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54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周芷若的骨爪深深嵌入了宋青書的腰腹。

  對自己“未婚夫”的出現,她稍有意外,可眼神中充斥着的,依舊只有冰冷。

  殺便殺了,死便死了,好似丟了個錢包,除了少許心疼和剛開始的略微驚慌外,再無更多情緒波動。

  有的只是冷。

  徹骨的冷。

  “卡!”

  這場戲由賴水青執導,大光頭喊停,拍手叫好。

  “一遍過,一會兒拍近景。”

  “媛媛進步很大,周芷若黑化後那種陰毒冰冷的感覺都在眼神裏,表現不錯。”

  高媛媛笑着收手,同時嚮導演點頭便是感謝。

  隨即一甩頭髮,冷哼着,目不斜視的從張遠身旁略過。

  她的表演爲啥進步了呢?

  因爲她就沒演,完全出自真心。

  那天晚上,張遠把自己帶頭爲她“創造表演情緒”一事如實告知後,這位差點氣瘋了。

  曾經,大家以爲《貓和老鼠》只是動畫片。

  直到那晚的月光下,全劇組都看到了真人版。

  這女人本來勁就不小,再加上憤怒情緒和腎上腺素的加持,掄起一根大腿粗的枯木杆子,愣是追着張遠跑出了二里地。

  至此之後,直到現在已有一個來禮拜,高媛媛見到張遠除了冷哼就是扭過頭去,壓根不搭理他。

  不過,她倒是和其餘演員恢復了以往的關係,甚至還變得更親密了。

  只是有張遠的局她就不參加,喫飯聊天也不和他一塊,生悶氣呢。

  蘇友朋幾人也有些爲難,還是張遠開口。

  “沒事,你們跟他一塊就行,我自有打算。”

  剛好趁着這空閒,張遠沒事就去找徐靜江聊藝術方面的話題。

  還偶爾去找張國利,聊些戲曲相聲方面的事。

  “媛媛,你還生氣吶?”林菁從發身後柔柔的抱住高媛媛,臉貼臉,輕聲細語的說道。

  “哼,我不氣。”高媛媛一抬腦袋:“誰氣誰小狗。”

  “他不也是在幫你嗎。”林菁是劇組中脾氣最好,最善解人意的一位。

  “伱看最近這些天,你的表演是不是經常被導演誇獎,NG次數也少多了。”

  “之前我們也想幫你,可終究不得其法,張遠一出手,便效果奇佳。”

  “這對你之後的表演生涯都有幫助。”

  “那他也不能欺負我呀。”高媛媛還在嘴硬。

  “要這麼說的話,你別忘了,他還幫你擋了一劍呢。”林菁用蔥指戳了戳她的臉頰。

  聽到這話,高媛媛才低下腦袋,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她氣的,不是張遠領着其他人故意疏遠她,這事她能理解,爲了演戲上手段這事再常見不過。

  她真正氣的,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感受。

  那天張遠這麼認真的表示自己有話與她說。

  本就因爲沒人搭理而心裏空落落的高媛媛,還以爲張遠要和她告白呢。

  她當時心中就想。

  “我是答應他呢,答應他呢,還是答應他呢……”

  爲何娛樂圈有很多“劇組夫妻”誕生。

  並非人人都有那麼強烈的生理慾望需要發泄,可同在劇組,同喫同住,日夜相處數月。

  就像學生時代的校園戀一樣,處久了自然生情。

  同樣的,離開校園後的異地戀與劇組收工後的男男女女一樣,大多也會逐漸淡漠。

  可他們如今還在劇組。

  前陣子張遠受傷後,她更是悉心照料,見他胳膊不方便,水果都一口一口喂,就差上廁所時幫忙扶着了。

  當然,按照詞典裏的解釋,張遠的話也算是“告白”。

  只不過聽完他的話,高媛媛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意大利麪拌上了42號混凝土,多麼高速咿D的機械都無法解開她被陰間管理的心情。

  她是又羞又惱。

  明知道張遠幫了自己大忙,度過了演繹生涯的一道坎,可卻始終拉不下面子與其和好。

  “我不管我不管,你們都不許和他喫飯,聊天,我也讓他感受下被人排擠的滋味。”

  陳紫寒走過來拍了拍林菁的肩膀,同時向媛媛說道。

  “我們倒是無所謂,但你可想好了,劇組戲份所剩不多,要是真疏遠了,以後想再遇見可就難了。”

  高媛媛杏眼微動,閃過一絲慌張。

  陳紫寒和林菁兩人輕笑一聲,不再多說些什麼。

  另一頭,張遠這邊。

  “呦,你還會打板吶?”張國利意外中帶着欣喜。

  “只會一點點。”張遠謙虛的回道。

  張國利是鐵路文工團學員班出身,雖然是津門人,可卻在陝西長大,又去到貴州工作。

  原本他人生軌跡,便是安安穩穩的成爲一名鐵路工人,卻沒想到,因爲一項特長而改變了命摺�

  什麼呢?

  普通話。

  現在普通話人人都會說,可真能完全說標準的依舊是少數。

  張國立就憑藉標準的普通話,外加優秀的語言天賦,被選入成都鐵路文工團,後又進入了川省人藝。

  他兒子張默便是在川省出身的。

  所以張國立的底子其實不是表演,而是臺詞。

  但凡是他演的戲,你大可以閉上眼睛去聽,絕對聲聲入耳,字字清晰,沒有半點喫字,咽字的情況存在。

  並且氣息沉穩,發音醇厚,對氣息的掌握在演員中亦是頂尖。

  但要說這位除了表演外最大的愛好是什麼,那便是曲藝。

  而且還是相聲和戲曲兩樣都拿得出手。

  尤其是相聲。

  這位在川省鐵路文工團時,不光和石富寬做過搭檔,還和侯門相聲傳人侯躍文同住一屋。

  他的相聲底子有一半是侯躍文給的,算是半個侯門傳人。

  所以他在發現張遠會打板,還會貫口時,表現的格外欣喜,像是遇見了自己人。

  “我室友是帝都曲藝團的相聲演員,我都是和他學的。”張遠算是實話實說。

  畢竟相聲和貫口的屬性都是從謙哥那裏薅來的。

  “國利老師,要不咱們一起來一段?”

  “好啊,來一段!”張國立笑着應下來,這些年又當演員,又當導演,多少年沒說相聲,饞蟲被張遠這麼一勾,都到嗓子眼了。

  “要不就《報菜名》吧。”

  “行,你貼板兒,咱們一起說。”

  劇組沒人帶着快板,張遠就從附近草叢裏撿了兩塊破木頭敲着當板用。

  “來,1,2,3,走……”

  倆人剛想起範,張遠褲兜裏的手機便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國利老師,不好意思啊。”

  “沒事,你去接,剛好許久不練了,我先試試嗓子。”

  說罷,這位便自顧自的說起來《報菜名》。

  張遠則拿出手機,一瞧,來電者是劉茜茜。

  “喂。”

  “喂,張遠……不對,你在喫什麼好喫的,不帶我!”劉茜茜剛開口時聲音還挺柔和,才說了沒幾個字便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般。

  張遠把手機拿到面前查看,心想這年頭也沒有視頻通話啊,她咋知道自己在喫東西的?

  “我沒喫東西呀?”

  “你還騙我,我都聽到點菜的聲音啦,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都是我愛喫的!”

  張遠:……

  國利老師,你快收了神通吧,有人要被饞死了。

  解釋了好一陣,這姑娘才氣鼓鼓的信了他的話。

  同時也道出了這通電話的目的。

  “張遠,我和唱唱過幾天來看你。”

第64章 還有高手

  “還了……”

  “孩兒欠的債……都還清了。”

  張遠嘴角帶血,氣若游絲,倒在飾演其父的王崗懷中。

  “請不要……”

  “不要記恨芷若……”

  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張遠強掙扎着抬起腦袋,望向不遠處的高媛媛。

  幾息後,撒手人寰。

  一旁配戲的高媛媛見狀,代入情感,眼神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悲愴,合上雙目,輕輕搖頭。

  “卡!”

  “張遠表現不錯,媛媛,你的憐憫有點過了,人物顯得有些軟弱。”

  “大家調整一下,一會兒再來一遍。”

  高媛媛咬着嘴脣一低頭,抱以歉意。

  這些日子,她的戲份一直很順利。

  每當她想演繹出角色的恨與怨時,只需回憶張遠氣她的場景,便能分分鐘代入人物。

  可最近幾天,特別是那天陳紫寒說完……

  “要是真疏遠了,以後想再遇見可就難了……”

  之後,她再想用同樣的方法進入人物,卻效果大減。

  恨也恨不起來,現在就強撐着面子,不願意主動找張遠和好。

  況且從小到大,身邊的男生一向都是圍着她打轉的。

  要是惹她生氣了,也會主動道歉服軟。

  可張遠卻打破了她的常識,自己不搭理他,他便也不搭理自己。

  高媛媛畢竟才二十剛出頭,思維也停留在這個年齡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