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張遠哥,我反應太慢了,沒護住你!”
眼看自己老闆受了這麼重的傷,當助理的情緒先崩了。
“別哭,這事又不是你的問題。”
“不過你以後是得長點心眼。”
張遠用力摸了摸她的頭,給她的頭髮都弄亂了。
“現在把眼淚給我憋回去,先幫我整理行李,快!”
“啊?”趙玬玬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做什麼?”
“開溜啊!”張遠這就脫下了破損的汗衫。
“留這兒等死啊!”
“快,快收拾!”
他用力拍了幾下手,讓助理提神,趕緊忙活起來。
自己則去到洗手間,觀察了一下後背的傷口。
皮開肉綻是少不了的。
但自己身體雖然疼痛,卻活動自如,應該沒有傷到筋骨,只是看着傷口可怖。
“張遠哥,我們先去醫院縫針吧。”趙玬玬看到後說着。
“不用,就這樣。”他擺手拒絕,隨後進入了自己的臥室內,掏出手機。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呼吸幾下後,他逐漸露出了哭腔。
呼吸紊亂,鼻子抽泣,就像是犯了大錯,躲在外邊不敢回家的小學生一般。
見情緒調度的差不多了,他這才舉起手機,從通訊錄中翻出一個號碼來,撥了出去。
嘟嘟嘟嘟……
鈴響數聲之後,電話對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中年男聲。
而此時已經憑藉多年積攢的演技,讓自己聲淚俱下,語氣慌張的張遠則朝着聽筒大喊道。
“王總,救我!”
第451章 簽約
給小王打完電話,收拾完東西后,張遠並未和李連界等人打招呼,便連夜搭上了趕往帝都的航班。
秦王滅楚,王翦出兵前向王索要良田萬頃。
故作貪財之態,才讓秦王放心。
蕭何低價強買百姓土地,落得個貪財害民的名聲,這才逃過了老劉家的屠刀。
汾陽王郭子儀在世時,家中金銀珠寶無數,七八十歲還不斷迎娶年輕小妾,因此皇帝對他並無戒心。
在古代,名臣自污是一種非常有效的自保手段。
你沒點軟肋和人性的弱點放在眼前,哪個皇帝敢用你。
都怕功高蓋主,欲殺之而後快。
你貪財好色,享受富貴,皇帝反倒放心,因爲他知道,能用金銀美人來收買你。
皇帝最怕的,其實是完人。
一個完美無缺的人,便沒有可拿捏之處。
古語云:人無癖,不可交,人無疵,亦不可交。
也是這個道理。
當然,自污這種手段也不是總管用。
比如面對老朱,你用啥手段都難逃一死。
現在,張遠便懷揣着一個“血淋淋”的軟肋,來到了帝都朝陽區樺宜兄弟傳媒的辦公樓下。
“丹丹,跟我來。”
張遠拉着自己助理,來到了男洗手間中,用拖把抵住房門。
然後就開始脫衣服。
“張遠哥,你要做什麼?”趙玬玬有些扭捏的看向他。
“別廢話,從行李箱裏找件乾淨的白T恤給我。”
張遠吩咐道。
他脫下爲了在飛機上掩蓋傷口用的深色外套,露出了裏面包裹着紗布的半邊身軀。
那紗布上映出些淡黃色,是馬師傅的藥粉從中滲了出來。
馬師傅人還怪好嘞,直接給自己拿了瓶藥,讓他每天更換。
“丹丹,幫忙,把紗布拆了!”
“啊,這纔剛裹上沒多久,得明天才換藥呢。”
“按我說的做!”他語氣堅定的吩咐道。
趙玬玬疑惑的幫他解開紗布,露出了裏面已經止血的那條長長的,如同紅色細蛇般的傷口。
“來,抓住我的胳膊。”
“用力抓住,別動。”
張遠又吩咐道。
趙玬玬不明白老闆到底要幹嘛,但也只得照做。
隨後,張遠便在助理的瞳孔地震中,混身一用力,在手臂被固定的情況下,猛的一轉身!
這一拉一扯,後背上那條剛剛因爲金瘡藥和他自身強悍恢復力而微微收攏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立即從破口處湧出。
“張遠哥,你幹嘛呀!”助理驚叫道。
而他則齜牙利嘴的笑着回道:“賣慘!”
小心翼翼,忍着疼套上件白T恤,傷口的鮮血立即染紅了他的後背。
他把趙玬玬留下樓下,拿着藥粉等他。
自己則坐電梯,直接去到了總裁辦公室。
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樺宜的辦公樓內早就沒人了。
在寂靜的走廊內,唯有他一人紛亂的腳步聲在不斷迴盪着。
“王總等你很久了。”
來到辦公室門前,女助理起身迎接,在看到他一片豔紅的後背後,露出了慌張恐懼的神色。
張遠見狀,心中非常滿意。
他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隨即做痛苦加慌張狀,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屋子。
“王總!”
他猛的上前幾步。
因爲失血而嘴脣發白,額頭更是掛上了冷汗,看着狀態悽慘無比。
王家兄弟都在場,見他這樣子,也被嚇了一大跳。
和平日裏意氣風發的銀幕形象也差太多了。
張遠緊走幾步後,還一個踉蹌,左腳絆右腳,“不小心”單膝跪倒。
“呦呦呦,小心些……”小王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這一扶不要緊,張遠落座後,小王發現剛纔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溼溼黏黏,拿起來一瞧,手心裏滿是血水。
“這……”他抬手給老哥看。
王中軍亦是眉頭一皺。
剛纔在電話裏,張遠已經將事情告訴了王中雷。
他們哥倆知道,張遠打了向左,自己也受傷了。
知道這事後,大王一拍老闆桌。
“打得好!”
在王家兄弟眼中,所有藝人基本等同於狗。
無非分爲聽話狗,受寵的狗,殺了喫肉的狗,還有可以上牀陪睡的狗。
既然是狗,就得牽狗繩。
他們一直猶豫的便是,沒有一條適合張遠的繩子。
現在見到對方自己帶着繩子來了,自然欣喜無比。
在這哥倆眼中,張遠倒是不像狗,像是頭帶着狐狸腦子的狼。
但無論是什麼生物,以這哥倆的自信,只要有繩子牽着,就能爲我所用。
現在張遠得罪了向家,他需要我們的庇佑才能躲過向家的黑手,自然就受控了。
“太過分了!”小王拿起桌上的紙巾盒,猛抽了幾張,擦了擦手。
“他們以爲是二十年前的香江啊?”
“這兒是大陸,他們怕是還沒搞清楚誰說了算吧!”
那是自然。
在娛樂圈得罪娛樂圈的人,其實都是小事,不會致命。
得罪更上層的纔要命呢。
“你很有眼光,出了這事來找我們,算是找對人了。”大王站起身來,走到他身旁,看了眼他染血的後背,也是眉頭一皺。
“有我們樺宜在,這都不算事。”
他也就是吹牛逼,肯定得和向華牆好好聊一番才能平事。
“你來找我們,說明你還是把我們當自家人的。”大王面露笑容。
“聽說你最近挺紅啊,又去戛納,又上雜誌報紙的。”
“找你的人不少吧。”
“呃……不敢騙王總,有很多公司來找過我。”張遠做謹慎小心狀,開口道。
“花姐也來找過我……”
大小王聽到王金花的名字,立馬散露出道道兇戾之氣。
同時心中想到。
張遠若是去找花姐,憑藉王金花和橙天吳克波的手段,應該也能幫他平定此事。
張遠暗笑,他就是要讓對方知道,樺宜不是他的唯一選擇,但他卻選擇了樺宜。
這哥倆對了哥眼神,心裏挺舒服。
咱們在這小子心中還是厲害,否則也不會第一個想到我們。
“你去見王金花了嗎?”
“沒有!”張遠果斷的答道。
他最近沒時間,的確沒去見。
“所以,你是有意和我們樺宜合作的,對嗎?”大王一字一句的嚴肅發問。
張遠趕忙起身,伸雙手握住了對方的胳膊,同時故意挫低了身高,做出半仰視狀。
他雙目之中閃動着無限的真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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