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袁先生擔心的沒錯,她入影視圈,的確太容易被人盯上。”
“這才幾天,拍第一部戲就被導演貓上了。”
“淦!”張遠一拍大腿。
“設使天下無有孤,不知當幾人垂涎,幾人貪戀。”
“這事還得我上,不對,我幹,也不對,我來!”
若是按照一般人的本能反應,此時應當厲聲呵斥,阻止劉詩施的行爲,並惡狠狠的罵醒她。
當然,這只是一般人的做法。
但張遠不是一般人。
他思考幾秒後,分析了厲害關係,決定這事不光要辦,還得辦好。
“看來,是時候給一些人上上強度了。”
張遠儘量平復情緒,用萬分和煦的語氣回覆劉詩施。
“那很好呀,恭喜你。”
“嘿嘿,有好事我可是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我好不好呀。”劉詩施還沒反應過來,依舊樂呵的。
“太好了,不愧是我師姐呢。”
“嘻嘻……”
“對了,我問一下,你還沒去導演那裏吧。”
“一會兒再去,我還沒洗澡換衣服呢。”
“那之前有沒有去過導演那邊?”
“沒有,今天導演第一次關照我。”
“好,我知道了。”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張遠便放心了。
僦皇堑胗洠�沒來得及下手。
隨即他便態度一轉,語氣頓時嚴厲了起來。
“師姐,你這麼做不好!”
“啊?”
劉詩施緊了緊眉頭:“怎麼了?”
她有點傷心,自己明明一有好事就告訴他,爲啥他還要批評自己。
有股委屈感湧上心頭。
“雖然我是你師弟,雖然咱倆關係很親近,近到可以一被窩,不是,一輩子無話不談。”
“但我終究只是師弟,你還有師傅呢!”
“怹老人家可是爲你操碎了心,還從小看着你長大,若有好事,是不是應該先告訴他呢?”
“呀!”劉詩施這才反應過來:“對哦。”
我只想着給師弟送“喜報”,畢竟我進劇組都是他幫忙安排的。
可我怎麼能忘了老爺子呢。
師弟真好。
剛升起的一點點鬱悶一掃而空,心情更勝以往。
“那我現在就打給袁爺爺……”
“慢!”張遠突然打斷道。
“又怎麼啦?”小師姐呆呆的詢問道。
“就像我說的,按理說,你這事應該先告訴老爺子對吧。”
“嗯嗯。”
“所以,你得保密,不能讓他知道,你已經聯繫過我,得讓他覺得,他纔是最重要的,他纔是第一個知道的,懂了嗎?”
“我知道啦。”
師弟真聰明。
劉詩施想着,我把這事告訴老頭,不得把他給高興“死”啊。
放下手機,張遠起身後,雙手抱胸,坐到了沙發上。
他決定給幾人上上強度,頭一位便是袁老爺子。
“希望老頭家裏備着速效救心丸……”
接下來,便是實際不長,但感覺很漫長的等待時間。
滴滴滴……
不久後,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內的安寧,張遠猛地睜開眼睛,微笑着拿起手機。
“來了!”
接通電話,對面立馬傳來了一道顫顫巍巍,激動萬分的蒼老嗓音。
“張遠,小獅子那邊出事了!”
“啊?”張遠演技爆發,白天工作時都沒那麼入戲。
聲音那叫一個意外和激動。
“發生什麼了?”
“她……”老頭着急忙慌的將他已經知道的事情給說了一遍,然後……
叮噹,桄榔,啪嚓!
老爺子就聽到電話對面傳來了道道杯碟破碎之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咚咚咚的巨響,好似是有人在用力踹着地板。
“袁先生,我……咳咳咳!”
話纔出口,張遠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彆着急,慢慢說,啊慢慢來。”袁老爺子趕忙安慰道。
心說到底是師姐師弟相稱的,哪怕這稱呼只是表面功夫,可真遇到事了,人家是真上火,真着急。
哎……
老爺子原本還想責怪幾句。
畢竟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讓張遠幫自己看着小獅子,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可現在一見他這樣,便也不好開口了。
人家比自己都上心,還怎麼好意思責怪。
張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事肯定要處理,但方式方法和前後順序必須按照計劃來,才能對他更有利。
這是件壞事,可他要想辦法一改乾坤,變爲一件好事!
“袁先生,我在拍戲,片場整好距離師姐位置不算太遠,我這就連夜趕過去。”
“誰敢欺負我師姐,我跟他玩命!”
袁闊成先生一聽他這麼說,原本靠着速效才勉強壓下的心跳又平靜了許多。
“好,有你這句話就好。”
“袁先生,我這就出發,再聯繫一下圈子裏的朋友,保證沒人敢動我師姐一分一毫。”
“行!”
袁老爺子自己都沒發現,之前每次他聽到張遠喊劉詩施師姐,總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可現在這個一鬧,他倒是習慣了,徹底聽順耳了。
張遠放下手機後,深呼吸幾口。
“好,第一步完成。”
漢代,賈誼的《過秦論》中有云:“斬木爲兵,揭竿而起。”
在古代,造反都叫揭竿而起,可這個杆不是自拍杆,是旗杆!
同爲漢代的黃巾軍在起事前也打出口號:“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此後歷朝歷代,更有諸如……
“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
“驅除勒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
“開城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雖然李自成相較前邊這些位,文化水平稍微低了點,但這些位的行爲模式其實是一模一樣的。
都是以下克上,都搖起大旗。
辦大事前,一定要名正言順!
張遠面對的是一位導演,其實從某些方面來看,也和造反這些位一樣,算是以下克上。
所以,他需要一杆大旗傍身。
讓劉詩施告知袁老爺子,並讓老爺子反過來找自己,便是爲了這杆大旗。
否則單憑他,和劉詩施只是師姐弟相稱,不適合做出太過激烈的反應。
但現在是袁老爺子給自己下的通知,那便不一樣了。
自己可以頂着這位爲開國領導班子表演過,名滿天下的藝術家的名號行事。
袁闊成先生若是真拍桌子,就算是廣電的人也得給幾分薄面,畢竟人家身份和水平擺那兒呢。
再加上他想過,這事若是瞞着袁先生,以劉詩施的智力和嘴鬆的程度,總有一天會說漏。
到時候老頭知道有這事,就算處理好了,肯定也會對自己心生芥蒂。
唯有現在這辦法才能萬無一失。
“那麼,現在該進行第二步了。”
張遠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過幾秒,面龐兩側便紅了起來。
又在屋子裏做了上百個俯臥撐,待到額頭上掛滿了汗珠,這才停下。
隨後調整喘息,本來非常均勻的呼吸變得紛亂無比。
來到鏡子前,他不斷提升自己的怒意,直到雙目泛起了紅血絲,腮幫子鼓脹,太陽穴緊繃,這才走出房門。
用最沉重的腳步在酒店走廊上狂奔起來,轉瞬間,便帶着一串悶響,來到了一間套房前。
這是蔡怡濃的房間。
現在,該給這位上上強度了。
張遠在門外稍稍調整情緒,尋找適合帶入憤怒的場面。
不久後,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了道道“激勵聲”。
“國成。”
“小多子。”
“咱可別丟份啊!”
“精神點……”
張遠板着臉,甩了甩並不存在的辮子。
“焯!”
隨後邁步上前。
咚咚咚!
屋內,蔡老闆正很有情調的拿着一杯紅酒看公司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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