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常家也聽說了,郭德罡的相聲社幾乎是現在市面上唯一能夠不靠官方百億補貼自主盈利的私人團體,且生意火爆。
眼見着便有要起勢的樣子。
常家老江湖,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結,打聽到這相聲社是郭老師與張遠一塊辦的,便打算接着這事互相給個面子,把舊事給平了。
就這麼滴,這桌人就湊齊了。
“喂喂。”劉主席拍了拍麥克風,隨即開口。
老太太今年60整,換別的工作早退休了。
可常年曲藝工作讓其精神頭極佳,且嗓音異常洪亮。
“呃,今天開會,主要討論一個話題。”
“最近有一條新聞……”
劉先生將張遠的事情簡單說了遍。
在場不少人已經知道了此事,只是不知道這位年輕人還與曲藝界有那麼深的聯繫。
“袁先生說幾句。”劉主席將話頭給到了袁老爺子。
“我這人就會說書,別的也不懂。”
“但是按照老理,咱們曲藝行都是一家。”
“自家人出了事,得團結,得互助。”
臺下的一聽,袁先生都說是自家人了,那還怎麼辦?
我們想摘也摘不出去啊。
不想摻和的話,那我走?
只能自己開除自己的曲藝籍嘍。
袁先生的面子若是不給,在曲協主席劉蘭芳這裏還能有好?
一一說話,到了侯悅文這邊,這位脾氣可爆呢。
當年他直批現在坐在自己身邊,老爹的親徒,愛徒馬季,說他在相聲界最需要人站出來的時候,他卻不願意出來帶領大家。
這事是事實,馬季老師這人若是說的不好聽些,屬於比較慫的那類人,就很淡,不愛摻和事。
除了侯寶林這位師傅外,當年還有劉寶瑞,郭啓儒,郭全寶這幾位“寶”字輩大師一同教導他,論資歷和輩分,在這郭德罡還未出現的相聲“末法時代”中,他是最有資格出面扛旗的。
但他不願意從政,幹管理,搞組織。
這位除了演出,就是釣魚,喫喝,玩樂,大多時候都獨善其身。
“我就說一句。”
“這些年咱們大陸藝人,可沒少受香江人欺負。”
“平時這幫香江佬與我們交集不多,可現在欺負到咱們曲藝行的人頭上來了。”
“張遠上去拉架救人,都被揍了一頓。”
“這還有王法嗎?”
“這還有法律嗎!”
侯三爺說到這時,拿起白瓷茶杯喝了口水,隨後將杯子重重砸在麥克風前,激起一道沉悶的聲響。
“這小子挺不錯的。”
“之前我去看過他的辦的相聲社,也聽過他的相聲。”
“有天賦,有觀芯墸液芟矚g,本打算過陣子就收徒的。”
這話一出,與會者全都坐直了身體。
侯三爺打算收徒,那張遠以後就是侯家人了。
那可是不是鐵打的自己人嗎?
“現在搞成這樣,我不知道我們該怎麼處理。”
“但是,昨天張國利給我來了電話。”
“他們影協那邊,已經決定發聯合聲明討要說法了。”
“我們……看着辦吧!”侯三爺說罷,往後氣勢洶洶的往椅背上一靠。
聽說影協要發公文,原本畏首畏尾的腥讼敕ǘ汲霈F了變化。
這幫人幫誰?
誰贏,他們幫誰!
影協現在的風頭可比曲協大多了,他們都要上,咱們躲後頭跟着上,好似也不喫虧啊。
不光不喫虧,應該還有的賺,至少能露臉,刷一波存在感。
曲藝行現在缺的就是曝光度。
發言權回到了劉主席這邊。
劉蘭芳可是評書名家,最擅長的,便是說話,演講。
她又重新以說書的手法,將張遠遭遇襲擊的場面說的繪聲繪色,代入感好極了,就和在看現場似的那麼真。
那給腥苏f的羣情激奮,都嗷嗷叫,恨不得與香江劇組同歸於盡。
“我最後說一句。”老太太“表演”完,鄭重的說到。
“咱們曲藝行現在是沒落了。”
“但不是死了!”
說罷,劉蘭芳一揮手:“咱們也就此事,舉手表決一下吧。”
……
不久後,橫店第一人民醫院。
張遠讓程好幫自己辦了張全新的手機卡,並給熟人都發了自己的新號碼。
老號碼他不敢用,怕被媒體打爆。
這會兒,便有好幾個電話打了進來。
“哎,我知道了,謝謝國利叔。”
“好,幫我也謝謝小王總。”
“喂,侯先生……好嘞,多謝大家仗義發聲。”
“嗯嗯,我休養着,挺好的。”
“等會了帝都,請大家喫飯。”
放下手機,張遠琢磨了一下。
“影協,曲協,再加上樺宜……差不多該到場的都到場了。”
“那麼,相持階段到此爲止,該進入反攻階段了。”
張遠瞧了眼在旁如妻子般幫他整理換洗衣物的程好,嘆了口氣。
“這些事她做的那麼順手。”
“若是不從小照顧家,照顧生病的父親,哪個年輕女孩會懂這些。”
“好姐。”
“嗯?”
“扶我出去走走。”
“你不是沒病嗎?”程好湊上前來,低聲問道:“還要我扶?”
“這不得裝的像點嘛。”
張遠附耳說到:“賣慘懂嗎。”
“行,那一會兒我找點化妝品再給你補補妝,你那烏眼青都已經淡了。”程好很訝異,張遠的恢復能力好像比一般人強上不少。
“對嘍,給我化的越慘越好。”
程好扶着他,他則像隔壁吳老二似得,走一步就渾身發抖,眼歪身子斜的,邁着小步往外挪。
“你就靠這手騙過劇組那些人的?”程好見他這模樣,一路憋着笑。
“否則以你的力道和功夫,那光頭怕是根本打不到你吧。”
“這都被你猜到啦!”
“你聰明,我也不笨好不好。”
倆人轉來轉去,來到了樓梯間。
張遠讓程好幫忙看着確定周圍沒有人,隨後便掏出手機,播出了一個號碼。
“喂,這是我的新手機,記下來。”
“好。”
他聯繫的對象,正是最近一直憋着沒有動用的桌葦。
“我想讓你幫我辦件事。”
“我這裏有條消息,想讓你幫我轉到香江媒體那邊,讓那邊的人來發布。”
“你全程不要出面,也不要出手,躲在背後就行。”
對面的桌葦沉默一會兒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段打人的片子在你手裏?”
“不是這件事。”張遠立馬回道。
但桌葦也聽出來了,他並沒有否定手握片子的事。
桌葦通過一些關係網,悄悄知道了片子丟失的事,畢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褲衩……除了謙哥的。
可他不能理解的是,既然張遠手握這段對自己及其有利,甚至能讓事情一錘定音的片子,那他爲啥不拿出來曝光呢?
桌葦知道,張遠不這麼做,肯定不是因爲傻。
定有他不得而知的神祕理由。
這也是他總對張遠有些害怕的原因。
因爲他摸不透這人的想法。
“您說的這事,我……”
讓他辦,但不讓他露臉,這對一位娛樂記者來說,是全天下最難以接受的事。
張遠一聽就知道,對方不太樂意。
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了交換籌碼。
“我現在還沒有接受過娛樂雜誌的採訪。”
“你幫我辦完這件事,我讓你們單位做獨家專訪。”
“行!”桌葦一聽這個便起了興奮勁,滿口答應。
“不過先說好,你可以在文章署名,但不能親自來採訪。”
“呃……我懂了。”桌葦知道,張遠這是不像與他牽扯過深。
接下來,張遠便把他想往外放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對方。
“好,我這就去辦!”桌葦聽完愈發興奮。
放下手機,張遠摸了摸下巴,露出邪笑。
“你以爲就你們會利用港媒散佈消息?”
“老子也會的好不好。”
“別忘了,我可是演過慕容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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