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1999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從切到配,從炒到裝,廚房裏的人恨不得自己三頭六臂,會影分身。

  個個走路帶風,一旦互相交錯時,還轉的跟要跳芭蕾舞似得。

  而且這還是頂着油煙,高分貝噪音,以及超過40度的常溫情況下在進行如此劇烈的工作。

  因爲辛苦,工作環境惡劣。

  所以當飯館見到史泰龍來,說要借貴寶地拍戲,他們很順暢的答應。

  但又說這裏有位年輕演員,要學廚藝拍戲用,他們也同意。

  裝個樣子嘛。

  可當張遠說自己要學真的,不是裝樣子的時候,他們就不太認可了。

  尤其是有人認出了他,知道他在國內還名氣不小的時候,就更不認可了。

  當明星多舒服啊,爽的一批。

  哪兒願意真學廚。

  其實他們想多了,當明星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爽。

  因爲有多爽他們根本想象不到。

  後廚的大師傅,也就是總廚,是從廣州酒家出來的。

  很多外國中餐館都會從國內挖師傅,並許諾較高的收益,甚至給一定股份。

  不過總廚很難挖,一般挖的都是二廚。

  到了國外,這些二廚就能升級成大廚。

  廣州酒家也是老館子了,35年創始,後來成了國企,又做集團上市。

  09年剛好改成了集團。

  這位大師傅一談起這事,有些唏噓。

  因爲不少老同事都在改制集團時撈了好處,去各地分部當老大。

  這麼算了自己在國外混了那麼多年,其實也沒比國內那幫老兄弟好很多。

  就多了張北美綠卡。

  當年他出來時,多少同事羨慕的緊,都想讓他帶着一塊,大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但大廚千算萬算,沒算到國內發展那麼快。

  那些老朋友只是隨大流,便趕上了自己。

  其實很多“潤人”都有相同感觸。

  我TM砸鍋賣鐵出來了,你現在卻告訴我國內起來了?

  不說好要崩潰嗎?

  這就惱羞成怒,愈發的憎恨國內。

  大廚不可能親自教張遠,本想找手下的徒弟教他。

  可張遠不樂意,徒弟不經薅啊!

  最後還是找來了二廚學徒。

  這會兒學了兩三天的功夫,到了“驗收”時刻。

  一位頭頂稀疏,戴眼鏡的老師傅居中,周邊圍着的都是手下人。

  居中這位就是廣州酒家出來的,說粵語,罵人也用粵語,還經常會哼幾句粵劇。

  正眯着眼睛,看向竈臺前的張遠。

  這裏的竈臺,就是傳說中的“行星發動機”,也就是鼓風竈,火力極旺。

  需要不斷流水降溫才能保證正常使用。

  竈臺火力控制靠下方的幾個扳手,廚師們做菜時雙手都有活,所以得靠腿或者膝蓋來推動。

  光操作這竈臺就得學一陣。

  張遠點火,穿上圍裙,帶上防掉髮的帽子,又搓了搓手,便開始操作。

  “咦,他要搞幹炒牛河啊?”一位三廚看他夾河粉和牛肉,便說道:“那是下等貨啊。”

  大廚卻一抬手:“廚房有兩樣最考師傅。”

  “一樣是幹炒牛河,一樣是咕咾肉。”

  “幹炒牛河難就難在講究火候,油太多了就會太油膩,油少了又會發粘。”

  “牛肉要用滾油爆到六成熟,原汁就會留在牛肉裏面。”

  “再回鍋和河粉一起多加兩分熟,就會香,滑,嫩。”

  “當牛河上桌的時候,一夾起來碟子上不能有多餘的油,這樣才叫幹身!”

  大廚邊說,就見到張遠在竈臺前利索的雙手翻飛。

  一手讓牛肉扔進油鍋煸炒,另一手往鍋中河粉加入醬油和其他調料。

  轉身取過大漏勺,將牛肉從油鍋中濾出後,一翻炒勺便扔進了河粉中。

  緊接着大鐵鍋上下翻飛,碳水,蛋白質一同在火的藝術下加工成型。

  最後利索的一抬鍋,轉身將經過烈火烹調的食物放到盤中。

  香氣四溢。

  面香,肉香,醬油香,還有一股滿滿的鍋氣味。

  可這還沒完,張遠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往正冒熱氣的牛河上連噴了幾下。

  又去過點竈臺用的火槍。

  吧嗒,吧嗒,吧嗒……轟!

  連點幾下後,烈焰升騰!

  “這叫脆皮幹炒牛河。”張遠擺出了POSE來,指向自己的出餐。

  “嘶……”大廚一皺眉。

  二廚則抬起鼻子聞了聞,又探頭上去。

  “咦,怎麼除了面香,肉香外,還有一股特別的味道?”

  張遠一揮手,火焰熄滅,牛河上又多了一層輕微的小焦邊。

  “歐師傅,這是什麼味道?”三廚問向大廚。

  “你自己嚐嚐看不就知道了。”

  三廚拿起筷子,夾了一筷,放入口中。

  沒嚼幾下便瞪大雙目。

  “他加了……”

  “是打火機,沒錯,是打火機油……嘔!”

  張遠:爲了火焰的效果好一些嘛。

  三廚吐了後,轉頭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大廚。

  大廚:你猜我爲什麼讓你喫,而我自己沒喫?

  因爲我知道這是有問題滴!

  “丹丹,都拍下了嗎?”

  “沒問題,張遠哥。”助理拿着DV,保鏢則拿着照相機。

  一會兒還得發微博呢。

  【爲了拍攝工作,學習廚藝】

  內容他都想好了。

  大廚歐師傅推了推眼鏡,沉穩的說到:“既然幹炒牛河都做了,咕咾肉會不會啊?”

  “劉師傅教了我一次,我大概記得。”

  “那來吧。”大廚抬了抬下巴。

  張遠點頭,繼續操作。

  咕咾肉分好幾種,有用排骨的,因爲這菜其實是從糖醋排骨改良過來的。

  生炒排骨也和這種做法類似。

  還有後來更常見的,用豬排肉,豬頸肉排粉聚團,炸好後炒制。

  再切肉太費功夫,張遠便打過一份已經切好的小排來。

  “咕咾肉最重要的是甜酸汁不能搶過肉味。”大廚對身邊人說到。

  “哎?”剛吐完的三廚抬眼一望。

  發現張遠先炸排骨,再上澱粉。

  “他是不是忘了上澱粉,再後補啊?”

  “不!”大廚一抬手:“他這麼做,是怕澱粉搶了肉味。”

  二次過油,加青紅椒,菠蘿等配菜一塊炒制。

  後加調好的酸甜汁猛火翻炒。

  最後加糖漿出鍋。

  接過冰塊過冷,咕咾肉外部包裹的糖漿很快降溫硬化。

  但這還沒完!

  張遠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來。

  鼓搗幾下後,才上桌出餐,放到人前。

  “哇,好靚啊!”

  腥丝醋捧r紅可口的排骨,外部卻包裹着一層晶瑩剔透的糖漿脆殼,效果就像是在一粒千年寒冰中封存了一塊排骨。

  在廚房頂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如水晶,如鑽石。

  “我怎麼感覺比歐師傅做的還靚?”一位後排學徒小聲嘀咕道。

  “來個人嚐嚐。”歐師傅發話。

  二廚三廚立馬把剛纔說話那位學徒從後邊拽了出來。

  得罪了大廚還想跑?

  廚房重地,不是一羣人,而是一羣狼!

  廚師脾氣都大,野的很。

  後廚本來就吵,火氣又大,罵街聲常年不絕於耳。

  而且廚師行與曲藝行一樣,是現如今依舊保持着傳統師徒形式的行當。

  師傅教訓起人時,那真是和訓孫子沒兩樣。

  小徒弟被倆凶神惡煞的師傅壓着,拿起了筷子。

  顫顫巍巍的夾了一份,放入口中。

  周圍人就聽到嘎嘣一聲。

  “那麼脆啊?”剛吐完的三廚大驚失色。

  聽這聲就了不得!

  “嗚……”喫的這位也瞪大了眼睛。

  “這……他,他加了。”

  “他加了環氧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