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同時,爲了方便拍攝,便借用紫金丹是仙藥這個設定,讓其作爲場景內的光源。
畢竟烏漆嘛黑的的確沒法拍。
剎時,一道淡綠色的補光自下而上,投向兩人的面龐。
一旁的導演吳競源一拍巴掌。
“好啊!”
“就這死亡打光,兩人竟然愣是靠顏值給撐住了。”
“換一對演員來,估計早崩了。”
一旁備戲的鄭沛沛老師與“現場監理”劉曉麗站在一塊,此時也開口說道。
“他們兩個看起來還挺般配的。”
劉曉麗尷尬一笑,心說我怕的就是這個。
張遠雖然在同齡演員中屬於頂優秀的,這點劉曉麗也清楚。
不光戲多,還在入行兩年內便參與了影視投資,這事放到任何演員身上都是非常驚豔的表現。
可在她眼裏,張遠也有兩個致命缺點。
其一,沒有家世背景。
雖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莫欺少年窮。
可家世背景不止能決定一個人的起點,還能決定一個人的終點。
如果一個團體遇到危機,最沒背景的那個,必然會被當做替死鬼推到臺前。
就比如範氷氷。
也莫說多強,如果範爺有韓雪那般不上不下的背景,她都不至於在大陸落得個查無此人。
而其二,便是張遠的性子。
劉曉麗是什麼人吶?
結過兩次婚,結婚前的追求者更是無數,所以她一眼便看出,張遠是個心思活泛的人。
她怕女兒喫虧受傷。
與那些小家子氣,沒見過世面,只關心對方有沒有錢的家長相比,她算的上思量深遠了。
打板聲傳來,打斷了劉曉麗的思路,戲份正式開拍。
鏡頭前,張遠與劉茜茜兩人直勾勾的看向對方。
與此同時,張遠的目光從茜茜的額頭滑過,路過纖細的雙眉,秀麗的雙眸,小巧的鼻頭,以及比鼻子寬不了多少,異常精緻的一雙嘴脣。
咕咚……他用力嚥了咽口水,喉頭聳動。
棱角分明的喉結隨着吞嚥動作不斷上下往復,彷彿一位三天三夜水米未進的飢漢子,見到了一旁肥美的燒雞,單憑眼神便能將對方生吞活剝。
“嘖……”劉曉麗一咬嘴脣,茜茜平時咬脣的動作與之一模一樣。
劉阿姨心中煩躁,覺得自家閨女單單被男人這麼看着,便覺得渾身難受。
“卡!”此時導演突然喊停:“茜茜,你的表情再純一些,別笑。”
“哦。”茜茜一點頭,原是他見到張遠那般飢渴難耐的表情,偷偷露出了微笑。
女爲悅己者容,張遠的表現不光沒讓她感到絲毫不適,心中還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幾絲竊喜。
而同時,劉曉麗則發現,在導演喊停後,張遠剛纔那種癡迷自家閨女的神色立馬收斂,消失無蹤。
“他是演的?”劉阿姨驚奇道:“我還以爲他是真情流露呢。”
她又看了看自家女兒,心說張遠的出道時間好像和茜茜差不多,可對方的演技至少比閨女強了兩三個檔次。
“莫非這是他的天賦?”
劉曉麗這種在某個行業內走到尖端的人才,反而更相信天賦一說,畢竟她自己就是天賦過人的實例。
張遠天賦好不好,他自己不好說。
但周圍天賦好的,基本都被他給薅了一遍,真正的取了百家之長。
此刻,正按照蔡老闆要求,躲在角落觀察和學習的胡戈也和劉曉麗生出了一模一樣的想法。
“他剛纔那癡漢樣是演的?”
胡戈看了看面如白玉,膚如凝脂的,正在掩嘴歡笑的劉茜茜,心說若是自己來演,怕是會真情流露,決不能如此收放自如。
“老闆說過,他好像還比我小兩歲呢。”
“而且還沒有專業院校的背景在。”
一開始,蔡老闆讓他偷學時,他其實有點不服氣。
自己怎麼說也是上戲的高材生,校內的天之驕子。
讓我和一位“白丁”學……
不過他脾氣不錯,也算好學,並未多想,只是抱着疑問按部就班。
可現在卻越瞧越覺得不對勁。
“他是怎麼做到的?”
“體驗派,表現派,方法派?”
“他到底是那一派的高手?”胡戈非常疑惑。
若要讓張遠自己來說的他,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逍遙派”的,畢竟內力全靠“吸”。
劇組再次打板,這回茜茜憋住了笑意,帶着單純的眼神,用手碰了碰張遠不停聳動的喉結。
“你幹嘛?”張遠緊張的詢問道。
而茜茜則將手指收回,摸了摸自己的喉部:“好好玩啊。”
“靈兒怎麼沒有啊?”
“你,你,你知不知道,這叫挑逗!”
“它叫挑逗?”茜茜露出一副呆萌的模樣。
由於她平時的反應就經常慢半拍,演起這種有點呆呆氣質的角色基本是本色出演。
“我是說你在挑逗啊!”
“這就叫挑逗,那會怎麼樣?”茜茜說完臺詞後,忽覺得張遠的呼吸正在逐漸急促。
眼神中的驚訝之色也在被慾望之火逐漸替代。
“我會做壞事。”張遠微微側過腦袋。
說罷,他慢慢的向茜茜靠去,襲向了她的側臉。
噔噔!
霎時間,劉茜茜突覺得心臟一揪。
張遠的臉頰正在向他貼近,一點一點,一寸一寸,一釐米一釐米。
噔噔!
她的心臟又揪了一下,同時覺得自己的口脣正在快速變幹。
雙手雙腳也忽然變得輕飄飄的,並且微微發麻。
張遠貼近她的臉頰,實際只花了不到三秒。
這在鏡頭前已經顯得非常緩慢了。
可在此時的茜茜眼中,這一過程猶如開啓了那年頭很流行的子彈時間,長的彷彿過去了半輩子!
直到她感受到一對帶着體溫的雙脣輕輕觸碰到自己左側臉頰之時……
噔噔噔……茜茜的心跳一會兒將軍令,一會十面埋伏。
“不一樣……”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和幼兒園時,被小男生親親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時的她,只會嫌棄的擦擦臉,說不準還要錘對方几下。
可現在,她整個人僵硬的像是十五年老程序員的脖子和腰椎一樣。
“這是在演戲。”
“我是演員。”
“我是趙靈兒……”
茜茜不斷提醒自己,想要壓下胡亂蹦迪的心臟。
可心臟不光沒理她還一甩手……
“接着奏樂,接着舞。”
噔噔噔,噔噔蹬蹬……
心中彷彿有八個廉頗在豪情突進,就像是武俠小說中經脈逆行了一般,渾身的血液奔湧不止,不斷衝擊着她的天靈蓋,讓其陣陣暈眩。
一秒後,張遠的嘴脣離開了她的臉頰。
有說,少女的皮膚有奶香味,少女的嘴脣是草莓味的。
“這咋一股麥麗素的味道……”張遠移開嘴脣,鼻腔中都是一股剛纔劉茜茜偷喫的道具味。
原來,少女的味道,完全取決於中午喫了什麼。
張遠收回腦袋抿了抿嘴脣,隨後看向劉茜茜。
露出了膽怯又囂張的神色。
李逍遙外表是個小混子,但其實內心敏感溫柔,平時也就口花花,真親吻女生時,其實他也壯着膽子。
“怎麼樣,怕不怕!”
這會兒,按照劇本,劉茜茜應當一臉純真和無畏,完全不把親吻當回事,並回敬對方一吻。
他正擱那等着對方親他臉頰呢,卻半晌都沒等來茜茜的臺詞。
稍一疑惑,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傳來了導演的喊停聲。
“劉茜茜怎麼回事,說詞啊。”
如果這是一部動畫片的話,此時的劉茜茜頭頂應該冒着蒸汽,並不斷髮出嗚嗚的開水聲。
剛纔兩人離得近,現在停拍,張遠稍退一步,便看到了劉茜茜的全貌。
往日裏潔白無瑕的臉蛋,此時紅的就跟股民幻想中大盤的顏色一般,那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了。
她的雙眼迷離,眼神略微渙散。
“蒸汽姬?”
張遠豎起耳朵一聽。
好傢伙,劉茜茜的心跳此時就跟跳着科目三一樣,蹦躂個沒完。
“年紀小就是好啊。”
“若再過二十年,莫說親臉頰,就算拍牀戲都未必會臉紅了。”
“花無百日紅,人無再少年。”
“青春,真好。”
他正感嘆呢,導演和劉曉麗幾人全都圍了上來。
“你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呀?”導演疑惑道。
“應該是上午薑湯喝太多,上勁了。”張遠幫忙圓了一句。
“哦哦……那休息會兒。”
劉曉麗抱着女兒的腦袋,拿來了溼毛巾幫她擦擦,同時回頭瞥向張遠。
也就是她在場,全程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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