好消息。
“灌不醉挺麻煩的。”張遠摩挲着下巴:“還總有老媽看着,不好下手啊。”
他正計劃該怎麼從楊過變成尹志平呢,劉曉麗舉着酒杯在他身旁坐下。
“聽說你最近在自己投資影視劇?”
“是的,現在有部電影就在拍攝呢,一會兒我還得趕去片場。”
“那麼忙啊,不過忙點好。”劉曉麗和他碰了杯,又繼續說:“你和樺宜的合約,膽子挺大呀。”
“還好。”
劉曉麗見他說起那對賭協議卻依舊雲淡風輕,不由重新審視了一番。
真厲害,心態太好了。
而且格局的確大,比一般的年輕演員頭腦靈活的多。
當然那個高高瘦瘦的小子,現在已經有了貴氣。
“就像老陳說的,一旦他贏了的話,那就會成爲華夏娛樂圈的一方豪強,身價過億。”
“到那時候的話……”劉曉麗想起了記得女兒,腦中回憶起了在《神鵰俠侶》劇組來到珍珠灘後的那晚,自己躲在樹後,看到女兒主動親吻了對方。
她這個當媽的想着,若是到了那時候,好像就連自己都沒有理由在阻止女兒和他在一塊了。
“媽媽,你們聊什麼呀?”這會兒劉茜茜也湊了過來。
“我們聊影視投資的事呢。”張遠接話:“對了,之後如果我有別的項目,你可要來幫忙呦。”
“嗯,一定!”小龍女爽快答應。
“不許反悔哦。”張遠舉杯笑着,同時心中盤算。
現在還不急,再過大半年,他還真有用的上劉茜茜的地方……
第468章 職業病
次日,清晨,山城輕軌上。
黃博捂着胸口,差點沒吐了。
“臥槽,到底行不行了,我都喝三四罐了,再喝肚子就炸了。”
博哥抱怨道。
現在拍攝的,是道哥三人組在輕軌上妄圖利用可樂騙局榨取錢款的戲份。
“詞都說錯了,怪我啊!”寧昊也抱怨道。
“重來吧。”
“真受不了,這可樂的氣也太頂了。”黃博想要緩緩。
“你們傻啊,給可樂的氣搖光不就好了!”張遠在旁直搖頭。
“再說了,就拍個罐子,你們把可樂倒了,換成白水不就行了。”
張遠拿起一罐來,打開後頓頓頓的喝了起來,還挺痛快。
寧昊:……
黃博:……
“你咋不早說呢,害我喝了那麼多。”黃博氣鼓鼓的推了他一把。
“誰讓你們拍戲不動腦子的。”
張遠吐槽了一句,他倆訕訕的對視了一眼,也不敢反駁。
倒不是因爲他投資人的身份。
這倆知道張遠沒啥脾氣,當然前提是不影響他的利益。
他們之所以不反駁,是因爲張遠真有處理問題的辦法。
而且還不是靠砸錢。
昨天清晨的拍攝任務是全片的結尾鏡頭。
就是黃博飾演的黑皮被困窨井數日後終於脫困,在混身髒臭發黑的情況下,砸了麪包店的玻璃展櫃,偷了裏邊的麪包。
隨後就被騎着小踏板的胖老闆追上了高架橋。
寧昊看上了山城這邊的融僑立交。
因爲這座立交橋有一個720°的超級大回環,拍出了既好看還有當地特色。
可你這小破劇組要封路拍戲?
誰給你的勇氣!
誰搭理你啊。
後來還是張遠接過電話,和當地交管部門聊了幾句。
他的說辭很簡單。
“我們是劉德樺的劇組,想立交橋拍一下,一個小時就夠。”
人家一聽是劉德樺,心說華哥的片子肯定是大片啊。
又只需要封路一個小時,便給了劇組清晨五點到六點這個時間段。
這時候天光才起。
按照影視劇拍攝時的專業術語,這叫“密度”。
一般攝像大哥都會說“起密度了”。
指的一般是剛日出和即將日落的這兩個時段。
這兩個時間點在好萊塢那邊叫“黃金時刻”和“藍調時刻”。
這兩個時間的光線最爲柔和,拍攝出的鏡頭氛圍感最好,容易出現那種帶着朦朧感的藝術級鏡頭。
說到底,電影,攝影,甚至遊戲畫面,其實都是光的藝術。
好幾輛警用摩托把立交橋的兩頭一攔,寧昊便趕緊開拍。
黃博渾身塗滿的了黑泥,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臉,在高架上一路狂奔。
兩旁的警察踮着腳看,還嘀咕呢。
“要說這化妝技術是厲害啊。”
“電視裏的劉德樺長的那麼帥,結果化完妝後,都看不出人樣來了……”
他們聽張遠說是劉德樺的劇組,便因爲在拍戲的就是華哥。
其實莫說化妝,就算不化妝,黃博也時常看不出人樣來……這是劉樺老哥說的。
反正張遠也沒瞎說,這的確是劉德樺的劇組,畢竟他是投資人。
最後給那幫交警都整鬱悶了,好幾個興沖沖帶着照相機來想要合照的大哥就差沒罵街了。
還是張遠比較機智,一人送了他們一套班尼路的時裝,這才平息下去。
白嫖贊助商嘛。
所以寧昊和黃博對他張口就來,避重就輕的話術很服氣。
況且他雖然是投資人,但在劇組從沒有特殊待遇。
所以劇組成員們才服他。
就比如他好不容易從通風管逃脫,與剛纔窨井離開的黃博對面而立的那場戲。
黃博一身臭泥,他也是渾身黑灰,衣服還破破爛爛,沒有一點區別對待。
倆人都不是靠化妝師來做出又破又髒的造型。
黃渤照例是往身上抹泥,而張遠則找了個廢工廠的老爐子,往身上抹了不少陳年煤灰。
而且這場戲和之前在窨井中打電話還不一樣。
黃博得真從下水道里爬出來。
結果裏面太臭,又悶的慌。
很多下水道里都有沼氣,這一憋,等着開拍,黃渤就覺得頭暈目眩,逐漸逐漸,渾身便失去了力氣。
還是張遠反應快,一把給他薅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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