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唱唱,你先鬆開,有話好好說。”舅媽則率先護着自己親生閨女。
“東·西·呢!”舒唱不光沒有撒手,反而攥的更緊了。
語氣也愈發凝重。
“在,在,在我桌子抽屜裏。”疼的不行,嚇的不行,這皮猴似的小表妹,才吐露了真話。
“你真翻了姐姐抽屜,拿了姐姐東西啊!”舅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自己外甥女從小父母離異,半大小姑娘時母親又走了,他這當舅舅的成天護着,一聽這個能不急眼嗎。
“快交出來。”舅媽也兇了自己女兒一句:“讓她去拿!”
說着,便順帶扒拉開了舒唱抓着自己姑娘的那隻胳膊。
小姑娘趕忙跑去臥室,看到女兒手上紅色的抓痕,當媽的一陣心疼。
不出一分鐘,小女孩便跑了回來,將那塊記憶卡扔在了沙發上後,立馬後退幾步,貼着牆根,往大門方向緩緩挪去。
別看年紀不大,精着呢,這是在提前準備逃跑路線。
舒唱慌忙的蹲下身,從沙發上撿起那塊記憶卡,拿到手中後一瞧,兩道秀眉當即立起。
同時眼眶中兩團晶瑩閃動,不多時便不可抵擋的滑落到了臉頰上。
原本純黑色的記憶卡上,貼着一張銀色的標籤,類似銘牌。
而現在這張記憶卡上到處都是各色水彩筆寫寫畫畫的痕跡,那張銀色的銘牌更是被塗成了彩虹色。
舒唱猛地轉過頭去,看向自己這位小表妹。
她現在都有心給對方種生死符了!
氣的手直抖啊!
小姑娘見勢不妙,這就要開溜。
唱唱一步上前,便拽住了她的肩膀。
你憑什麼拿我東西!
還給我畫成這樣!
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些話在她心中積着,卻又一時語塞。
委屈,憤怒,沮喪,悲傷,無數負面情緒湧上心頭。
可最讓她感到難受的,還是自己辜負了張遠的信任,沒有保護好對方交給自己的東西。
她氣極,眼看向面前這個自己平日裏最疼愛的調皮女孩,心中更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啪!
一記天山六陽掌直接糊在了稚嫩的臉蛋上。
這位叫娟娟的表妹直接被打懵了,瞪着眼睛,愣是半晌沒出聲。
你們可以想一想,對一個六歲的女孩,一個逼兜得有多大的心理傷害,嗚嗚嗚……
“唱唱,你怎麼打人吶!”舅媽當時就急眼了,趕緊上前抱住自己女兒。
小孩見媽,立馬就哭了出來,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不許哭,活該!”舅舅依舊護着自己外甥女:“亂翻姐姐東西,還搞成這樣。”
“她不打你,我也要打你!”
舅媽白了眼舅舅,心說不是你親生的,你就不心疼是吧!
“唱唱,到底什麼東西,你……怎麼這樣呢?”舅媽責備道。
舒唱將記憶卡死死的抱在自己胸前,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知是氣表妹胡來,還是怕張遠責備。
她顫着嘴脣,梨花帶雨的幽幽說着。
“這東西,比我的命都重要!”
……
次日,下午。
醫院,病房。
張遠剛剛完成自己與桌葦的約定,接受了【明星BIGSTAR】的專訪。
人無信則不立。
即使他只拿桌葦當做合作對象,完全沒有交朋友的意思,但既然答應了,就得做到。
否則豈不成了張衛劍這般時常出爾反爾之流?
“桌主編說,會幫你塑造正面形象的。”記者附耳說道。
“幫我向你們主編帶個好。”說罷,張遠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紅包來,悄悄塞給了對方。
記者離開病房,迫不及待的掏出紅包數了數。
“一千塊!”
小記者心說,這都頂我大半個月工資了。
難怪人家能成事呢,出手真闊綽,一點不含糊。
“得幫人家好好潤色一下文章。”
拿人手短,給了錢,能不好好寫嘛。
“遠哥……”
記者剛走不久,張遠正在盤算着接下來的工作呢,便聽到一聲小貓似的輕呼聲從門外傳來。
“嗯,你來啦。”張遠直接起身,把舒唱迎到了牀邊。
現在事情已經了結定性,他便也不用再裝了,更不用天天給眼圈補妝了。
他很敏銳的發現,今天的舒唱有些不自在,動作扭捏的很。
“怎麼了?”他一個翻身回到牀上,讓舒唱坐在旁邊。
“遠哥,那個東西我帶來了,可是……”舒唱低着頭緩緩說道,還不時抬起眼眉,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張遠的表情。
“帶來了就好,給我吧。”
張遠伸出手來,舒唱糾結的將記憶卡輕放到他手中。
隨後便皺起了臉,不時偷瞄他。
“嗯?”
“你給這玩意上裝飾啦?”張遠仔細瞧了瞧,隨後發問。
舒唱昨晚用盡了各種辦法,擦到了半夜。
這玩意的外殼是磨砂純黑的,材質堅硬,還好擦一些。
可那張銀色標籤上已經滲入了水彩筆的顏色,怎麼也去不乾淨了。
“遠哥,我……”剛開口,唱唱的眼淚便吧嗒吧嗒的落到了牀鋪上。
“哭什麼,慢慢說。”張遠很耐心的撫着她的後背,安慰道。
舒唱緩了好一陣,纔將事情原委給說了個明白。
一絲一毫都不帶隱瞞。
“哦……”張遠聽完,點了點頭。
小時候不消停,長大了也惹禍,呵呵……這小哪吒。
“揍那孩子了嗎?”
“打了。”
“打得好。”
舒唱聽到這裏,才露出了微笑。
原來自己做什麼,對方都會支持的。
張遠直接將那張污了的標籤撕掉,再次仔細檢查了一下記憶卡。
“接口,外殼都完整,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應該還好。”
“不過,就算卡壞了,其實也沒事。”
因爲到了這個時候,這張記憶卡的作用已經趨近於零。
他要回記憶卡,是爲了還回去。
而還回去的目的,是爲了讓王莖放心的知道,這件事徹底了結了。
卡好卡壞,卡里的內容能不能讀出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只不過做事得有頭有尾。
“遠哥,你不生我的氣吧。”舒唱雙手握在一起,用力揉搓着。
“不生氣,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只不過,該吸取的教訓還是得吸取。”張遠摸着她帶着洗髮水香味的柔順秀髮。
“家人,也並不是完全可信的。”
“嗯,我知道了。”
唱唱心中暖洋洋的。
張遠不光不生氣,不發火,還很溫和的待她,讓她倍感溫馨。
“遠哥,我們好久沒……見了。”這會兒,她夾着雙腿,柔情似水的望向對方,磕磕絆絆的說着。
“不是才見過嗎?”
“我是說,自打《連城訣》劇組後,我們就沒好好見過。”舒唱紅着臉頰,目光瞟到一旁,輕聲說道。
“是啊,我們都很忙,我要拍戲,你要上學。”
“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舒唱愁的直咬嘴脣。
哦……張遠這才明白過來。
這不是許久未見,是許久沒有溝通了。
“不行。”張遠拒絕道。
唱唱有些失望的愣了愣神。
他不會膩歪我了吧。
玩完就扔開?
還是終究因爲我沒保管好東西,生我的氣了。
女孩的心思複雜,哪像男人似得大條,除了喫就是睡。
就這幾秒鐘,她腦中都已經上演了三部瓊瑤劇啦。
“不能去酒店。”張遠瞧了眼,王伯昭遛彎去了,他便放心說道。
“以我最近的名氣,醫院和整個橫店都是記者。”
“我倆要是去酒店開房。”
“房間是下午開的,新聞是晚上上的。”
“非得被人曝光了不可。”
“我也就罷了,臉皮厚的很,可你的演藝事業和學校生活都會受影響的。”
舒唱心頭一軟。
原來不是不要我。
而且還在爲我考慮呢。
“嗯。”她甜甜一笑:“那等你出院了,回到帝都,我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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