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正所謂好漢不喫眼前虧,逃避可恥但有用。
這時候不往後躲更待何時。
金玉不與磚石碰嘛。
張遠想着自己現在好賴也是分分鐘幾百……塊上下,不值當的。
他才往後退出不到幾秒,對面鬧事腥说那榫w愈發激烈。
“我們要喫肉!”
“我們要喫飽飯!”
“不喫白菜梆子!”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句國罵,隨後那飯盒連帶着裏邊的米飯,蔬菜,菜湯,便一股腦的呼向了放飯腥说姆较颉�
張遠什麼反應速度。
只見他一擺架勢,氣沉丹田,隨後一伸手……便把曹建軍拉了過來,擋到了自己面前。
呼啦啦!
嘩啦啦!
得有個好幾分鐘,如雨點般落下的飯盒才全部丟完。
而張遠所在位置的附近地面上,則已經佈滿了散落飯粒和白色餐盒,好似來到了銀裝素裹的故宮之冬一般。
聽見動靜逐漸平息,張遠這才從曹建軍身後移步而出。
“不錯,一點沒打到我。”張遠檢查了一下週身上下,很滿意。
被用來當做擋箭牌,已經被砸成了“雪人”的曹建軍:……阿米諾斯。
雖已經砸完飯盒,可事情還沒完呢。
那幾十號氣勢洶洶的羣演們還堵在他們面前,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會兒張遠心裏其實也有了點火氣。
有事好好說,浪費一地糧食算是怎麼回事?
不過撇了眼地上那些已經成了垃圾的飯菜,好似的確沒什麼葷腥,只有偶爾一點點肉沫肉絲啥的,相當慘淡。
他心想着,自己關照過。
對待羣演的首要任務便是要讓人家喫飽的,本來就辛苦,咱們也都是底層出身,不能背叛自己的階級吧。
可這狀況顯然很反常。
但這會兒事到臨頭,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光景,得先想辦法平息怒火,而後脫身。
“不給肉喫,我們就罷工!”
“你們這幫喪良心的,肯定偷工減料,少了我們的喫食。”
“砸了他們的車子,扣下他們的人!”
人多是不一樣哈,膽子夠大的……張遠嗅到了一絲危機感,覺得今天恐怕難以善了。
就這會兒,忽有一道英氣勃發的女聲從旁傳來。
“小五!”
“楞子!”
“二棍!”
“你們在幹嘛呢!”
腥说哪抗舛急贿@道帶着幾分怒意的嗓音吸引,轉過頭去。
“學妹。”
“學姐。”
“小丹。”
鬧事人羣中立馬傳來了不少招呼聲,語氣和氣的很。
那道女聲的源頭邁步,小心跨過地上的髒污,來到張遠身旁近處,這才站定。
來者,便是此時並未脫去戲服,正穿着一身褐色古裝外套,帶着假髮頭套,倒有幾分古代俠女氣質的洪凌波飾演者趙玬玬了。
張遠見她與那些位打招呼時用的都是小名,對方還學姐學妹的親密稱呼着,心中便頓時有數了。
“我說這些位看着不像凡人呢。”
“原來和她一樣,都是武校的學生。”
“這就難怪了,窮文富武,練武的氣勢自然不同,喫得好,平均身高也比一般羣演高一些,這就對上了。”
張遠心說幸好自己按住了曹建軍的工兵鏟。
若真要打起來,他肯定禁不住這麼多練家子的羣毆,喫虧的定是自己一方。
就說遇事得先動腦,不能先動手吧。
又見到這洪凌波站在了自己身旁,他便有數,好歹有個能和雙方說上話的人,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武校女生本就少。”
“趙丹丹長得挺好看,在他們那兒估計得是校花級別的了。”
“面對這幫大老爺們時,說話應當能有點用。”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趙丹丹一開口,這幫鬧事的武校羣演們便安靜了七八分。
“學妹,這劇組給我們安排的餐食實在不像話。”人羣中的一位苦着臉說道。
“那你們也不能拿飯盒砸人呀。”趙丹丹側目觀察了一下,發現張遠大致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張遠哥對我非常照顧,這餐食也是他的買賣,你們可不能搗亂。”
張遠給她介紹了廣告的活,賺了8000塊錢呢,她當然得念着好。
況且倆人每晚都會一塊練劍,練着練着,就容易練出感情來。
她肯定得幫着張遠。
“我想,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要不我來作保,也幫你們問問,不知道你們信不信的過我。”
“學妹發話,肯定是信的過。”
“就是就是。”
“學姐的面子可大。”
別人說話都不好使,趙玬玬幾句話,這幫人便歇了火。
“大家都散了吧,一會兒被劇組知道了,丟咱們學校的人。”
“好好好,散了散了……”
幾十號人便如此逐漸散去。
不過原本領頭那位一米八大高個臨走前愁了眼張遠,又看到趙玬玬有些擔心的詢問張遠的樣子,面色不善的咬了咬牙。
“多謝師姐相助!”張遠抱拳道。
“師姐?”
“我是楊過,你是洪凌波,本就是同門,自然是師姐啦。”
“呵呵呵……”趙玬玬笑着點了點頭。
“沒傷到你吧。”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們學校的人都是粗人,本來就都容易激動……”
“沒事,你不用介懷。”張遠稍加思索,又道:“關於喫飯的事,我會親自過問的。”
“之後再有問題,還要你幫忙傳達一下。”
“好嘞。”
踹了曹建軍一腳,讓他把給自己留的那些菜全都拿了出來,給趙玬玬拿過去,給主演們都分分。
這幫小工們個個臉色蒼白,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還得是遠哥啊。”
“就是,我還以爲要涼了呢。”
“終究是他的面子,人家那位漂亮女孩一開口,便把事情平了。”
小弟們感嘆着,張遠卻輕笑道:“平了?”
“纔剛開始吧。”
他拉過曹建軍便問了起來。
“遠哥,你不知道,真不是我們偷工減料。”
“你都關照過,我們也把這幫在劇組討生活的窮兄弟當自己人,都是給足量的。”
“可是吧……”
“有話直說。”張遠見他扭扭捏捏的,有些不耐煩。
老子還要拍戲呢,沒空跟成天跟你們扯這些破事。
賣盒飯本就是他像憑藉自己的人脈延伸出一些經濟利益來。
當然,之後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是另一說,但現在並不是他的主業,也不想花太多心思。
“可是劇組給的餐標有問題,這幫人的餐標,比普通羣演還低一塊錢。”
“哦?”
張遠一驚。
這些武校學生人高馬大的,本來就喫的多。
而且他們乾的活可都是費體力的,扮演的角色也多有打鬥,比一般羣演累多了。
餐標反而還更低?
這就難怪只剩下白菜梆子了。
張遠敏銳的察覺到,這裏頭肯定有貓膩。
“等於是我的人幫劇組頂了雷。”
張遠想着,明明是劇組的餐費有問題,卻打到了我的人頭上。
“這樣子,這事情還是先找劇組商量,你去問問,把剛纔發生的一切都交代給上頭的人。”張遠覺得做事得按流程來,至少得有理有據。
“哎。”曹建軍這就跑開去辦了。
半晌,他苦着臉,眉宇間還有一絲怒意,憤憤的踱步回來。
都不用開口,光看他的表情,張遠便知道結果不好。
“怎麼說?”
“劇組的人說,人家鬧事是我們做的不好喫,多給些肉食不就好了。”
“餐標的事他們不管。”
“哦。”張遠沒有任何情緒,淡定的回道。
“那你再跑一趟,去和劇組負責人這事的人說,武校羣演的盒飯我們做不了,讓他們另指呔桶伞!�
“好嘞。”曹建軍又跑去協商了。
張遠作爲主演,親自去說這事不合適,只有曹建軍出面纔剛好。
不多久,這位前炊事員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這回都不是又怒意了,而是擰着臉,顯然非常生氣。
“說。”張遠簡潔的問道。
“執行導演說,我們做不了,就都別做了,劇組的訂餐工作他們會全部找別人來的。”
呦呵!
張遠不怒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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