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但他想着,女生都背單肩包,而且不少是背在左肩的,兩邊肩頭有高低也正常,可能是習慣了。
但剛纔唱戲時兩人扶肩相擁那會兒,他的手掌搭在了對方的左肩上,便覺得袁老師的肩膀摸着不光僵硬,形狀還有些奇怪。
後來那個下腰的動作便更明顯了,左半邊身體的平衡性顯然更差!
由此,他便判斷出了這個情況。
袁荃點點頭,表示他說的沒錯。
一年前。
在排練話劇《趙氏孤兒》的時候,她邊背題詞邊在臺上走位踩點。
結果注意力都在劇本上,沒注意腳下,直接從數米高的舞臺上墜落。
左肩着地!
鎖骨粉碎性骨折,整個左邊肩膀當場就塌陷了下去,直接用救護車拉到了醫院。
接下來半年時間,她都無法站立,只能在牀上平躺修養。
斷成幾節的鎖骨只能用六根鋼釘固定在一根鋼條上,慢慢恢復。
傷害不光殘留在肉體上,還在心靈上。
之後差不多一年時間,她都害怕別人靠近自己,尤其是左半邊身體。
出事前,她剛剛憑藉《美麗的大腳》拿下了金雞和大邪倩▋蓚�最佳女配獎。
可說是如日中天,戲約連連。
可是咔嚓一聲,這一切都隨着病痛停滯了下來。
年少成名,卻在上升期遭遇大劫。
幸好,她本就是個“慢熱”的人,許是京劇訓練帶來的優雅性子,這位的性格本就不似同學張紫怡那般急功近利。
她花了近一年康復,這才重新出來接戲。
而這部《小魚兒與花無缺》,便是她受傷後的第一部戲!
這一劫,她纔剛剛度過。
不過好像能跨過大劫之人,未來都會有長足進步,這或許也是一種心態的歷練。
她如此,胡戈也是如此,出事後,這些演員的性格都會愈發穩重,表演也會有長足進步。
“我纔剛好,之前一直在做理療。”袁荃淡然的說道,她已經接受了自己落下輕微殘疾的事實。
這位此後幾乎沒有再穿過露肩,或者大開領的衣服,就是爲了遮擋傷疤。
“就是肩膀還是很僵硬,估計沒法完全康復了。”
“嗯。”張遠無奈的點點頭,這種重傷,基本都會落下病根。
她已算邭獠诲e的了,傷的位置不算要命。
一旁的張雙利年紀大些,便用自己受過的傷和遇到過的事來勸解道。
“你會按摩?”不久後,袁荃有些壓抑的問道。
“不是按摩,是推拿理療的手段。”張遠這手功夫,基本只爲女人,還得是漂亮女人。
想來,這年紀的袁荃也能在列吧。
想着之前與自己一塊唱戲,又有中戲那檔子事在,袁荃放下心來,撩其頭髮,將肩膀交給了他。
一上手,張遠便再次搖頭。
“筋脈,骨骼,肌肉,全都變形了。”
“即使現在皮肉康復了,但已經傷到了裏面。”
“以後陰雨天難免痠痛,此生都得承受痛苦。”
袁荃側臉,瞄到他悲憫的眼神,頓覺得有些感動。
“相識不過半日,卻能與我感同身受,這份同理心就很難得。”
因爲有計春華老師的指力加成在,他的推拿手法更甚以往。
平日裏對那些女生,他沒法下重手。
而對筋脈阻塞受損的袁荃,正是他出全力的時候。
“啊!”
咔咔一頓拾到。
袁老師疼的額頭見汗,慘叫連連。
心說這小子以前是幹殺豬的吧!
十幾分鍾後,張遠收手。
“好了。”
捂着嘴的袁荃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可輕動肩膀後,卻覺得一陣輕鬆。
“好像……真的好些了!”
“不可能完全好,只能稍稍緩解,我就這點本事了。”張遠無奈道。
他能做的,只是疏通受傷的經絡,無法將壞死的筋脈激活,畢竟真實生活不是武俠和仙俠。
“這就很好了。”
【收到來自袁荃的感謝,戲曲功底+1,戲曲臺步+1,戲曲身段+1!】
這位還挺大方……張遠看着屬性回道。
既然這麼大方,那就不能怪我薅人無情了!
“袁荃姐,你要是覺得有效,那我每天下戲後,便給你按按。”
“真的?”這位訝異的問道:“不會太麻煩伱吧。”
只要你給屬性,就不麻煩。
“當然不會,大陸人幫大陸人嘛。”
“額……對。”袁荃聽到這話後,想到了劇組的現狀,隨後微笑着眨了眨眼。
“哎,舒服多了……你再陪我唱會兒吧。”袁荃起身後,拉着他的手說道。
“你確定?”
“哎呀,就再唱會兒吧,就再唱一段。”袁老師帶着些撒嬌的表情和動作,甩起了他的胳膊。
她這表情和模樣,倒不像是情侶間的撒嬌,而似姐弟的那種。
“行吧……”
人,一旦癮犯了,無論是煙癮,酒癮或者是X癮……在沒有徹底痛快前,都是無法停下的。
久未唱戲的袁荃便是如此。
她拉着張遠,足足唱到半夜。
還是到她嗓子啞了,這才停下的。
第二日,片場。
“你倆昨天去哪裏了?”範小胖面帶疑色,質問道:“我下了戲,半天沒找到你們。”
其實她沒找袁荃,找的是張遠。
想約他喫個宵夜,聊聊天。
目的嘛……看完他的洗澡戲後,範爺也有點犯癮。
可找了半天,甚至去房間敲門,都沒找到人。
這位想着,張遠不會去楊雪房間了吧?
敲開門,不到十點,楊雪就已經睡眼惺忪了。
這作息和老人無異。
範爺看到她這樣子,便讓其早休息了。
隨後她眯起眼睛來到袁荃的房門外,敲了半天都沒人。
便心道不妙。
“明明是我先來的!”範爺想着,我倆在《手機》就認識了。
你們才認得半天。
好你個袁荃,裝的挺正經,結果比我還急!
“你們倆昨晚都不在,去哪兒啦?”
“我們在片場旁的涼亭。”張遠回道,同時扶着腰。
“涼亭?”
“就是小樹林裏的那座。”袁荃跟着說道,嗓音沙啞。
範氷氷打量了一下兩人。
一個嗓音沙啞,一個扶着腰,昨晚還一直在小樹林裏……
好你個袁荃,看着挺正經,認識不到半天就野戰!
還挺激烈,把嗓子都喊啞了!
袁荃的嗓子是唱啞的。
張遠腰疼,是因爲頭一回唱這麼久的戲,擺功架擺的。
可範老師不這麼認爲。
她咬着嘴脣,目光不善的看向張遠。
“你……看我幹嗎?”
張遠發現,對方看他的眼神好似是他在看張衛劍,就像在看獵物。
“沒什麼。”範氷氷抬了抬眉毛:“想喫了你。”
張遠:……
“哈哈哈……開玩笑的,瞧把你嚇的。”範小胖隨即大笑道。
西方宗教文化中,有七宗罪一說。
其中就有嫉妒!
本來範氷氷就對張遠挺感興趣。
人長得帥氣,還挺有才華,更是眼見着日後定能在娛樂圈有一席之地。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得上。
再加上張遠之前就對她提醒過經紀人和華誼之事,更讓她覺得此人值得深交。
多個聰明的朋友,總好過多個聰明的敵人。
原本,她只打算慢慢吊着,耗一耗,有機會了,再給他一個,或者兩個甜棗嚐嚐。
不愧是雙冰,棋逢對手,對張遠的態度也大致類似。
但現在,她見着張遠與袁荃“進度神速”,頓有些慌了。
“我怎麼也比袁荃長得更帶勁吧?”
果然,就像那位拒絕錄取他的北電老師說的,太漂亮的女生,會過度關注自己的美貌,她的第一反應,便是外貌。
卻不想,袁荃在很多方面,其實比她優秀的多。
當然,這都不重要。
畢竟嫉妒不需要理性。
所以,剛纔那話是不是開玩笑,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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