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摳是他摳,能力也是有能力。
“來,準備好,張遠先獨舞……ACTION!”
手持道具斧的張遠站到了聚光燈下。
房樑上打上了數個固定錨點,劇組攝像機掛在其上,居高臨下,以類似俯視的上帝視角拍攝這場舞戲。
鏡頭中的他,釋然,放鬆。
四肢柔軟,順滑,像一顆海草,海草……隨風飄搖。
滑步,扭動,雙手雙腿緊緊“夾在”身側,動作小而慢。
“這就是他說的會跳舞?”馮曉剛本就花名馮大炮,嘴巴沒個停的。
“我看着咋像條蛆一樣在扭來扭去呢?”
噗……張一百以拳擋嘴,差點笑出聲來。
一旁的許帆用手掌拍了下自己老公:“別亂說。”
“我覺得他是故意的。”
許帆雖然沒有專業的舞蹈背景,但她學過京劇,在形體動作方面,還是有一定基礎的。
果然,當兩位小弟加入“舞局”後,張遠的手腳開始變得舒展,動作也逐漸放大。
隨着加入人數的增多,他的動作也開始愈發張揚。
用手舞足蹈來形容,毫不爲過。
而且剛纔還覺得張遠跳的是“什麼玩意”的馮曉剛也歇火了。
因爲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在場的演員,無論是羣演,特約,配角,未有一人經過專業的舞蹈訓練。
但唯獨領頭的張遠從數位專業舞者身上薅來了不少點數。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孫洪雷,劉曉麗和劉詩施……
不敢說能和專業舞者相比,但半專業的初中級水準還是沒問題的。
和身後這幫人一比,張遠的動作簡直是絲滑無比,賞心悅目。
“他真會跳啊!”
手部動作,腳步動作,腰部動作。
與張遠相比,其他人的舞蹈動作突出兩個字,僵硬。
唯有他,柔韌的想條游魚,輕盈,靈動。
馮導也不知道爲何,這倆詞能貼到一個大男人身上。
哪怕是外行的他也看出來了,那種放鬆的狀態真不是門外漢能有的。
說起來,馮導對舞蹈這事是有執念的,從後世那部《芳華》就可以看出,他對舞蹈演員,尤其是女舞蹈演員,在其內心深處是一種特殊癖好般的存在。
究其緣由,便是曾經帶他出道的王碩和葉京這兩位“大哥”,年輕時有才有背景,時常去北舞門口撩妹,還經常帶着姑娘去鑽小樹林。
至於鑽小樹林幹啥?
反正當時才貌不佳,在大院中背景也較差的馮導只有羨慕的份,都快饞哭了。
這也算是他青年時代的心靈缺失了。
所以在看到張遠真會跳舞后,便生出一種異樣的好感來。
“我看他,不光會跳,還會編呢。”此時,身旁的妻子許帆抬眼望去,同時輕聲說道。
“我剛纔看周星持和他說的,這舞應當是交給張遠自己編的。”
“所以你一開始覺得,他的動作像蛆一樣在扭動,其實沒錯。”
“而後來隨着人數增加,動作逐漸浮誇,應該也是故意的。”
“你再看他的表情。”
“從一開始的忍耐,沉默,到後邊的逐漸張狂,明顯是在通過舞蹈彰顯人物變化。”
“畢竟能破繭起飛的不光有蝴蝶,還可能是蛆和蒼蠅。”
“哦……”馮導和張導兩人這才明白過來。
到底還是女人明白事,倆大老爺們如同山豬喫細糠,壓根沒品出其中滋味來。
這段舞的含義,就是琛哥這條陰溝裏的蛆從蠕蟲變爲飛蠅,還集合了一堆蒼蠅,在那個腐臭的年代嗡嗡做響,盡情狂歡。
與星仔最終打通任督二脈,破繭成蝶剛好形成對比。
馮導和張導兩人聽完才明白,原來這段時間不長的舞蹈還有那麼多門道啊。
這小子也太用心了吧。
“他說他學過一點點,我看不止。”許帆用腳打着拍子。
“一噠噠,二噠噠,三噠噠……你們跟着這個節奏數。”
“雖然沒有鼓點和音樂,但他的動作每下都剛好不偏不倚的卡在拍子上。”
“哦……”經過老婆一提醒,馮導便明白了,爲啥那些羣演的舞姿看上去沒有張遠和諧了。
那幫人都是臨時現學的,在卡點這事上,不是太快就是太慢,又或者太注意卡點,而讓動作顯得僵硬。
“行啊,他還有這特長,有機會讓他在我的片子裏也展示一下,不能浪費。”馮導笑着說道。
張遠都不知道,天天薅別人的他,也被別人算計着薅呢。
“哈!”
連帶張遠在內的二三十位演員一聲大喝,共同將手中的利斧舉向半空。
“卡!”
星爺在旁邊笑邊拍手。
“頂啊!”
“不錯不錯。”
“先休息五分鐘……”
張遠都不敢坐下,只能站着休息,生怕西褲起褶子。
和往常一樣,這場戲,星爺反覆NG了三十六次。
平時那些只有張遠自己的近景鏡頭還好些,他基本能控制在十次+左右。
在別的劇組一鏡十多次已經很誇張了,但在星爺這裏,張遠都成了別的演員羨慕的對象。
可這舞蹈鏡頭裏有其他演員存在,便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馮曉剛和張一百這倆同行都看呆了。
有這時間,他倆都能把一個場景的戲給全部拍完嘍。
“我算是知道那小子怎麼瘦脫相的了。”馮導邊看邊搖頭:“這TM是累的!”
他和張一百對視一眼,覺得自己說好來客串,是不是入了俑C了?
很快,他倆的想法就受到了證實。
“馮導,你的手再往下一點點,要摸。”
“從上往下摸。”
晚間,車墩影視基地內的民國風大街上。
既然將兩位大導演找來了,那就得趕緊安排拍攝。
所以當天晚上就調出了檔期,拍攝鱷魚幫老大的戲份。
而張一百則被安排了巡捕房老大的角色。
相比馮導,張導可輕鬆多了。
而現在正在拍攝的,便是鱷魚幫老大大鬧巡鋪房後,移步大街後的幾個畫面。
除了馮導和幾個小弟之外,還以爲一位名叫任佳悅的女演員。
梳着民國樣式的髮型。
這髮型叫手推波浪紋,多出現在歌女,舞女或者各類“名媛”身上。
而這位女演員扮演的是鱷魚幫老大的女人。
黑老大的馬子,自然不是啥良家婦女,這髮型正合適。
這位身穿着一件白底勾紅邊,上繡着牡丹朵朵的花式旗袍。
手搭着一條素色蕾絲披肩,手拿着加了菸嘴的女士香菸。
走起路來,那叫一個風擺荷葉,雨潤芭蕉。
演員本身的身材便凹凸有致,再加上這旗袍又略微小了半號……星爺啊星爺,你是真懂行啊!
這戲服,將女演員的身材襯托的曲線玲瓏,欲感十足。
雖說不算頂級美人,但也足以撩動大多男人的心絃啦。
這位女演員不算出名,在後世倒是出演過那部《一起來看流星雨》……就是“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蕁”的那部。
長相上,略有幾分劉孜的味道,但身材更頂。
不過呢,這位屬於是活少戲多的類型。
後來被人扒出,她在天涯匿名“爆料”,其他明星,尤其是雙冰和黃教主整容。
這位曾經“投靠”過樺宜一陣,但小火靠人,大火靠命,沒那個命,便徒留羨慕嫉妒了。
而現在,按照星爺的要求,馮導需要在走路的過程中,充滿情慾的撫摸這位的腰臀。
依照馮導的性子,這事好辦。
莫說摸臀了,抓一個都不在話下。
但有兩點。
第一,這是在鏡頭前。
第二,許帆就在雙手叉腰站在一旁。
一來要臉,二來要命,讓他有點放不開。
來來回回拍了十來遍,這個簡單的鏡頭愣是沒通過。
張遠一直上着妝,在旁候場,這會兒倚着牆根都快睡着了。
“張遠?”
“張遠!”
“啊,到我的戲啦?”聽到有人喚自己,他猛然驚醒。
“導演找你。”
隨着執行導演,來到星爺身旁。
“張遠,馮導放不開,這場戲反正只拍手,要不你來替吧。”
他指了指自己:“我?”
“拍什麼?”
“拍臀?”
“誰的?”
“她的。”
張遠看了眼旗袍妹,撓了撓頭:“不合適吧。”
而這位女演員看了眼馮曉剛長相,又轉過頭來瞧了眼張遠的長相,舔了舔嘴脣後,笑着邊點頭邊回道。
“合適!”
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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