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哥倆心情不錯,打架玩呢?”
“大哥!”嶽龍剛一抬頭,隨即便是一聲怪叫。
他的口音和王保強一樣,非常重。
只不過保強是河北口音,他是河南。
“你咋來咧!”
“嗚嗚嗚……”說着,這大胖臉竟還哭了起來。
“上次一別,還是兩年多前呢。”
張遠與小嶽嶽只見過一面,便是《征服》劇組慶功那天晚上。
那日,他與其他幾位劇組老哥,幫這小子從一幫混混手中解了圍。
“我還就沒見到你嘞,可想死我了!”
一旁的孔德水心道不妙。
這位高人認得對方,那我豈不是要涼。
好漢不喫眼前虧,這位比嶽龍剛機靈的多。
要不他是門童,小嶽卻只能跑堂呢。
他想趁着兩人說話時悄悄落跑,卻發現張遠沒有鬆手,依舊死死的攥住了自己的拳頭。
“完嘞!”孔德水心中暗叫。
“這兩年我經常在電視裏看到你,你拍的電視劇我一集不拉,全都看了。”小嶽還哭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好像是哎……”孔德水腦袋往後仰了下,這才發現,張遠好像是位演員,還挺有名。
“他個服務員,竟然認識演員?”
“別哭了。”
“嗚嗚嗚……”
啪!
張遠一個大嘴巴子,小嶽捂着本就大,被打後更大的大胖臉,瞬間止啼。
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看着就煩人。
“我來找你,是想給你介紹一份工作。”
“還有你。”張遠看向一旁的孔德水:“你挺有勁啊。”
“是個說相聲的好材料。”
孔德水都傻了,有勁和說相聲有關係嗎?
半小時後,張遠捧着碗炸醬麪,面前還放着焦圈,麻豆腐,炸灌腸,芥末墩等“地道”小喫。
“大哥,這是帝都特色,豆汁。”小嶽殷勤的拿着托盤,端了碗溇G冒泡的玩意上來。
“你想毒死我,恩將仇報?”張遠嫌棄的將豆汁推到一旁。
小嶽倒還算有良心,今天的飯都是他花錢。
不過對比了一下昨晚剛品嚐過的寶島小喫,再看看這桌帝都小喫,帝都百姓苦啊。
要說岳龍剛和孔德水爲啥今天爲啥打架?
其實理由很簡單,倆人本就看對方不順眼,門童的工資又比跑堂的多了五十。
小嶽嘴笨,又小心眼。
孔德水嘴皮子靈活,老損他,一來二去,便結了仇。
“大哥,我在這兒乾的挺好嘞,一個月算上獎金有800呢。”大胖臉賤笑着說道:“你說的學相聲,俺不懂。”
“我就想老老實實攢錢,給家裏寄點。”
張遠知道,這位對家裏人還是挺好的,發達後給所有姐姐弟弟都買了房。
“你們這兒,領班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可多了,有1800呢!”小嶽羨慕的回道。
“是這樣的,我現在辦了家相聲社,除去合夥人,裏邊收入最高的那位現在是三百一場,一天兩場,一個月演二十五天左右。”
“你算算是多少錢。”
小胖臉掰着手指頭,半天沒算上來。
本就機靈,一直在旁偷懶,聽着兩人說話的孔德水驚訝的輕喊道。
“一個月能賺一萬五千塊錢!”
“那麼多!”聽到這個數字,小嶽也尖叫了起來,把周圍的食客都嚇了一跳。
張遠沒瞎說,他說的人,便是謙哥,且是謙哥現在的收入。
現在廣德樓的上座率越來越高,謙哥在劇場收入還得漲。
畢竟虧誰也不能虧了自家兄弟。
這都算少的,後世商演,謙哥一場就得幾十上百萬,那才叫一字千金!
“你倆自己考慮一下。”張遠指向孔德水:“爲了五十塊錢能打成那樣。”
“爲了一兩萬的收入,你們能不能拼一把?”
張遠之所以會特意找上門來,就是想將這二人拉入夥。
其中緣由有三條。
第一,這位現在叫孔德水,後來藝名孔雲龍的小子,算是相聲界的一朵奇葩。
他奇葩的地方,不再作品繁多,水平優秀,而在於其頑強的生命力!
騎摩托撞夏利,渾身骨折。
放煙花被崩上天,面部毀容。
喫宵夜與鄰桌打架,打完才發現,對面是國家散打隊的,全身重傷。
就他身上這些事,任何人只要沾上一回,基本不是死就是癱。
可偏偏這位還能生龍活虎,上躥下跳。
之前他在胡戈身上就曾經薅到過一種非常稀有的屬性,名叫“生命力”。
他在《功夫》劇組只用了三天就能恢復體能,雖然有補藥加持,但也與這種屬性有關。
再加上前一回來寶島,他和賈婧雯一晚也不過五福臨門,這次都能九陰真精了,這種屬性妙啊!
想來,這位孔德水總能大難不死,他的生命力應該不比胡戈差吧。
其二,後世網絡上雖然對小嶽嶽的各種批評頗多,但不能掩蓋他的強悍吸金能力。
巔峯期,他的年收入甚至能和謙哥比肩!
並且在德雲社所有年輕一代的演員中,他是唯一一位能做到商演百分百正收益的演員。
能爲自己賺錢,爲什麼不要?
其三,他對張遠來說,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作用。
因爲他沒時間長期待在德遠社進行管理。
並且他如今已經建立了經紀公司,總有一天,他得把相聲社的所有高價值員工都納入自己公司麾下。
期間,肯定會遭遇很多摩擦。
就和謙哥一樣,他需要更多倒向自己的關鍵人物,來穩固自己的統治地位。
而小嶽便是他用來楔在相聲社內的一顆釘子!
第278章 一場秀
做人如果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分別。
這句話出自星爺的《少林足球》。
星爺是個底色中懷揣着赤子之心的人,所以他作品中的人物,尤其是底層小人物,時常有種與現實對抗的擰巴勁。
而現在,張遠面前就站着兩位底層小人物,嶽龍剛和孔德水。
他倆在聽完張遠的建議後,也生出了一絲擰巴勁。
進,每月上萬的收入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價!
真是幹一月等於幹一年。
退,現在的工作雖然辛苦,但勝在穩定。
熬一熬也能在帝都落腳,這也許就是我們農村孩子的命。
夢想還是鹹魚,這是個問題。
張遠心知兩人的糾結,也沒有責怪,更不會像某些領導一樣給他們打雞血。
自己喫過的苦,就沒必要讓別人再喫一遍了。
“這樣吧,你們也先別辭了這邊的工作。”
“相聲社那邊每天下午和晚上各一場。”
“你們倆有時間就去看看,不用花錢,就在後臺免費看。”
“作爲回報,就幫忙掃個地,打個雜,當門票錢。”
“先感受一段時間再說。”
小嶽和小孔兩人看了看對方,隨後用力點了點頭。
晚間,非飯點時,員工們有一段較長的休息時間,這是餐飲業的規矩,畢竟這種重體力活沒有中場休息是真抗不下來。
看到沒,餐飲業老闆都知道要讓員工休息,可後世那些互聯網公司的老闆則把員工當永動機使,也不知時代是進步了還是倒退了。
趁着這休息時間,張遠領着這倆小子來到了廣德樓德遠社。
直奔後臺。
“師叔!”一位理着分頭的小個子掛着諂媚的笑容,湊了上來。
“郭老師呢?”
“在換衣服,師叔,您先喝茶。”這位名叫何偉,算是郭德罡最早收到團隊中的員工之一。
雖然還未拜師,郭老師和張遠兩人也還沒來得及拜在侯三爺門下,但這小子還是非常有眼力見的師叔前師叔後,一對倭锪锏男⊙劬D個不停,非常會來事。
張遠清楚,這小子後來也和師傅鬧得挺難看,並且還故意拜了侯家老二爲師,挺噁心人。
因爲這樣一來,他就和老郭同輩了。
張遠假裝不知道這些,笑臉相迎,享受着這位的跑前跑後。
“張先生好。”這時候,又有一位瘦高個,小寸頭的小子跑了過來,雙目之中帶着些謹慎,與張遠打了個招呼。
聽稱呼,就能明白這倆性格完全不同。
這位叫曹金,也是郭老師拉來的小徒弟。
不過這位與何偉不同,與老郭家沾點親戚。
比較特殊的是,他與郭老師沒有血緣關係,與王慧也沒有血緣關係,但與郭老師的兒子郭奇林卻沾着血緣。
因爲老郭與王慧是二婚,而曹金則是他前妻的表弟,也就是說,老郭是他的前表姐夫。
所以他在社內的位置非常微妙,恰巧處於某種平衡的交匯點上。
這也就是爲何在後來,他會被“趕”出社團的原因之一。
同時也因爲這個原由,張遠早就計劃好了,在處理一切關於他的問題上,要謹慎且區別於他人對待。
他和小嶽一樣,是自己掌控德遠社的手段之一。
“剛好你倆都在。”張遠找了張椅子坐下,一指他領來的這二位:“這兩人是我帶來的,一會介紹給郭老師。”
“你們來的早,以後也要幫忙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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