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當然,張遠也藉此好好收割了一波屬性,雜七雜八的薅了不少。
馮導與華哥,葛憂,張黎幾人聚在一塊,都吸溜着。
張黎這位攝像師喝完一瓶不夠,又開了瓶。
“這可是救了命了!”張大攝像喝完後嘆了口氣。
說熱,其實他比演員都熱,那堆大機器和補光燈都在他身旁,給這大叔熱夠嗆。
“小剛,這小子夠機靈的,及時雨啊,這都能提前想到。”
“心思夠細的。”
“要不他出道兩三年,就能混上好幾部電視劇的主角,還能拍電影?”馮曉剛也瞟了眼一旁的張遠。
“上午拍戲的時候挺瘋的,我還以爲他是那種戲瘋子怪人呢。”
“沒想到一離開鏡頭,放下演員包袱,他倒有點大家長的意思,還知道照顧別人。”
馮導聽他這麼說,又看向正在只會王保強跑前跑後的他,再想到張遠年紀輕輕,竟然敢自己組建經紀公司,便也對張黎的話深感認同。
“他想幹的恐怕不只是演員那麼簡單……”
“保強,你過來。”待到把一整箱藿香正氣水都散完,他把保強喊道身旁。
“知道剛纔爲啥讓人去發東西,而不是我自己去嗎?”
保強撓了撓頭,回到:“你懶?”
張遠:……
要不是看在你有表演天賦的份上,我早弄死你了!
“我讓你去幹這活,是爲了讓你和劇組的人混個臉熟!”張遠拍了拍他的腦袋。
“現在人家都見過你了,都記得你了,難保之後這點小人情會不會救你一命。”
保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想着,若是自己的話,肯定不會那麼做。
因爲捨不得這些錢。
但很多演員,尤其是老一輩的演員都會這麼幹,三天兩頭給劇組人員加個餐,甚至連羣演都有份。
華哥,達叔這幫港島老一代有不少都會這麼做。
這麼做既有照顧同行後輩,爲新人“撐傘”的情感,也有爲自己積德增福的意思。
“我剛出道時還成天給人送水呢。”張遠想起了幾年前在《征服》劇組時的那些往事。
“真嘞?”
“那當然,機靈點,眼裏要有活。”張遠點了點他的腦門。
……
第二日,劇組搬來了好幾臺立式空調,草草的堆放在車廂的角落位置。
因爲昨天這事,馮導算是明白了,這天氣空調不是用來享受的,是用來救命的。
開機前會把空調打開,開機後再關上,儘量有點涼氣。
演員是一方面,昨天張黎也和他抱怨了,再這麼熱,機器都得趴窩。
劇組還有樣學樣的,批發了十多箱藿香正氣水,堆放在一旁,隨取隨用。
“來,各部門準備好……ACTION!”
此刻,一間兩三百平,提前搭建好的候車室內。
葛大爺化着老年妝,穩穩的坐在長椅上。
一旁的李氷氷留着黃褐色的披肩長髮,額頭處是那年頭很流行的“一刀切”。
尤勇與張遠二人則坐在葛憂扮演的黎叔對面。
這場戲,按照順序來說,其實應該是黎叔團隊在片中的首次登場。
“我給你的帽子你咋不帶捏?”尤勇老師帶着頂“小紅帽”,手拿着白幡似得小旗子。
若是把帽子換成白色的,按照帝都這邊的習慣,保證讓人當成幫父親出殯的孝子。
當然,他扮演的當然不是孝子,而是僞裝成旅行團的盜竊團伙。
尤勇老師的老家是陝西西安臨潼區,馮導這人愛接地氣,便讓他直接用老家方言塑造人物。
所以他一開口,就有股《武林外傳》中佟湘玉的味道。
“我沒有你帶好看。”被說教了一番的李冰冰瞥了眼後,嬉笑着,不屑的回道。
馮導到底是馮導,幾人的頭一場戲,兩句臺詞,便交代出了人物間的相對關係和矛盾,手法及其老練。
“順便和你們幾人也說一聲。”
“上車以後,沒有我的批准,誰也不要接近黎叔。”
尤勇老師說着,用小旗子指向李氷氷。
“說一下你哦,沒事沒要老跑黎叔房間。”
“卡!”
尤勇老師臺詞才說道一半,便被馮導給喊了停。
“勇子,我給你的錄像帶你看沒看啊?”
馮導和董勇很熟,所以說話很直接。
他說的錄像帶,是在開拍前,特意寄給每位主演的教材。
裏邊有公安人員介紹的偷盜手法,以及一些魔術小技巧,小花樣。
本意是讓大家提前熟悉角色,但張遠有草上飛提供的屬性和教學,覺得那玩意太低級,瞄了眼就扔到一旁了。
“看了。”
“那練了嗎?”馮導又問道。
尤勇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練了。”
爲啥這麼問呢?
因爲這場戲,按照設定,不光得體現人物關係,還得體現人物能力。
尤勇老師飾演的胖子,是黎叔盜竊團伙中的二把手。
所以爲了體現他的實力,武指江道海給他設計了一隻手拿着小旗子,另一隻手還得同時翻硬幣玩……就是用手指翻轉,讓硬幣從小指滾到食指,再從食指滾到小指的這種小把戲,顯示作爲盜兕^目的他,手指靈活,側面顯示他的實力。
可尤勇老師長得五大三粗,那手指頭根根賽胡蘿蔔。
你讓他掰苞米算是找對人了,玩硬幣……多少有點強人所難。
“再來一次!”
又讓尤勇老師練了會兒,再次開拍。
可反覆六七回後,馮導始終對這個鏡頭細節非常不滿。
“嘶……”
紙面安排永遠不可能盡善盡美,現場狀況頻出纔是常態。
馮導正想着,要不這場戲緩緩,或者先借位拍其他鏡頭,這個過幾天再補?
“馮導。”
就在此時,張遠走上前去,撇了眼還在糾結練習,平均每十秒掉一次硬幣的尤勇老師。
“怎麼了?”
“要不我來?”
“什麼你來?”
張遠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硬幣。
用拇指一彈!
只聽到“蒼浪浪”一聲脆響。
硬幣應聲飛向半空,足足騰空有半米多。
啪嗒!
馮導的視線隨着硬幣抬起,又隨着下落回到張遠手邊。
只見他用手穩穩接住硬幣。
“他用的是手背,而不是手心!”馮導那對眯縫眼瞪的老大。
張遠就像兩年前世界盃上的小羅停球一般,穩穩的將硬幣停在手背上。
隨後另一隻手掌朝着這隻手背輕輕一拍,橫躺着的硬幣好似青春期男孩見到漂亮女老師一般,一個咕嚕便直立了起來。
一歪手背,硬幣滾落到指縫間。
張遠的手指如溫和的潮汐般來回輕動。
而立於其上的硬幣則像海面上的小船,隨波濤柔和飄蕩。
就他這動作,不似在玩硬幣,倒像在絲滑的彈奏着某首清新的樂曲。
“哎呦喂!”馮導驚呼一聲。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嗎!
馮導看了眼笨拙無比的尤勇,再回頭看向張遠的右手。
天差地別!
“要不,就換換……”
第285章 搶戲
片場。
馮導看完張遠玩硬幣這一手,再看看一旁手指頭跟包了漿似得,沾着老氣的尤勇,心中嘆了口氣。
“勇子很專業,但不適合。”
“的確,老NG也不是回事。”
“要不,換換?”
於是,馮導抬頭招手。
“勇子,來一下。”
把尤勇找來後,待到他站定,馮導給張遠使了個眼色。
“來。”
張遠便將之前爲馮曉剛表演的那一套給重新來了遍。
尤勇看完後直拍巴掌。
好啊,太好了!
原來咱們這兒有位高手在!
早知道讓他教我不就好了,我還在那自己練半天干啥呀!
“小剛,你的意思是,讓我跟着他練會兒,再拍?”尤勇抬眼問道。
馮導看了眼張遠後,隨後放聲大笑。
這位每次遇到麻煩事時,都會用大笑來掩蓋。
“不不不,現學也來不及啊。”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和他換換。”
“換?”尤勇吊起了一條眉毛,疑惑道。
“對,把這個細節動作換給他,你能輕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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