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也一個人看書,寫信,自己對話談心……”
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這個曲調。
那年頭的歌曲,不是熱辣,抒情,就是苦情,而阿桑卻不同,她是一位“致鬱系”歌手。
冷冷的嗓音配上孤獨黯然的歌詞,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寂寞和神傷。
而此次糖人在製作電視劇配樂時,找的是一水的港臺音樂人,其中林月如的個人主題曲,便由阿桑演唱。
劉茜茜花了四分來鐘慢慢聽完,隨後緩緩摘下耳機,一堆秀眉微微皺起,嘴角也稍稍發苦,往下落着,好似有些神傷。
“感覺怎麼樣?”
“這裏有點酸酸的。”茜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嗯,你比她強多了。”張遠心說,劉茜茜比劉品嚴大一歲,腦子也聰明些,感知明顯要強不少。
“來,你聽吧。”他將耳機遞給安怡軒。
安怡軒好奇的掛上耳機,點下了播放鍵。
一道溫和中帶着一絲沙啞的嗓音瞬間灌滿了她的雙耳。
“空蕩的街景,想找個人放感情。”
“做這種決定是寂寞與我爲鄰。”
……
曲調柔和舒適,歌手的演唱也非常流暢。
安怡軒並不明白,張遠爲何特意將她們找來,且只是聽歌。
“我們的愛情,像你路過的風景。”
“一直在進行,腳步卻從來不會爲我而停……”
抒情,飄逸,情感豐富,安怡軒覺得,這首歌悠揚。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副歌部分襲來,依舊是那麼娓娓動聽。
安怡軒發現,這歌的歌詞也特別上口,只聽一遍就能輕鬆記住。
她沉浸其中並未發現,剛纔四句副歌歌詞的結尾都落在了“IN”這個音調上,完成了四押。
而輕鬆做到這一切,讓歌詞如此行雲流水的作詞人,便是被戲稱爲“詞聖”的方文山!
周董能有後世成績,軍功章有方文山的一半。
這首《一直很安靜》能讓人上頭,也有方文山的一半功勞。
安怡軒聽完全曲,取下耳機,面色比劉茜茜更凝重一些。
“聽着,好像有些傷感。”
“像是一位女子在悠悠講述自己的感情。”
“嗯。”張遠點點頭,將一份林月如的劇本大綱遞給她,同時將歌曲調成了循環播放。
“邊看邊聽,再試試。”
安怡軒疑惑的皺了皺眉。
“相信我。”張遠溫和的說到。
安小姐想着,吳墩在她來大陸前曾說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先找張遠。
他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
安怡軒點了點頭,決定相信張遠。
重新戴上耳機,邊聽邊翻動人物故事大綱。
幾分鐘後,安怡軒正在翻頁的手指微微一滯。
“腳步卻從來不會爲我而停……”
歌曲唱到此處時,她看到大綱中林月如跟隨李逍遙一路披荊斬棘,風雨相隨。
可對方卻一直在追尋另一個女人的蹤影。
她覺得自己的鼻子微微發酸,有種說不上來的苦楚湧上心頭。
“原來緣份是用來說明。”
“你突然不愛我這件事情。”
歌曲唱到末尾處,安怡軒沒由來的覺得自己心口一揪,隨後突然一愣,將林月如的劇本翻到了最後。
也就是命喪鎖妖塔的劇情前。
在鎖妖塔中,李逍遙恢復了被拜月教徒抹除的記憶,想起了自己在仙靈島與靈兒拜堂成親,一夜春宵的往事,想起了趙靈兒纔是自己的妻子。
可在進入鎖妖塔前,李逍遙才與林月如定下了“喫到老,玩到老”,共度餘生的約定。
但那是在李逍遙並未記起自己與靈兒往事的前提下!
逍遙的心裏有了靈兒,便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
有緣無分,說的便是李逍遙與林月如這對苦命人。
安怡軒想到這裏,眼圈微微發紅。
一曲畢,重頭播放。
劇本回返,重頭開始。
安小姐的胸口傳來陣陣悸動,似疼非疼,似酸非酸,似苦非苦,一股結鬱之氣上不來下不去,悶的人好生難受。
她重新回顧這份看了多次的劇本。
路遇逍遙,比武招親,白河除妖,揚州飛伲室阑曛s……
好一部愛情公路片。
鮮衣怒馬,快意人生。
可是……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安怡軒再次聽到這句歌詞,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終於化作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可是,這部愛情公路片的主角,從來都不是林月如。
“以軒姐姐,你怎麼哭了?”劉品嚴被這場面給嚇了一跳,慌張的問道。
而張遠則早早蹲在了林月如的面前,捧着一盒紙巾。
劉茜茜望了望,這不是張遠牀頭那盒紙嗎。
哦,原來是用在這兒的。
“懂了嗎?”張遠也有些黯然神傷,低聲問道。
安怡軒取下耳機,擦了擦淚水,雙目晶瑩:“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寫的太好了。”
“嗯。”張遠微笑着又給她遞了張紙:“是寫的好。”
畢竟這可是方文山啊!
據方文山自己說,他寫這首歌時有一位女生喜歡他,可那時他已經有女友了。
那位女生很好,只是保持距離,默默在一旁看着,默默喜歡他。
由此他聯想到了林月如對李逍遙的感情。
對這個說法,張遠露出魯豫同款表情。
“真的嗎?”
“我不信。”
張遠承認,方文山很有才華,有才之人是會招人喜歡。
可這年頭他纔剛出名,且方文山的長相,不能說英俊帥氣,只能說初具人形。
再加上歌詞寫的那麼深刻,還是第一人稱視角的。
張遠很懷疑,是方文山暗戀別人,爲了面子才如此說的。
畢竟這位和女友分手時還寫出了那首周董送給蔡大姐的《倒帶》。
“最後才把話說開,哭着求我留下來……”
這裏哭着求人的,不是周董,是方文山自己。
你聽聽這歌詞,卑微渴求,是不是和《一直很安靜》的情感有幾分相似。
安怡軒很不淑女的擤着鼻涕,兩行熱半天才終於止住。
【收到來自安怡軒的感謝,顏值+1,氣質+1,鋼琴基礎+1,聲樂基礎+1!】
“張遠,我能把這個拿回去聽嗎?”安小姐指了指耳機和MD。
“當然可以啦。”張遠江東西交到她手中,然後笑着遞了杯剛泡好熱茶給她:“不過今晚別聽了,會睡不着的。”
“明天開拍前再聽,用來調整情緒。”
“嗯。”安小姐愁了一整天而被緊緊鎖住的眉頭在此刻終於徹底解開。
“我好餓!”她突然說道:“我們去喫宵夜吧,我請客!”
剛纔在KFC,她都幾乎沒喫東西。
“好耶!”劉茜茜和劉品嚴一同舉起胳膊。
“我也一起去。”張遠也笑着舉起手。
“當然啦,主要就是爲了請你。”林月如站起身來,伸出胳膊,想讓張遠勾着她走。
可張遠卻沒有抬手,而是獨自走到了前面。
安小姐見他不解風情,有些不快的放下胳膊。
身後的劉茜茜見狀則微微抬起嘴角。
張遠不摟着她走,倒不是因爲劉茜茜在場。
之前出演《鬥魚》時,郭品超與安小姐傳出一點點小緋聞,便差點被她老爸找人打斷腿。
我摟着她走出去,萬一被狗仔拍到……張遠暫時沒有練天殘腳的計劃。
而且他主動跟着幾人前去喫宵夜,不是爲了慶祝,只是當保鏢去的。
若有人鬧事,以他的身手,五六個普通人不在話下。
安怡軒見張遠不摟她,便伸手摟住了劉品嚴。
劉品嚴見狀,又用另一隻手摟住了劉茜茜,三人喜笑顏開的並排走出了房間。
“品言,你看什麼呢?”茜茜見她搖頭晃腦的,便問道。
“沒,沒什麼……”劉品嚴回道。
其實,她在看向前方張遠的背影。
“他好厲害呀。”
“以軒姐姐苦惱成那樣。”
“就連吳導都沒辦法的事,可他只用一首歌就搞定了。”
想到這裏,劉品嚴靈動的轉了轉眼珠,隨後一嘟嘴:“就算這樣,他也是讓我丟了角色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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