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好不好的,得再試試……”
兩人這就去了浴室。
洗漱完畢,張遠是男的,穿衣服快。
趕忙出門,沒給她再發問的機會。
這趙敏和周芷若都是妖精。
昨晚和高媛媛“忙活”了一夜,原本他的狀態一般。
但剛好今天要拍的戲份很適合他這狀態。
一間破舊的澡堂子內,攝像機被固定了一個透明的密封罩子中。
因爲今天拍攝的,是青紅父親與小根一塊洗澡的戲碼。
這是真澡堂子,真熱水,滿屋子的水蒸氣,生怕機器和膠片受潮損壞。
往溫水裏一泡,疲勞消散了不少。
他雙手搭在水池旁,閉眼休息着,等待開拍。
不久後睜開眼睛,只見到配戲的姚安濂老師,瞪着眼睛,變成了一隻盯襠貓。
“姚老師……”張遠輕咳了一下。
姚安濂這才回過神來。
猶豫後,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那好妹妹程好同學,和你在一塊後,身體還好嗎?”
張遠:……
你這話說得。
女人是水做的,可塑性很強的。
她早習慣了,樂在其中好不好。
這場戲,主要內容是青紅父親勸說小根,讓其遠離自己女兒。
但態度有些傲慢。
我女兒是要回魔都的。
你不要耽誤她的前程。
你就是個工廠的工人,還不是編制工。
地域,編制,學歷……這一記記重錘,砸在了小根的心頭。
由此,他開始酗酒,也由此,才引出了後來醉酒後強姦青紅一事。
因爲他覺得,對方和對方的家裏人瞧不起他!
自卑會讓人扭曲,變成怪物。
這場戲,臺詞基本都在姚老師身上,張遠倒是輕鬆。
他沒有太多表情變化,因爲小根是個“老實人”,他在用木訥掩藏自己的憤怒和悲傷。
所以表情上不能有太多轉變,最多隨着對方的臺詞,有一點眼神遞進。
這是張遠的理解。
“卡!”
這場戲很快就拍完了,演的相當順利。
張遠都有點捨不得,還想再泡會兒。
更衣室內,姚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好果然沒看錯人!”
您能別老提我好姐姐嘛……張遠有些鬱悶的撓了撓頭。
姚安濂豎起大拇指誇獎道。
“剛纔那場戲,你表現的很好。”
“你這個年紀的演員,要不就對人物理解不夠,要不就表演過頭。”
“前者太木……”姚安濂瞧了眼,發現周圍沒人,便小聲接到:“就像我們的女主角。”
張遠點點頭,高媛媛演的的確有點木。
並且經過昨晚後他很清楚,這女人本質上一點都不楞,可激情了。
只不過她的激情沒用在工作上。
“後者嘛,顯得太過。”姚安濂接着說道。
“你就剛剛好。”
“不過呢,你收斂的很好,但還可以再有一些起伏。”姚安濂人不錯。
程好讓他幫忙提點一下,這老哥有事他真說。
“臺詞,表情,肢體,就像音樂一樣,應該有一歇毺氐墓澴喔泻晚嵚伞!�
“這個就叫藝術。”
姚安濂老師見他眉頭緊鎖,便舉了個例子。
“老《三國》看過吧。”
“裏邊華容道曹操三笑,那笑聲就是有節奏韻律的,可不是瞎笑的。”
“還有司馬懿拿起女裝後,那奸笑也是有節奏感的。”
“這種感覺你哪天要是能抓到了,立馬就能在藝術性上更上一個臺階!”
張遠點點頭。
那是。
那可是鮑國安老師和魏宗萬老師這兩位華夏演技天花板級大人物的表演。
並且司馬懿那段經典的“女裝大佬”戲份,還是魏老師自己改的。
因爲在原著《三國演義》中,孔明送來巾幗婦人之衣,並附書一封嘲諷。
司馬懿心中大怒,但佯笑,收下了衣服,並且重待來使。
原著中收下了衣服,但沒穿。
可在拍攝時,魏老表示,他要穿,穿上後仰天長嘯,以顯出司馬懿這個人物狡詐和城府。
一開始,導演張紹林不同意,認爲他這段改戲太過舞臺化。
因爲這點子其實不是魏宗萬老爺子首創的,在京劇《胭粉計》中,司馬懿便是身着鳳冠霞帔戲耍諸葛亮。
見導演不同意,魏宗萬直接說。
拍完讓總導演王扶林看,如果他不同意,今天一天幾萬塊的拍攝損失,我來出。
老藝術家就這麼霸氣,結果拍完,王扶林便同意採用,且成了一代經典。
甚至還成了標杆,之後但凡是三國題材的影視劇,有這段的,全都以魏宗萬老師的版本爲基礎,幾乎沒人按照原著來拍了。
真正做到了我就是司馬懿,如果歷史上的司馬懿不是這樣的,那肯定是司馬懿錯了。
鮑老師他未曾一見。
但魏宗萬老師他可是見到過的,因爲在《天龍八部》時,魏老飾演鍾萬仇。
當時只覺得人家演的自然,現在聽姚老師這麼一說。
魏老演戲時,那臺詞和腳步,甚至是手上的動作,都是有特殊節奏韻律的,相輔相成。
這可夠他琢磨一陣的。
離開澡堂子,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星輝那邊打來的。
《功夫》大賣,電影剛下映,馬上光盤就要跟上,再收一波。
作爲主演,星爺也對他挺滿意,無論是影片中,還是發佈會的表現。
所以特意給他留了份紀念版的光盤。
張遠報上了劇組的賓館地址,讓對方寄過來。
他沒時間去電影院,也想看看自己在片子裏的表現。
白天工作忙完,到了晚上。
喫完晚飯,他和高媛媛兩人便被導演王曉帥拉到了鎮上的一處小山坡上。
那裏有一座老式氣象站。
男女主角小根和親紅的命撸磳⒃谶@裏發生改變。
“你們對過戲了嗎?”王曉帥問道。
那是……對了一夜呢。
張遠點點頭,高媛媛則抿嘴笑着。
“一會兒注意情感表達。”王導關照完,便準備開拍。
鏡頭開啓後,高媛媛從小山坡下緩緩走來,而張遠則在坡頂遠遠眺望着,期待着。
“我來晚了。”
“沒事。”
“你喝酒了?”
“嗯。”
“我們是不可能的。”高媛媛一字一句的說到。
“爲什麼?”
“我覺得我們還小,還有很多事不懂。”
張遠死死盯着對方的面龐。
高媛媛拍攝這部戲的時候,全程沒有化妝。
全靠純天然的臉蛋頂着。
幾番對話後,之前澡堂戲中,青紅父親埋下的定時炸彈,此刻到點爆發。
“是不是因爲我不是你們魔都人?”
“看不起我?”
“你們魔都人怎麼了!”
“誰規定你們魔都人就不能和外地人結婚了!”
哎。
攝像機旁的王曉帥看着聽着,覺得張遠好像和之前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現在的表現,好像更順了。
雖然沒有完全理解姚老師的話,但他多少明白了一些,立馬現學現用。
“我要走了!”青紅無言以對。
而小根則一把拉住了她,強行抱在懷中。
月光下,青紅的臉龐上多出了兩道銀色的淚痕。
呼,呼,呼……
“卡!”
“圓圓,你喘什麼呀/”
“導演,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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