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287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當然,劇組的拍攝週期非常緊,哪兒來的時間旅遊。

  再加上人生地不熟,與劇組的磨合時間也不夠。

  一共才15天,基本剛認識就告別了。

  所以她的身邊,每天都是新面孔。

  哪怕是對手戲最多的陳柏霖,都與她並不算太熟。

  遠沒有之前《金粉世家》,《天龍八部》以及拍了一半的《仙劍》那般動輒數月所培養出的同事和朋友情。

  在《五月之戀》劇組,除了她媽媽之外,她幾乎與任何同事都沒有私下交流。

  人家都是寶島人,就她一個大陸來的,喫喝聊天都玩不到一塊。

  而且頭一次拍電影的新鮮勁過去後,她便發現,自己來劇組太匆忙,壓根沒有準備。

  劇本,人物,故事,都不瞭解,就這麼硬拍,也是很難受了。

  其實除了在劇組的這15天戲份外,由於人設是京劇演員,所以劉茜茜還得單獨接受經京劇訓練,之後補拍一些專業鏡頭。

  不過這些內容都被安排在了《仙劍》的檔期之後,《五月之戀》劇組也是標準的港臺影視圈做法,一分鐘都不浪費,先拍先剪輯,後拍後補充。

  時間緊,任務重,還沒朋友玩耍調劑,這讓原本性子歡快的她變得沉默寡言。

  而且她自己也覺得,這部戲的表演沒有做到最好,因爲拍攝時,她老走神。

  比如拍攝在快餐店的戲份時,拿起可樂,她便會想到之前每週四張遠都會領着她去KFC打牙祭。

  可來到寶島後,她卻完全沒了喫快餐的胃口。

  又像這天,她有一場與陳柏霖對視的戲份。

  那時的陳柏霖也不過二十出頭,劉茜茜又是明眸皓齒,美目動人,這位看了幾次後,還有點害羞了。

  對方一傻笑,她便也傻笑起來。

  可過後,她便想着,張遠和我拍了多少對視的戲份,可從來沒害羞過。

  莫非在他眼中,我不夠漂亮,所以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想起在《仙劍》劇組的吻戲。

  自己臉都紅成蘋果,差點冒煙,對方卻毫無反應,面色如常。

  難道,我對他真的沒有吸引力?

  她不知道,張遠雖套着二十歲的外皮,但有顆40歲的心。

  別說對視,親吻,就算脫光了站他面前,他都能微微一笑,絕對不抽。

  這與吸引力無關,與閱盡千帆後,懂得如何掩藏自己有關。

  想着想着,給平日裏無比自信的劉茜茜都差點給整破防。

  越想越委屈。

  到了一場男女主角在寶島最高的架空鐵路橋上行走的戲份時。

  鐵路枕木下,便是幾十米高的深淵,走上去便能看到鏤空的腳下。

  風一起,呼呼的像是要把人帶下去。

  男主陳柏霖一上橋,腿便軟了,蹲地上,扶着枕木,喘着粗氣,緩了好久,再加上導演安慰,這才得以繼續拍攝。

  劉茜茜其實也害怕,但她這人有個特點,倔強且愛面兒。

  你想想,《仙劍》劇組大冬天冰水潭子她都楞往下扎,還不是倔的,不想被人笑話自己嬌氣。

  所以哪怕她也有點恐高,卻愣是壯着膽子走了上去,還不忘嘲笑腳軟的陳柏霖。

  “屁嘞,你才膽小,你才怕呢。”陳柏霖立馬回嗆。

  劉茜茜看着對方那副高中男生似的愛面子模樣,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張遠。

  “若是他在的話,肯定不會害怕。”

  “嗯,他好像什麼都不怕。”

  “而且……”茜茜有想到:“他應該還會敏銳的發現我其實是在故作堅強。”

  “而後悄悄的走上前來,偷偷安慰我,不讓別人知道。”

  想到此處,心中很難得的升起了一絲暖意。

  但她又猛的晃晃腦袋:“我纔不想那個不要臉的傢伙呢。”

  隨着劇組來到哈爾濱後,劉曉麗對這片自己出生的故土懷揣着異樣的情愫,不斷拉着劉茜茜講述自己兒時熟悉的街道和場景。

  能來到自己最愛的老媽生活過的地方,能瞭解媽媽除了作爲自己媽媽之外的一面,劉茜茜感到很高興。

  看來老媽高興,她也感同身受。

  但此時,她又想起。

  自己好似並不瞭解張遠,除了在劇組的接觸外,壓根不知道他平時做些什麼,愛幹什麼。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顧着自己高興。

  不久後,劇組開拍。

  在哈爾濱最重要的一場戲,便是劉茜茜騎着自行車,追逐坐公交車離去的陳柏霖。

  在這場戲中,她得雙手撒把,舉着一塊巨大的畫框。

  雪地,地上還結着冰,雙手撒把……其結果可想而知。

  第一遍鏡頭,纔將雙手鬆開車把,劉茜茜身下的自行車車輪便往右側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有過經驗的人都知道,在冰面上摔跤,可不是摔倒就成的,還滑呢。

  她剛摔倒,便出溜了出去,足足滑出去十多米,撞到一個雪堆後纔將將停下。

  幸叩氖牵炖洌┳庞鸾q服。

  不幸的是,她下身只穿了條牛仔褲。

  待到劇組將她從地上扶起……就跑過去扶人的功夫,劇組都摔倒了三四個,你就說這地多滑吧。

  扶起後,劉茜茜就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整條右腿外側,從膝蓋到腳踝,全部青紫一片。

  她抽着冷氣,劉曉麗則心疼的含着眼淚。

  之後這場戲便改了手段,由一輛三輪車馱着劉茜茜,假裝她在騎車,實則鏡頭外有兩位大哥在下邊猛蹬,這才勉強拍完了戲份。

  晚上,回到住處。

  劉曉麗向酒店要來了大量冰塊,爲女兒冷敷。

  幾小時後,依舊不見消退,還微微腫起。

  洗澡時用熱水一衝,更是疼的直哆嗦。

  和之前這些天一樣,她孤獨的抱着雙腿,把鵝蛋臉那尖尖的下巴架到兩枚膝蓋之上。

  用手輕輕撫摸自己青紫的小腿。

  “若是他在的話,一定會幫我按按的吧。”

  想到白天自己摔倒後,在冰面上無助的難以起身。

  雙手雙腳來回扒拉,卻依舊像王八翻蓋似得,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站起身來。

  那種驚慌無助的感覺,她並非從未經歷過。

  “若是他在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衝過來,揹着我去一旁休息的。”

  俗話說,距離產生美。

  其原因在於,人類對已經得到的東西,總是有恃無恐。

  但若是遠離或者失去一陣後,便會萬分懷念。

  一夜暴富後拋棄糟糠之妻的比比皆是,唯有再次返貧後,纔會懷念結髮之人。

  人類,可是很賤的。

  人在陷入孤獨時,往往會開始反思。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他不就是和程好姐姐……”想到這裏,劉茜茜小臉一紅,隨後有些不忿的說道:“不就是睡覺嗎。”

  “我在幼兒園時也和男生一起睡過覺。”

  “大家還要搶着睡我旁邊呢!”

  她的睡和張遠的睡不一樣。

  她的睡是名詞,張遠和程好的睡是動詞,動一晚的那種。

  拿出手機,打開短信,新建信息,選中張遠的號碼。

  “你在幹嘛呀……”

  按下這幾個字後,她猶豫了一陣後,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全部刪掉。

  性格中特有的倔強讓她在最後一刻放棄了主動示好的想法。

  帶上耳機,播放起了那首從張遠手中要來的《一直很安靜》。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她想着,好像張遠也總是安安靜靜的在我身旁,在我需要的時候,他便會第一時間出現。

  “他這些天到底在做些什麼呢?”

  “沒有我在,他在劇組應該很無聊吧。”

  “算啦,等本小姐過幾天回去後,就不給他臭臉看了。”

  她摸了摸自己被吻過的臉頰,臉蛋逐漸紅了起來,隨後一掀被子,將自己整個人罩在裏邊後,邊笑邊快速甩動雙腿。

  躲在被子裏自顧自發瘋了好一陣,她才掀開潔白的羽絨被,笑着看向天花板。

  “嘻嘻,他肯定也和我一樣,正在牀上想我想到睡不着覺吧。”

  杖唬F實和想象總會有一點小差距。

  至於張遠現在的狀態,不能說和劉茜茜的想象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

  “安……妮!”

  “我不能失去你!”

  夜總會中,張遠左手小麗,右手小紅,正拿着話筒放聲高歌。

  “安妮!”

  “我無法忘記你!”

  “大哥,你嚎的,不是,唱的真好。”一旁的小姐姐還誇呢。

  另一位小姐姐則遞過一杯不知真假的皇家禮炮來。

  “你也喝。”張遠給小紅也拿了杯。

  “好!”

  “是好喝,還是好聽。”

  “也好喝,也好聽。”

  “都好,都好。”

  張遠往沙發上一靠,在這裏,他找回了前世陪開發商應酬的感覺。

  “我張某走南闖北,靠的就是能文能武,與胁煌!�

  “不光喫喝玩樂,更要雪月風花!”

  “好呀,張老闆,要不你寫首詩。”

  “什麼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