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他會接下這部片子,除了週期短,給錢多外,還因爲這片子對他有用,符合他的規劃。
否則他會費這個勁特意跑趟海外。
而且他是什麼人吶,大鬍子的假他都請了,還缺你一個香江佬。
“很抱歉,導演,我只能按照合同來,實在沒有檔期。”
張遠諔┑恼f完,劉偉牆頓時黑了臉。
這大陸仔好難搞,油鹽不進。
一旁的B哥卻偷笑着看向張遠。
“不爲外力所動,挺有定力。”
“有自己的想法,能頂住壓力,是個大才。”
“導演,你先說一下,我的戲份,有哪部分拍不了,我們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能解決。”張遠並不是瞎強勢,而是在有原則的前提下,尋找出路。
“現在高橋桑受傷了,山體又不知道有沒有再次滑坡的風險。”
“沒有特技敢來。”
“所以你這個角色的飆車戲沒人拍。”
“除了遠景外,還有一些中景和近景都沒有拍。”
張遠想了想,隨後抬頭。
“特技不敢來,是特技的事。”
“我們香江的劇組人員敢不敢拍的?”
“這有什麼不敢的。”劉偉牆絲毫不當回事。
這幫香江佬真的是啥都敢做,很多事被好萊塢知道了,人家都覺得害怕。
你們華夏人都不要命的嘛……那幫白人老爺驚恐道。
就比如龍叔在《我是誰》中跳樓那場戲。
雖然有替身,但一多半還是他自己來的,還是實拍。
這活在好萊塢讓特技演員實拍,演員工會非得告死你。
“行,那飛車特技的事,我來想辦法搞定。”張遠很認真的回道。
“你……你確定?”劉偉牆疑惑道。
“確定。”他依舊堅定:“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晚上拍攝的時候看效果就好了。”
他人脈那麼廣,在島國也認識人?
晚間,經過簡單清理,除去了碎石的椎名山上。
劇組如同往常一般全員到位。
不光如此,今天還比平時多了兩人。
陳曉春和劉庚宏!
雞哥和健身教練也不知是倒黴還是走撸瑒偟卣鹜昃蛠淼絼〗M。
經過上午的事,劉偉牆對張遠挺有意見,心裏很不爽。
再加上之前這小子的表演能力本就讓他感到難受。
難受的原因不是不好,而是比香江同齡人更好。
所以,他便拉過陳曉春,嘀咕了起來。
“小春,劇組裏有個大陸仔,你知道嗎?”
“我聽說過。”雞哥笑着點頭。
劉偉牆將事情大致說了說,話裏話外,張遠有點不近人情。
“小春,咱可都是《古惑仔》裏演出來的,咱可別丟份啊!”劉偉牆給他鼓勁。
他們的確非常熟悉,算是好友。
陳曉春雖然不是香江人,但是粵省人,也算是一個圈子的,自然是幫親不幫理啦。
“一會兒演戲的時候,一定要壓過他。”
“精神點!”
“看他怎麼辦!”
小春哥整了整自己的髮套,一挺胸,氣勢十足。
“好,好樣的。”
就他們說話這會兒,就聽到不遠處道道輪胎摩擦的囋暡粩鄠鱽怼�
不出十秒,便有兩道燈光穿破夜間的輕霧,射到了導演組面前。
吱……
隨着兩道紅色尾燈構成的紅線在面前劃過,一輛緊挨着攝像機的黑色GTRR32用慣性漂移,駛過了腥嗣媲啊�
“喂,好快啊!”小春哥驚訝道。
“高橋先生已經可以開車了?”劉偉牆驚訝道。
同樣是漂移,其實每個人的動作和習慣都是不同的。
就比如劇組中的香江飛車特技師,與島國的高橋桑技巧就完全不同。
漂移本就有很多種,慣性漂移,打破漂移,鐘擺漂移……
劉偉牆雖然不是專業賽車手,但看久了,也能看的出來。
剛纔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顯然是高橋桑的技巧。
“嘖,不過水平比之前差了不少。”
“車子沒有那麼穩定,操作也沒有那麼極限。”劉導嘆息道。
“不過,他現在骨折了,只有一隻手,能開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臥槽!”想到這裏,劉偉牆突然反應了過來。
“張遠這小子說的辦法,不會就是強行讓高橋桑繼續幹活吧。”
“人家島國表演工會要是告我們,不就慘了!”
劉偉牆心裏一抖。
此時,一道人影單手端着飲料,慢慢走到了導演身旁。
“劉桑,晚上好。”這位操着太君味很濃的華夏語對劉偉牆打了個招呼。
“哦,晚上好,高橋桑。”劉偉牆也回過頭去,和飛車特技師高橋勝大打了個招呼。
“你們在聊什麼?”
“我們在說,你即使受傷了,依舊能漂移,實在厲害……哎,不對!”
劉偉牆猛地轉過頭去,看向滿臉無辜的高橋桑。
因爲轉的太快,這位甚至把脖子給扭了。
“不是……你在這裏。”
“那剛纔開過的那輛車子裏的是誰?”
第355章 怪物
吱……
輪胎橡膠與路面接觸,在抓地力極限中來回拉扯時發出的聲音響徹了大半坐椎名山。
焦糊的氣味在提醒着腥耍瑒偫u真有一輛GTR從大家面前漂移而過,並非虛空妄想。
得漂得漂得咿的漂……
島國飛車特技師高橋勝大站在導演面前,安靜地喝飲料輕鬆地笑。
“你在這裏……那剛纔開車的是誰?”
導演劉偉牆心中已經有了那個不可能的猜想,卻依舊心驚膽顫的問道。
“是張遠桑呀。”單手打着石膏的的高橋先生,淡定的說到。
“他竟然會賽車,會漂移?”
“那他試鏡和之前拍攝的時候爲什麼不告訴我和劇組呢!”劉偉牆不理解。
“不不不。”高橋先生連連擺手。
“遠桑沒有瞞着你們。”
“或者說,他一開始並沒有瞞着你們。”
高橋先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慢慢說到,他身旁再次充當翻譯的阿部力一句一句的翻道。
現在阿部力很懷疑,自己的片酬中,有半數可能是翻譯費。
“他會開車,但只是會開家用車的程度。”
“而且一開始非常不習慣右舵車的操作,而且就連最基礎的油門和離合器的配合,也不算非常熟練。”高橋先生面帶笑意。
畢竟後世大多都是自動擋車輛了,張遠也很少開手動擋,在徹底習慣之前,他的確非常不熟練。
劉偉牆想了想,隨後輕輕點頭。
他回憶起了開機第一天,張遠的第一場戲。
只是把那輛GTR開進加油站,他就熄火了數十次,的確是很不熟練的樣子。
可現在……劉偉牆看了眼瀝青地面上的胎痕,用力嚥了咽口水。
“開拍後兩天,他找到我,說想跟着我學習開車。”高橋先生繼續說道。
高橋這個島國人,一開始自然是不同意的。
我可是有原則的!
每天工作最多八小時,之後我要生活。
可無奈,張遠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包喫包喝,包馬殺雞,還給他找了好幾個媽媽桑伺候着。
弄得他都快被“酒色所傷”了。
島國男人大多愛酒好色,再加上他乾的特技師這種高風險職業,更愛及時行樂,這點被張遠狠狠拿捏後,一切便都好說了。
高橋先生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前職業車上,連電視都沒上過的那種。
咋聽之下,應該很弱吧?
其實不然。
每一位能參加國家級比賽的車手,都是同齡人中的翹楚。
而每一位能參加世界級比賽的車手,像勒芒和WRC,尤其是F1大獎賽的人,都是從小碾壓一輩人的頂級天才中的天才。
但就連這種天才,都有可能在世界級大賽上被人同場車手完虐,成爲觀锌谥械碾s牌車手。
想想和車神塞納同場,與車王舒馬赫同場的那些吊車尾就明白了。
越往上走,纔會知道,原來天才是一樣非常廉價的東西。
就像很多華夏國企和國家隊教練最愛說的那樣。
“天才?”
“我們這裏,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高橋先生能算作一位基礎等級的天才,上邊還有天才中的天才,碾壓天才中的天才的天才,以及神童。
雖然只是基礎等級的天才,但這對張遠來說已經足夠了。
薅誰不是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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