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這種時候得大嗓門,以此證明自己行爲的合理性。
“還有,剛纔你做什麼!”張遠指向了賈強。
“隊長,你的手!”
這一批二三十位羣演,大多是賈隊長的小弟。
此時見到自己老大的胳膊又青又紫,腫起了塊柿子般大小的瘤子來,立即有人驚呼道。
“演員欺負人!”賈強一咬牙,也高喊了起來。
他和張遠一樣,想通過大嗓門給自己找合理性。
“男主角打人了!”
“打人啦!”
“欺負人啊!”
“欺負羣演,欺負老實人!”
張遠:……
老實人在哪兒?
他都懵了,這幫人要倒反天罡?
隨後,便發現賈強邊喊邊往旁邊退,口中則不斷說這些刺激小弟的話。
“不拿我們當人。”
“主演了不起啊!”
“這是故意欺負我的。”
“來這劇組被欺負好幾回了,絕不原諒!”
張遠發現,這二三十人的目光逐漸犀利,並紛紛朝他投來。
“臥槽!”
這模樣他見過,之前拿飯盒砸他的時候,也是這般表情的。
張遠沒想到這幫人竟然還敢來,頓覺不妙。
他趕忙將劉茜茜護到身後,同時在她耳邊說道。
“趕緊跑,快!”
說罷還用力推了她一下。
在他的“助力”下,小龍女幾步便來到了場外。
而張遠則被那些羣演給徹底圍上了。
這幫人喊聲震天,一副要造反的模樣。
一旁的趙劍到底是在港圈黑暗時代混過的人,心說不妙,這就拿起大喇叭喊道。
“幹什麼。”
“演員都散開,散開!”
這幫武校學生們之所以敢圍着男一號,一來,他們仗着自己練過。
俠以武犯禁,自認爲拳頭硬,就容易犯事,更容易沒事找事。
二來,差點砸了送餐車,還在當着金先生的面,差點打了大鬍子和導演。
連惹兩回事,他們武校都安然無恙,照樣該演戲演戲,該賺錢賺錢。
反正造反也不會有後果,那我們還怕什麼?
有一有二就有三!
這回我們再鬧事,肯定也有人兜底,不會有問題的……他們便是如此想的,絲毫不懼。
再說了,我們二三十人圍着你一個,還能怕了你不成。
今天不逼你給我們下跪道歉,你就別想走!
以後拍完戲回到學校,跟人吹牛逼說大明星張遠都給自己磕過頭,那多有面子啊!
而張遠則心道不妙。
這幫傢伙多是十七八的大小夥子,這年紀正是無法無天的歲數,毫無理性可言,一衝動啥事都做的出來。
又想到自己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非常不利。
只得小心與這些人推搡着,不敢出手刺激他們。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二三十人一起揍你,就算他能跑,估計也得挨一通老拳,實在是不划算。
“你們都冷靜,片場動手可是大事,要進局子坐牢的。”
“什麼事都好商量,我們可以坐下來談,都不是問題。”
他趕忙開口,說些違心的話,先穩住這些人再說。
咚!
但就在此時,張遠忽然覺得自己渾身一輕!
隨後一陣酥麻感自他的後腦勺處緩緩傳來,那感覺就像是一滴辣油落到了一碗白湯中,逐漸暈開。
緩緩的,慢慢的,那一鍋白湯逐漸被侵染,最後鋪上了一層鮮紅。
他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身子。
此時已過了五六秒,猛烈的痛感才由枕骨位置擴散開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慶幸。
被圍上後,他一直全力驅動着硬氣功,多少能起到點防禦作用。
第二反應便是,有人擊打了我的要害!
那可是後腦勺!
很多奇葩死亡案例,就是摔跤嗑到了後腦勺。
都不用多高,從小板凳上摔下來,都能死人,可見這位置有多脆弱。
所有正規格鬥和拳賽,後腦都是禁區,決不允許攻擊觸碰的。
打別的地方,可能是試探,可能是出氣,可能是意外。
但擊打自己的後腦勺。
張遠不用思考,不用分析,不用任何理性判斷。
默認是要殺死自己!
華夏有句話,叫“掃黑需要證據,反恐只需要名單”。
對張遠來說,但凡擊打自己要害,便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知道原因,我只需要知道是誰幹的,就夠了。
對於想殺我的人,不需要別的反應,先殺死對方,確保自己生存就行,這是人類的本能。
張遠穩住自己的身體後,緩緩轉過身子。
後腦勺的痛感此刻正在快速消散,甚至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舒爽感。
在他默認自己受到死亡威脅後,身體正不要錢似得將腎上腺素和其他各種激素瘋狂分泌,送到身體各處。
因爲生病發燒而帶來的虛弱感也在此刻徹底消失了。
他覺得渾身好似燃起來道道火焰,將這冬天的寒意都隔絕在了周身之外!
他徹底轉過身子,眼前出現了一個大高個,和他那張得意地臉。
正是賈強!
這些武校學生,此刻飾演的是丐幫腥耍悦總�人手中,都有一根竹棍。
“哦,這就是兇器吧。”張遠腦中迅速略過這個念頭。
也許是剛纔的攻擊,打破了他頭部某處血管,此刻他的一隻眼睛中逐漸充入鮮血,變得如雞血石般鮮紅。
那隻帶血的眼睛看向賈強,未做任何事,便將這位剛纔還爲自己偷襲得手而得意的武校學生嚇的後退了半步。
“怕什麼!”
此刻賈強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行爲,一陣羞惱。
“身邊這麼多弟兄在。”
“他不過是個空架子!”
他敢出手偷襲,是因爲看過張遠和張振勇交手,覺得他實力不強,和對方不過打了個五五開。
再加上前幾天被高唬一腳踹到,更覺得他不怎麼樣了。
況且全劇組都知道張遠因病不能拍打戲。
“他本就不怎麼滴,還病了,不過是個半殘廢……”
賈強如此想着,隨後用力挺了挺胸膛。
而張遠則面無表情,不喜不悲的看向他。
畢竟誰在葬禮上看到那並不熟悉的死者時,都是面無表情的。
對死人做表情,不是浪費情緒嘛。
蹬!
他猛地抬起手來,抓想了那個攻擊過自己的竹竿。
賈強見狀便要奪回,他一用力。
一,二,三,四,五……
整整發力五次,想要從張遠手中搶回棍子,卻覺得那竹竿好似焊在了對方手中一般,竟然紋絲不動。
然後他就瞧見面前那位一目深邃,一目鮮紅的男演員,緩緩抬起了右臂,充足的拉開了架勢。
待到他反應過來時,那拳頭已經向離弦之箭般,朝着他的面孔襲來。
在他眼中,真的只有一瞬。
隨後,他眼前的畫面便像電腦死機了一般,卡在了拳頭落下的那一剎,再無進展。
張遠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發現有半顆門牙卡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扎進了皮膚。
而地上躺着的那位,已經翻着白眼,口吐血沫。
那一口牙有半口在地上零散着,就像北方冬天落下的第一批雪花。
“呵。”張遠笑着扭了扭脖子。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倒頭就睡。”
他這一拳,驚呆了所有人,包括周圍是二三十位武校學生。
“老,老大!”
十來秒後,纔有一人呼喊道。
“殺人啦!”
“薩日朗!”
“他把隊長殺了,弄死他!”
說罷,那羣圍困張遠的學生們,也都抬起了拳頭……
第394章 打成一片
浙江,象山,《神鵰俠侶》影視城。
一輛純黑的加長凱迪拉克禮賓車穩穩的停靠在了影視城大門外。
那年頭,這種車型可是身份的象徵,還不怎麼流行勞斯萊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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