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319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我數到三。”

  “3”

  “2”

  “1”

  張遠說罷,將打火機再次扔了出去。

  “卡!”

  星爺看了一遍剛拍的,又將之前那一遍給翻了出來,重新觀看。

  “好像……是上一遍的感覺更好。”

  “你少數一個數字的理由?”星爺拉過他問道。

  “懶。”張遠直白的回道,一旁的工作人員都差點笑出聲。

  “但不是我懶,是琛哥懶。”

  “這些豬怀钦陌傩眨瑢λ麃碚f,就和一粒灰塵沒什麼區別。”

  “況且無論有沒有人跳出來,按照他的性格,應該都會把打火機扔出去,燒死那對母子吧。”

  星爺聽完愣了愣,隨後點頭。

  這想法不在劇本中,卻符合人物。

  畢竟琛哥可是連女人都不放過,且在擊殺對方前還故意欺騙,結果一槍轟飛了對方。

  “既然都要殺,念數字只是走過過場而已,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麼區別。”

  “況且琛哥沒把這些平民放在眼裏,他就想早點殺光,好早點回去抽大煙。”

  張遠攤開雙手,一字一句的說到。

  嘶……星爺吸了口氣。

  的確,少數一個數字,那種冷漠和蔑視的感覺更強烈了。

  若是再少數一個數字,只數3就扔出打火機,又顯得太着急。

  畢竟琛哥冉斧頭幫上下都穿着西裝,這位還是要假裝體面的。

  星爺非常驚訝的看向張遠。

  又是一個小細節,就和之前的爛牙一樣。

  可這個細節對人物塑造卻起了很大的作用。

  這小子的感知力太強了!

  那是,表演基礎可不是白薅的。

  一旁的黃聖衣目瞪口呆。

  怪怪!

  原來多一個字少一個字都有這麼多門道。

  幸好我一個詞都沒有……

  她再看張遠,心底竟然伸出了一絲崇拜之情。

  太牛了!

  而星爺則重新打量了一番,再看張遠如今的氣質,說話的方式,眼神,甚至是走路和站立的姿勢。

  這小子哪裏是演。

  他分明就是琛哥!

第255章 鑰匙

  “真有兩下子啊。”

  幾日後,車墩影視基地,《功夫》片場。

  “琛哥!”

  鏡頭前,張遠搖搖晃晃,手臂如風中荷葉,隨意搖擺,鬆散這腳步往前走去。

  按照帝都那邊的說法,這種走路方式叫哩了歪斜,一看就不是好人。

  也就是他梳着油亮的大背頭,若是按照盛產流氓的津門地區的做法,當年前清時的地痞都得在辮子裏續上鐵絲,讓金錢鼠尾立起來,以顯示自己的不同。

  就很討打。

  而《功夫》的故事背景設定在同爲水旱碼頭的魔都,與津門一樣,這兒也是專出青幫流氓的“好地方”。

  而魔都歷史上,真有一個名叫斧頭幫的組織,其頭領名爲王亞樵。

  這位狠到什麼程度呢?

  黃金榮,杜月笙見他繞道走,沈醉,戴笠聽到他的名字就頭疼。

  但這位若說是流氓,倒更像是刺客首腦。

  31年6月在廬山組織刺殺常凱申。

  同年7月在魔都刺殺宋子文。

  32年3月在魔都黃浦江炸傷小日子的出雲號。

  4月在虹口公園刺殺侵華日軍司令官白川大將。

  35年刺殺汪精爲,讓其身中三槍,其中一發未取出的彈頭在九年後讓大漢奸中毒感染,死在了名古屋。

  教員評價他:殺敵無罪,抗日有功,小節欠檢點,大事不胡塗。

  這個評價對一位江湖中人來說,已經非常高了。

  顯然,電影中的斧頭幫無論兇狠還是手段,都遠不及真實的斧頭幫。

  “琛哥,其實我們很想加入斧頭幫,所以才冒充的。”

  “給個機會吧你,好不好?”

  星爺雙手合十,帶着祈求的眼神看向張遠。

  “殺過人沒有啊?”張遠依舊和之前一樣耷拉着眼皮,隨隨便便就將“殺人”二字掛在嘴邊,彷彿這就是件如同喫飯睡覺一般的常事。

  面前的星爺看到這他這種渾然天成的狀態,心中都暗暗感嘆。

  “他這種冷漠兇殘的感覺把握的真好!”

  “先殺個人讓我看看。”

  “好啊,我們現在就去殺人。”

  “去吧。”這兩個字說的極輕,像是讓他們二人去買一包煙,一瓶酒那般隨意。

  星爺與林子聰兩人背過身去,緊緊依偎貼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而張遠則抬起胳膊,朝着鏡頭外招了招手。

  一位身穿黑西裝的小弟拿來了一包香菸,給琛哥抽出一支。

  別看這一個鏡頭不過幾秒,香菸的煙盒還被小弟的手掌給擋住了,可這香菸道具還是定製的。

  包裝盒一比一還原了舊時代老魔都的香菸包裝。

  紅色的底色上,上下各畫着一位憨態可掬的小孩,上書文字“嬰孩牌”。

  這是魔都大昌公司風靡30年代的著名產品,流行於外灘一帶和碼頭附近。

  而作爲斧頭幫這個黑幫組織,碼頭是必須掌握的生財之道,抽“嬰孩牌”非常合理。

  這就是電影的細節,遠比電視劇要講究的多。

  “這樣的蛋散,遲早有一天用得上。”張遠懶散的說完了最後一句臺詞。

  所謂的蛋散,是粵語方言,相當於彥祖口中的謝公子,也就是小癟三。

  “卡!”

  由於星爺也在鏡頭前,所以這會兒是副導演喊得“卡”。

  張遠與星爺,以及渾身肥肉的,只比孫嶽稍好些的林子聰一同來到監視器前。

  “可以了。”星爺反覆看了一遍後,笑着說道。

  副導演驚奇的搖搖頭。

  他來劇組好幾個月了,哪怕是元樺這樣的老演員,一個鏡頭拍三十遍也是家常便飯。

  但張遠來了後,不少鏡頭都能在十遍以內就能結束,效率相當之高!

  其餘演員也發現了這一現象,全都羨慕的很。

  “張遠,你喫不喫飯?”

  拍完這個鏡頭劇組休息,黃聖衣端着飯盒和餐具跑來他身旁詢問道。

  整個劇組中,形象,年紀與她比較登對的,好像也就張遠一人。

  其實關鍵在於對比。

  有醬爆,林子聰,馮勉恆……也就是踢球帶扳手也很合理的那位。

  有這幾人做對比,張遠簡直是帥出了天際。

  也不知道這幫“奇人異士”都是星爺從哪兒淘換來的。

  反倒是在片場造型頗爲浮誇的“齙牙珍”,卸妝後其實沒那麼醜,就是個正常的粵省人長相,看久了甚至還挺順眼。

  所以,黃聖衣在劇組,與他還挺親近,經常一起喫飯聊天。

  不過張遠一直有意與她保持着微妙的距離。

  雖然這會兒正是她的顏值巔峯期,且也正當年。

  可他是星爺的藝人。

  雖然作爲老闆的星爺對這位女員工毫無興趣,畢竟周星持的愛情,早已隨着與羅慧娟的分手而煙消雲散。

  但當人家老闆面把他的員工“喫了”,張遠怕星爺會找人扁自己。

  至少等拍完戲再說。

  黃聖衣好像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但是,這位的性格比較逆反。

  張遠越是保持距離,這位越是要往上貼,把這當成了拉扯的遊戲,她玩的還挺起勁。

  “男人,我已經識破了你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她是拿張遠當解悶的素材了。

  “我不喫,現在每天只能喫一頓,否則就保持不住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了。”

  “你這麼搞,身體不虛嗎?”

  不是,我虛不虛的,還得跟你證明一下啊。

  張遠擺了擺手,掏出一根菸抽了起來。

  他倆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那邊的正在準備下一場戲的道具組卻鬧騰了起來,一陣亂哄哄的。

  “有沒有搞錯啊!”

  “鑰匙丟了,一會兒還怎麼拍啊?”

  “撲街啊!”

  張遠都不用抬頭,光聽聲音就知道,這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定然出自於全天忙個不停,又當導演,又當演員的星爺。

  這位不光工作繁多,還爲了出鏡好看,和張遠一樣,每天喫的很少。

  “星爺,抱歉啊,我們這就解決。”

  “怎麼解決啊?”

  “要不我們用鉗子先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