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張遠一瞧手機,都溜了大家快兩個小時了,你現在才說別浪費時間……
就說樺宜這兩位做事“老派”吧,一副領導下鄉的模樣。
“不要搞這些形式主義。”
“我就是來隨便看看的。”
“你們忙你們的。”
“硬要我講兩句……那好吧,我就講兩句。”
張遠:……
他有理由懷疑小王來這兒就是爲了過癮。
都快中午了,劇組才正式開拍。
小王在幾位劇務和執行導演的伺候下,在一旁看着大家演戲。
這一場,是葛憂和李氷氷的戲,沒有別的演員。
但因爲老闆在,其他人也很識相的陪在一旁。
不打笨的,不打懶的,就打沒眼力見的。
顯然,大家都不想成爲那個沒眼力見的。
演員在外風光無限,在這些老闆面前,還真就是跪着要飯的。
張遠也在列,看了眼華哥和劉若嬰這兩位巨星,又看了看在旁坐着,還有人按摩肩膀的小王。
“演員做的再大都只能站着。”
“所以要想坐着,就不能只當演員。”
張遠收回目光,投向正在演戲的葛大爺。
這場戲接的是他的第一場戲,就是捱了葛大爺一巴掌的那場。
因爲胖子和四眼兩人在黎叔“這趟車不打獵”的命令下,依舊“襲擊”了傻根,並且還輸給了王薄,所以遭到了黎叔的責罰。
四眼捱了一巴掌,胖子作爲骨幹,將雪茄刀遞給黎叔,作勢讓對方剪斷自己的手指。
手指是俚拿菃孙埖膫砘铮馑季褪亲寣Ψ綄⒆约簭U了,以此作爲處罰。
胖子這是有恃無恐,知道對方不會,否則以他色令內荏的性格,豈會幹如此“義氣規矩”的事。
鏡頭前,玩弄着雪茄刀的葛大爺來到車廂外的走廊上,一把拉開窗簾,看向車窗外……的綠幕。
車外全靠後期。
而後,留着酒紅色長髮的李氷氷也緊隨其後,來到黎叔身後,將手輕輕的,好似羽毛般柔和的攀上了對方的肩膀。
葛大爺則曖昧的也伸過手掌,疊在老李的手上。
李氷氷作勢便將腦袋倚在了對方的後背上,兩人的關係單看着就讓人覺得不同尋常。
葛大爺此時雙目怔怔,好似還在回憶剛纔兩位手下私自行動的景象。
那眼神,迷茫中帶着一絲悵然,但這些都是保護色,內裏,卻藏着道道被強壓下的怒火。
就這一個眼神,便能體現出葛大爺的深厚功力來!
張遠看的興致盎然,心裏很是服氣。
什麼叫高手啊!
回頭撇了眼小王,這位壓根沒反應,根本就看不懂。
此時,葛大爺口中唸到。
“人心散啦。”說着,惆悵的拍了拍李氷氷的手掌。
“隊伍不好帶啊。”
剛纔還面無表情的小王總,聽到這句臺詞後,卻立馬臉色鉅變。
那眼神,比葛大爺剛纔的表演都精彩。
那表情,比喫了芥末都難受。
“哦……呵呵呵呵。”張遠見狀,面不改色,同時心中偷笑。
“聽到這句臺詞,想起自己,想起樺宜了。”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如今花姐與樺宜的合約即將到期,自己老哥大王與對方已經進行了多次談判。
可花姐給出的,全都是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條件。
更麻煩的是,樺宜經紀公司雖然是樺宜影視的附屬公司,可公司有一半的股權在王金花手中!
而樺宜旗下的演員,基本都在經紀公司名下。
並且最出名的那些位,還都是花姐的死黨。
所以無論從人情,還是法律上來說,王家兩兄弟都處於非常被動的情況下。
並且就像張遠說的那樣,這兩位還特別“老派”。
所謂的老派,還是摟着說的,說那難聽點,就是霸道!
類似香江老牌影視公司的那種霸道!
不是朋友,就是敵人,這便是霸道。
不是敵人,便是朋友,這就是王道。
樺宜這倆老闆,顯然是前一種類型。
雖然這來是軍旅世家出生,但教員的文章還是看的太少,所以不懂得一個道理。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這倆兄弟可愛翻臉搞封殺了。
如今遇到花姐這個不怕翻臉的,這兩兄弟便頭疼至極。
“嗯,這樣看來,今天來片場,多少也有視察員工,看看李氷氷這張大牌表現的意思。”
“除了她之外……”
張遠掃了眼腥耍S後看向老愛發脾氣的張黎。
“還有他!”
張遠想起來了,花姐帶走的,除了陳道明,胡軍,夏雨,任泉,還有一邢憬笈啤�
但這些都是演員,在導演方面,跟着花姐一同投向橙天的,還有張黎!
同時,從這些跳槽的演員中其實還能看出,張大鬍子雖然喫着慈文的飯,但其實一直在與樺宜暗通款曲。
胡軍,黃小明這倆慈文投資的金庸劇男一號,還都是大鬍子強行拍板,一言堂決定的男一號,後來都成了樺宜的人。
這一場戲,拍了五六遍。
小王的嘴角也抽抽了五六遍。
張遠也偷笑了五六遍。
看來這事已經成了小王心頭的一個疙瘩。
不,這都不是疙瘩,而是在胸口綁了個炸藥包,炸藥包上還有個鬧錶在滴答滴答的倒計時。
你就說多鬧心吧。
這場戲拍完,已是中午,小王還假模假式,很親民的跑來與大家一塊喫盒飯。
正所謂:領導下鄉,四菜一湯。
今天的伙食都比往日好了不少。
可小王還是隻喫了不到三分之一便擦擦嘴,扔到了一旁。
張遠與華哥,保強可都是喫的乾乾淨淨的。
幾位女演員和葛大爺有剩,但也只是因爲胃口小和需要保持身材。
果然,當了老闆,雙腳就離地了,人也不接地氣了。
到了下午,戲還得拍。
小王竟然還在片場待着,愣是沒走。
看來王金花給他的壓力真的很大,大到他必須親自坐鎮來穩住軍心。
不過小王也不光在嘻嘻哈哈,他走訪劇組,四處和人打招呼,問話。
打聽着各位演員的情況。
李氷氷表現怎麼樣?
張黎怎麼樣啊?
華哥演戲什麼樣子。
當然,他還詢問了關於張遠的事。
“他平時工作狀態怎麼樣?”
“演技如何。”
“和其他演員關係怎麼樣?”
小王問了一圈,從場務到攝像,從道具到執行,從羣演到配角。
這幫人對張遠的評價非常一致,且都是正面的。
“嚯。”小王不是傻子。
他知道,能獲得這種評價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真的表現特別好。
一種是收買了所有人。
可無論是哪種,都能說明這小子能力突出。
“華哥和劉若嬰都對他評價也不錯。”
小王想了想,找到了“自己人”。
李氷氷!
“張遠表現很好,演戲有天賦,每天來得早,走的晚。”
“之前還在華哥受傷時幫忙替身。”
“就連替身時表現的都格外好。”
李氷氷說這話時,滿腦子都是那段貼身熱舞。
“哦……”小王心說,李氷氷算是樺宜的王牌,應當不會瞎說,也不會騙自己。
這麼說來,那小子是真有兩把刷子。
下午,張遠依舊閒着。
他也很鬱悶。
“老闆來了,卻沒有我表現的機會。”
這不,沒過多久,他表現的機會便來了。
“我現在,倒是有心試試那對鴛鴦的成色。”
鏡頭前,還是葛大爺和李氷氷。
這場戲在張遠捱打那場之前,是黎叔團伙剛上火車時的戲份。
胖子與小葉剛剛“內鬥”了一通,被黎叔制止。
轟走胖子後,黎叔便和小葉膩歪了起來。
這會兒,李氷氷正給葛大爺揉肩呢。
這動作,這架勢,熟練的很,一看就沒少給人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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