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狄雲身陷監獄,被困雪山都沒有自暴自棄,對人人趨之若鶩的連城訣寶藏也不屑一顧。”
“楊過面對世俗的指責,生死抉擇,都沒有改變對小龍女的感情。”
“並且狄雲遭遇如此多的苦難也沒有放棄希望。”
“楊過苦等十六年也未放下對愛人的牽絆。”
“他們都擁有人類最寶貴的東西,等待和希望。”
金老默默聽着,面帶笑意。
千人千面,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張遠說的,他並不完全同意。
但他覺得,這年輕人至少敢說。
敢在他這個原作者面前表達自己的觀點。
而之前的大部分演員,尤其是年輕演員,一到他面前,便像小學生遇到了老師一般。
只敢提問聽從,不敢多說一句,就怕說錯丟人。
“至少他在氣魄和膽量方面還是和楊過很像的。”金老如此想到。
但當他聽到張遠說出“等待和希望”時,金老則先是一怔,而後緩緩開口。
“看來,你也是愛讀書的。”
人類最大的智慧是等待和希望……這句話是“爽文之祖”《基督山伯爵》全文的的最後一句話,也是整個故事的核心要素。
而金庸的文學功底之一,便是此書。
甚至可以說,他對故事結構和戲劇衝突的哂茫邪霐祦碜赃@本著作。
腥艘姷剑瑥堖h“反駁”金先生後,老頭反而笑容更甚,也和他聊的更多了。
大家面面相覷,深覺他的厲害之處。
莫說反駁對方,大部分人連和金老平等交流,侃侃而談都做不到。
這種本事真是羨慕不來。
一老一少就這麼邊推着,邊聊着。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上山時,金老覺得這段路非常漫長。
可下山時,與張遠說着聊着,倒覺得一晃神,便已經來到山下了。
一大羣人就這麼走着,大家都挺安靜,生怕打擾這“祖孫倆”說話。
腥硕加幸馑嫉慕档土苏f話的聲音,儘量不弄出大動靜來。
可他們小心着,卻不是所有人都會這麼小心的。
咣噹!
剛到山下不久,正在影視城裏的大道,也就是平時拍攝時的古代城內大街上前進時。
就聽到一陣巨響,打破了此處的寧靜。
正樂呵的看着張遠與金老聊天的大鬍子一皺眉。
本來他心說這小子能給老頭哄高興了,多少給劇組美言幾句。
卻沒想到有人掃興,便發出輕嘖聲。
“毛毛躁躁的不小心。”他當是有工作人員或者演員不小心打翻了東西呢。
咣噹!
叮噹!
啪!
可他剛抱怨完,便又接連傳來了數道雜亂無章的動靜,好似是東西被扔飛和踢倒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
大鬍子發出疑問,還未說完,便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大團灰不溜秋的人影。
拿眼一打量,少說得有二三十人!
這幫人邊往前走,邊將大道旁的各種道具掀翻在地。
剛纔說了,這兒是影視城的主幹道,拍攝城中熱鬧場面的場景就在這裏。
所以路邊有大量攤販,酒樓,商鋪的道具。
各種籮筐瓜果一大堆。
這羣人便是將這些道具都推翻在地,不是還掀翻幾張諸如算命的攤子,茶棚,麪攤等小場景的桌椅板凳。
不用問,一看便知道,這是來鬧事的。
這些人手腳極重,力量巨大,兩三下就能將一些桌椅扔飛出老遠去。
並且不光打雜,這幫人嘴裏還喊呢。
“導演出來!”
“劇務出來!”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劇組欺負人!”
“還我們的血汗錢!”
“劇組不把我們當人!”
“不說清楚就別拍了……”
到了這會兒,看清動作,聽清聲音後,所有人都明白,面前不到二十米處的這些人絕不是善茬。
並且聽到對方口中振振有詞,要找導演。
所有人連帶這大鬍子,便都將目光投向了人羣中的餘敏。
餘敏:……
大家別看我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鬍子!”
也不知道那幫鬧事者中是誰喊了這麼一句。
要說張紀忠這標誌性的造型有好處也有壞處呢。
好處是容易讓人認出來。
壞處也是容易讓人認出來!
“找他,他負責劇組!”
“找他給我們一個交代!”
這一讓人認出來,對面便立馬放下手頭的桌椅板凳,小跑着朝腥艘u了過來。
“保護張製片!”武指趙劍趕忙喊道。
而之前就被“點名”的餘敏,則已經躲到了大鬍子身後。
大鬍子是牛逼,在劇組說一不二,能把一忻餍钱敼妨镒磐妗�
但前提是,他控制的對象,都是理智的,都是能交流的。
面前這幫人,顯然已經不知緣由的紅了眼。
怎麼交流?
人一多,一聚校揪腿菀桩a生集體事件。
個人也會在這種情緒渲染下,“釋放天性”,做出平時不會做的暴力事件來。
他們管你是誰呢,一言不合,先揍你一頓再說!
大鬍子可是老製片人了,很清楚劇組一旦發生聚恤[事便很難善了。
但當務之急,還是保住小命爲上。
“大家趕緊到安全的地方去……對了,保護好金老。”大鬍子立馬做了安排。
遇事先躲,好漢不喫眼前虧嘛。
同時他也想到,除了自己外,現在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讓好不容易被請來的金先生受傷。
否則劇組必將被輿論淹沒。
大鬍子和張遠一樣,很清楚港媒的嘴有多厲害。
“保護金老……”故此,他大喊了一聲,同時也是爲了讓金先生知道,我可先想着您呢。
但他低頭,卻發現。
“金先生呢?”
“金先生人哪兒去了?”
吱呀!
就在腥艘苫螅瑒倓傔�在自己面前大文學家去了哪裏之際,便聽到一陣橡膠與地面的尖銳摩擦聲。
尋着聲音望去,大家只見到一道殘影快如閃電,推着架輪椅,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順勢拐進了一旁的小衚衕中。
劉茜茜揉了揉眼睛,不解的問道。
“媽媽,剛纔是不是有輪椅漂移了?”
此時,坐在輪椅上的金先生就覺得自己面前風景變幻,陣陣大風呼呼的朝自己臉上拍着,弄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所以,風呼嘯而過刺激。
所以,我在轉彎飄移……
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向周圍,就發現自己身旁有一輛送貨的小面。
小面司機轉過頭來,也在看向他。
司機看了看輪椅,又看了看自己的車子,隨後用力一拍方向盤。
“什麼破車,就說該修了。”
“媽的,現在連輪椅都快跑不過了!”
金老這邊用力抓着輪椅扶手,都不敢動,怕自己掉車下邊去。
七拐八繞,飛速前進了得有個五六分鐘後,金老發覺自己被推進一個小屋內。
這裏是張遠的化妝間。
去別的地方他不安心,這兒好歹有門,能堵住人羣。
金先生這會兒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扶着桌子。
“老溫筆下的無情原來是這種感受。”
老爺子都想起《四大名捕》中的那位坐輪椅的殘疾俠客來了。
“金先生,現在安全了。”張遠推過椅子堵上門鎖,隨後回頭說道。
“多虧了你……”金先生這才反應過來。
【收到來自金庸的感謝,文學功底+1,酒量+1!】
這小子說他只練過一點點?
剛纔都差點跑小面前邊去了,這叫只練過一點點?
金先生這輩子沒坐過過山車。
吶,這回體驗到啦。
他覺得剛纔那都不是在跑,好似是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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