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脆!”郭德罡搖晃着腦袋,難以置信道:“太脆生了。”
“而且他氣息都沒亂。”謙哥也眼冒精光。
“他藏得太深了,我和他住一起那麼久,都不知道他有這一手活。”
張遠與李菁二人鞠躬下臺,來到幾人面前後,叫小偉的小子立馬遞上毛巾給他擦汗。
“叔,擦擦汗。”
這小子知道他有德遠社一多半的股份,轉着倭锪锏难劬Γ锨坝懞谩�
而一旁的小金子則滿臉疑惑。
“師傅不是說這位叔不是專業相聲演員嘛。”
“剛纔臺上那表現,這叫不專業?”
來到侯三爺他們幾人面前,謙哥偷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隨後挑起話頭。
“侯爺,張遠的表現怎麼樣?”
“嗯,好,有天賦。”
張遠給謙哥遞了個帶着謝意的眼色,到底是自己人,有機會就幫他說話。
“怎麼樣,我說這兒有好幾位有天賦的後輩吧。”國利叔也趕忙幫腔。
“是。”侯悅文看了看郭德罡,又看了看張遠,隨後明知故問道。
“你們倆,都有師傅嗎?”
第244章 哈利波特是誰徒弟?
“你們倆,都有師傅嗎?”
侯三爺口中穩穩吐出這八個大字。
郭德罡雙膝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
他可是人精,能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況且爲啥張遠要找侯三爺來,而不是其他相聲界的大輩呀?
出了身份地位夠之外,侯悅文這人還有一個特點,葷素不忌!
這位不光好喫好玩,還好交朋友,同時,也好收徒弟。
侯三爺這輩子收了不下15位徒弟,而作爲搭檔的石富寬只有4位高徒。
往後的郭老師徒弟浩如煙海,謙哥收徒則非常謹慎,這事都隨根。
當然侯三爺這性格也是隨他們家老爺子,侯寶林大師不還有個“流落在外”的小兒子謝東嘛。
就是唱《笑臉》的那位,曾在90年代紅極一時。
侯三爺是經常收徒的,包括在湘南地區頗爲紅火的奇志大兵組合中的奇志也是他徒弟,可以說桃李滿天下,門生遍全國,突出一個人多力量大。
而郭老師之所以會那麼激動,就是因爲他在沒師傅這事上喫過太多虧!
且不說在津門時的與單位領導和老師楊志剛的恩怨。
到後來,郭老師還曾在相聲行裏大名鼎鼎的常家,也就是“看人真準”的常遠出身的那個常家。
他曾在常家老九,外號常九的常寶豐門下聽過活,但從未拜師。
可出來闖蕩總得有個名頭,否則太容易受欺負。
郭老師便像張遠頂着袁闊成的名頭一般,四處說自己是常寶豐的弟子。
只不過張遠做的漂亮,袁老爺子聽着難受的慌,但爲了劉詩施便忍了。
可常九爺知道這事後,直接當胁鹆斯骂傅呐_。
之後因爲這事,他不光被同行恥笑,也更不會有人願意收他當徒弟了。
如今有地位不下於常家的侯門正宗願意收徒,他怎能不激動!
以後咱也是有師傅的人啦!
【收到來自郭德罡的感謝,相聲基礎+2,相聲技巧3!】
張遠早料到了這一切,也遠沒有郭德罡那般激動,只是在旁淡淡的笑着說道。
“侯爺,這等大事,應當我倆先擺上一桌,請您喫頓飯,再詳細聊聊。”
曲藝行收徒可是有固定程序的,叫擺知。
那可不是往地上一跪,磕仨頭就算得了,得一步步走。
“好。”侯悅文頗爲欣賞的看了眼張遠。
還是這小子沉的住氣,說話辦事有分寸。
這時再看,便覺得張遠長得也精神,更合心意了。
就連家裏那點糟爛事都被暫時拋到了一旁,不再掛懷。
“張遠說的對,改天挑個良辰吉日,我倆請您好好喫一頓,好好聊一回!”郭老師這會兒才緩過神來,趕忙也說道。
“哎呀,我着相了!”
郭德罡心裏一虛,覺得自己的表現還不如張遠……哎,也許以後得改口叫師弟了。
他想了想,這不親上加親嘛!
本就是合作人,現在若多了師兄弟這層關係在,就更放心了。
“侯三爺,我送送您吧。”
又聊了會兒,侯悅文打算回家,張遠便出門去送,郭於二人沒法送,還在臺上表演呢。
來到門外,剛想上場,侯悅文看着門口用大紅紙寫着的節目單,愣了愣神。
“你之前說,你和袁先生學評書來者?”侯三爺疑惑的問道。
“是。”
“這節目單上的評書《三國》……是袁老親自來說的?”
“正是。”
侯悅文愣了愣,又抬頭看向張遠。
“這小子可以啊!”
“能把袁先生請來,說明關係夠近的。”
侯三爺轉身返回:“我可好多年沒見過袁先生,也沒聽過他的現場了。”
張遠秒懂,趕忙再次迎接道:“那您去後臺再坐會兒,他老人家要下一場纔來呢。”
“不去後臺了。”侯三爺輕笑道:“我直接去觀邢吹昧恕!�
廣德樓內。
臺上,郭於二人正在說一段傳統節目《洪洋洞》。
這節目算是相聲中的柳活,也就是有大量唱段的活。
三場節目,分別是《羊上樹》,《地理圖》,《洪洋洞》。
從普通節目,到貫口活,再到柳活,這節目單顯然是精心安排過得,就爲了給觀懈嗖灰粯拥墓澞矿w驗。
雖然最近有袁闊成先生坐鎮,其他團體的人安分了不少,也沒天天打小報告的了。
但傩牟凰溃琅f每天都有來“盯梢”的。
其實這幫人還挺良心,天天買票來看,算得上德遠社最忠實的“觀小绷恕�
哪天德遠社出月票,好賴得送他們幾張。
今天也是,臺下坐着好幾位嗑瓜子喝茶的,眼睛裏都冒着精光,來回打量,就跟打算偷燈油的耗子似得。
之前看到張遠上臺上,這幾位立馬興奮了起來。
“他不是演員嘛?”
“他上臺說相聲。”
“趕緊挺好了,若是說出問題來,可是個大雷。”
可惜的是,張遠說的雖然不及郭於二人,但真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莫說問題,連個喫字錯字都沒有,楞讓這些位空歡喜了一場。
“我咋感覺他的貫口活比我倆說的還好呢……”
這兩位心中想着,虛的很。
正憋氣鬱悶呢,便看到侯悅文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觀邢砼赃�跟着石富寬和張國利二位。
咕咚!
這些位“同行”嚥了咽口水。
袁老爺子還沒走了,侯家又來了!
他們此時的感覺好有一比。
彷彿是愚公拿着鐵鍬,看向大山正嘆氣,等待天兵來幫忙搬山呢。
結果天兵來了,但手裏提溜着着另一座大山,扔到了愚公面前。
“給你再上上強度。”
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所謂能喫苦就有喫不完的苦。
這些位現在嘴裏就很苦。
侯三爺,國利叔,石老師他們聽完了一整場。
臺上幾人見到他們在席,也格外賣力。
在加上剛纔張遠這位小有名氣的演員臨時登臺,所以今天這場節目格外熱鬧,不少觀卸加X得來值了。
中間休息了兩個小時,後臺喫了點東西,下一場節目就要開始。
國利叔和石老師都先回家了,侯三爺家裏煩着呢,本就懶得回去,就一塊喫着聊着,順便等這看袁先生說書。
不久後,老頭便提前到場。
還是老藝人的規矩,不論我啥時候上,一開場他就會提前到,爲的便是以不變應萬變,啥叫老藝術家啊。
就像趙本衫,爲啥人家是後來的春晚一哥。
就說一件事。
《賣柺》這個經典節目,全國觀胁徽f都看過,至少也有八成人知道吧。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節目原本定時長是15分鐘,但最終呈現時卻只剩下了10分鐘。
那是因爲,前邊有個節目超時了,所以央視臨時決定,打算砍掉潘長江,閆學晶的小品《三號樓長》,以便騰出時間。
準備了一年,幾輪審覈都過了,卻在現場被臨時砍掉節目,那是什麼感覺?
經歷過數次闖蕩春晚失敗的趙老師最能感動身受,再加上早年和潘長江唱過二人轉,關係極好,所以當場拍了胸脯,帶頭擠壓自己的節目時長,爲潘子騰出表演時間。
啥叫帶頭大哥呀。
出問題時主動扛,人家纔拿你當大哥。
袁先生也是一樣,他提前來,若是有其他演員生病無法到達,他便能提早上場,避免節目開天窗。
“袁先生你好……師姐?”
張遠正上門去迎老頭呢,卻和上回在橫店迎接趙靈兒一般,見到了突然殺到的劉詩施。
張遠心說。
上回大姨媽攔路,這回老頭又在場,我這個命啊……
他想了想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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