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裝死人,混身泥,還得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能眨,甚至得屏住呼吸。
純受罪。
劇組是有替身的,比如發哥就用替身,因爲黃四郎有替身。
只是所有露臉鏡頭他都會自己演一遍。
也有假人模型,馬邦德剛剛被抓時,想逃跑,被老三騎馬捉回來的鏡頭,就是用的假人。
因爲真人太重,不可能單手拎着就走,而且也不安全。
但他這鏡頭,是會露臉的,不親自來不行。
“敬業敬業,起來先歇會兒,我們估計還得商量一陣。”
姜紋想扶他,被他拒絕了。
之前跪着要人扶,但現在他一身泥,就罷了。
再給人家弄髒了,化妝師和道具師倒黴。
“那我先去歇會兒。”張遠自己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起來,拒絕了助理遞來的毛巾。
擦了泥,一會兒開機還得往臉上抹,白瞎。
這會兒F小姐已經不給他送毛巾,關切了。
給人家買了一個大金鐲子作爲禮品,並再次表明,自己無法接受女友拍大尺度戲份。
他說的很真眨驙戇@是實話。
只是“女友”這倆字虛了點。
算給對方“追封”一個名號,讓人家好受些。
反正就動動嘴皮子,又不花錢。
直奔休息區,想喝口熱茶,暖體提神。
劇組拍到哪裏,哪裏的攝像組後邊,就會有臨時休息區。
就是由幾張便攜椅,茶水桶,小桌等物件組成的。
一般有咖位的藝人,會自帶休息椅。
普通藝人,或者不講究的,劇組也會提供一些。
因爲《讓子彈飛》劇組在粵省,所以提供的休息椅就很有地方特色了。
是那種淡藍色,疊在一塊的塑料凳。
就是每次使用前,光拽開就要費老大勁的那款老廣最愛。
張遠當然有自己的休息椅。
但渾身泥,所以沒打算坐,便從椅子堆中路過,直奔茶水區。
可剛拿上自己的保溫杯。
雖然有一次性紙杯,但他一般不會用。
一定要注意,只能用自己的杯子,助理時時刻刻別身上,一秒都不能離開視線。
片場人多嘴雜,真不知道有沒有仇人或者神經病。
剛拿起杯子,擰開蓋子要喝水,就聽到一道尖銳的,帶着老廣口音的暴鳴。
“哪個撲街弄的!”
“給我站出來!”
張遠轉頭望去,連水都忘了喝。
“是不是你!”
一回頭就有人抬手指向了他。
這會兒張遠,除了渾身泥漿外,因爲演死人,臉蛋還塗得雪白,白上還畫了腮紅。
反正他都不敢照鏡子。
外加夜間除了鏡頭前的打光區域,別的地方光線都一般。
指着他的這位,估計都沒認出來他是誰。
“用手指人很不禮貌。”他皺眉抱怨了一句。
於此同時,龍哥已經動身,一把薅住了對方抬起的食指,往下一掰。
沒斷,因爲龍哥收力了。
“啊!”
隨即傳來一道更爲尖銳的喊叫聲。
一鬧,人都來了。
連姜紋等幾人也來了。
粵語口音的這娘們立即找到周閏法告狀。
“發哥,這人弄髒了你的椅子。”
“還打人!”
“誰弄的啊?”發哥沒說話,發嫂先開口。
並指向了一張休息椅側面的一道大約一兩公分長的泥痕。
“我!”張遠輕聲回了句,隨後從樓房的陰影中,緩步邁出。
“片場嚴禁喧譁,不要大喊大叫。”他捧着杯子,邊走邊說。
“還有,我可沒有打人。”
“發哥你是瞭解我的,如果我想打人,絕不會有人站着告狀。”他看了眼椅子上的泥痕,又看向發哥等一行人。
就像胡萬這個角色,爲虎作倀者,往往比老爺還囂張。
可惜,這位遇到了全劇組最“囂張”的人。
“你是不對……”這助理還犟嘴呢。
因爲發哥無論走到哪裏,大陸的各大劇組都捧着他。
所以給他和他手下人都養刁了。
“不就碰到一下,大不了賠你一張椅子嘍。”
“沒什麼了不起的,你喊什麼?”
“這劇組上上下下都是我在花錢。”
“從喫到用,再到你住,都花的我的錢,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吼。”
“喂,你不能這麼說話,大家都是說好的條件,你現在講這種話是什麼意思?”
張遠直白的表達事實。
可話一出口,發嫂不幹了!
人最怕心虛。
早年拍攝《滿城盡帶黃金甲》時,他和發哥其實就上過勁。
這次又要碰頭,尤其接戲前知道是他參與投錢,發哥和發嫂猶豫過。
但楊受晨等人勸話,外加劇本很好,給的又多,提出的苛刻條件也都滿足了。
所以對方欣然接受。
這些天,自打張遠來了後,他們也一直提防着,生怕他搞事。
畢竟他的“名聲”,尤其是最近的“名聲”,那是相當好的。
但一直風平浪靜,直到現在……
張遠一說條件的事,都是自己花錢,對方應激了!
發嫂不知道自己提出的條件有多苛刻?
全劇組發哥的食宿條件都是獨一份的。
還有單獨的房車供休息和上廁所。
發哥不用公共廁所的。
之前不說別的地方,光張衛平就因爲發哥夫妻倆的待遇問題當信谵Z過。
可以說,全國都沒有第二個人這種條件的。
因爲辰龍沒有那麼講究,他甚至比李連界的要求都多。
但張遠承認,發哥開工後的狀態和能力都很棒,尤其是這部戲。
他也融入了劇組,適應了姜紋這種需要現場碰撞的表演方式。
所以他並沒有理由搞對方。
我自己的投資,再搞出點事來,不賠了?
賺錢嘛,不寒磣,以前的事都是小事。
超級待遇我也能忍。
但大家都不提,沒事。
你非要和我提,那我就得和你掰扯掰扯了。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而且我告訴你一件事,上一個拿休息椅搞事的香江藝人叫張衛劍。”
“也是從我手裏走出去的。”張遠絲毫不客氣。
你敢回嘴,那我就得擺一擺投資人的架子了。
“現在不是椅子的事,是你不尊重我們,不尊重合同。”
發嫂可是新加坡富家女,這種出身,脾氣當然不會小,也不相讓。
“哎,沒這麼大事,不就一點點嗎。”
“擦了就好了。”姜紋難得打圓場。
“姜導,這個事情要講清楚,我們來之前就說好了一切條件。”
“現在拿這種事情說事,我不能接受。”
“我認爲阿發值得這樣的條件和待遇。”
“如果你們不滿意,我們可以不拍。”
張遠:……
他轉頭看向姜紋,姜紋也看向他。
陳慧連這話一出口,現場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趙玬玬扭了扭脖子,龍哥正在熱身。
“所以。”張遠從姜紋這邊挪開視線。
“你現在是想用罷演威脅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在講道理……”
啪啪!
張遠拍了拍巴掌,龍哥直接一嗓子,這就有十幾位高頭大漢圍了上了。
“可是我不想講道理。”張遠異常直白的回道。
之前和龍哥說,要刺激一下盯梢的人。
所以臨時調集了一批安保過來。
龍哥想的刺激,但不能太刺激的方法,就是加人,並展示給對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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