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1924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他和街溜子似得在小攤小販前路過,隨後拿起一個大黃梨,往身上擦了兩下,去去浮灰就送上嘴,用力一啃。

  喫的那叫一個順手。

  當然,給錢是不可能給錢的。

  巡警這種職位別看身份不高,但走在路上屁民和小攤小販敢瞪一眼,都能上去一秒六棍。

  打完你還叫你跪在地上喊爺爺。

  這就是那年頭的法治。

  不過想來,後世的城管好像……

  反正順手就拿,順手就喫。

  舊社會巡警和地痞的區別,很多時候只差了一身制服。

  華哥演的《雷洛傳》中,爲什麼吳孟達的豬油仔對雷洛那麼忠铡�

  從源頭上來說,豬油仔最早賣白糖糕,所有警察路過拿着就喫。

  惟獨雷洛給錢!

  就這一件事,豬油仔就感動了。

  光是喫東西給錢,就能顯得與那年頭的港警不同,可見整體氛圍。

  就這街溜子似得白喫白喝,猛的看到前妻帶着孩子。

  這會兒沈重陽還不知道孩子是自己的。

  張遠喫梨的動作都慢了下來,表情和目光都換上了難以言說的糾結。

  似自責,似懊惱,似悔恨。

  看到前任過得比自己好,比殺了自己都難受……多少帶點這種情緒。

  但這還沒完,他的情緒很快被打斷。

  因爲一批踩着正步,扛着長槍的紅頭阿三路過。

  張遠立即扔下手中咬了幾口的梨子,挺直腰板,靠邊站去。

  臉上掛上了幾絲訕笑。

  所謂的紅頭阿三,就是指殖民時期,不列顛政府常用的天竺基層警察或者士兵。

  全用華人,人家也信不過。

  這也算是不列顛的老傳統了,讓各殖民地內亂,再讓殖民地之間互搞,以此來讓人口數量遠高於自己的殖民地羣袥]空反對他這個殖民者。

  阿三這個詞,是從阿SIR的諧音演變過來的。

  理論上,不是出自香江,而是魔都的英租界,這是魔都方言音譯。

  而所謂的紅頭,是指這幫天竺人頭上都會帶着紅色頭巾。

  其實就是錫克人。

  錫克族在天竺算是相當能征善戰的族羣,相當於老秦人這麼能打。

  錫克族的傳統是會裹頭巾,不列顛殖民者讓這些錫克族帶不同顏色的頭巾,以示不同工種。

  其實還有黃頭阿三,白頭阿三。

  甚至還有綠頭阿三……這種可能是有家務事,畢竟頭頂着一坨綠的……

  就像不列顛在離開前給香江佈下了文化認同和身份認同的“陷阱”一樣。

  天竺也有這問題,造成錫克族與天竺的的主體天竺教紛爭不斷,時常流血。

  這都是不列顛乾的好事。

  人類文明毒瘤可不是吹出來的。

  “卡!”陳德僧親自掌鏡,副導葉偉明在旁看着。

  “完美!”陳導豎起大拇指誇道。

  “尤其是你加的這點,特別好。”

  原本劇本中,就寫到沈重陽看見前妻和孩子,五味雜陳。

  劇本中就寫了“五味雜陳”四個大字,具體怎麼表現要他自己拿。

  但他在開拍前,表示這一鏡光這樣,有點空。

  只是表現的沈重陽見到前妻。

  後邊對路過紅頭阿三的反應,是他要求加的。

  一開始副導葉偉明還以爲他是爲了給自己多出戲。

  這片子人物太多,男主角想要加戲份,他是這麼理解的。

  在香江這種事很常見。

  但加完感覺就不一樣了。

  男主角對角色有理解!

  紅頭阿三論地位,其實與華捕同級,甚至更低一些。

  可天竺人大家都懂得,因爲被殖民時間過長,一直認爲自己是“白人”。

  而白人就是比黃種人優秀,所以我們的檔次比你們華捕高……他們是這樣認爲的。

  就像明治維新後的小鬼子,自認爲是亞洲白人,所以全亞洲必須由我這個“文明”來帶領。

  你不聽我的,不接受我的領導(奴役),那就說明你是未開化的野人。

  我文明人殺野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是他們的邏輯。

  毛子也有這類問題,老認爲自己是歐洲人。

  無論是天竺,鬼子還是毛子,都自認爲是歐洲白人。

  可正經歐洲老白人,都把他們當三等公民,就比猴子稍微好一點點。

  但人家自我感覺好啊,覺得比你們華夏人“高級”。

  這種心理上的高級,類似周力波覺得“喝咖啡比喫大蒜高級”一樣。

  莫名其妙搞出一套沒有邏輯的優越論來。

  天竺人的優越論雖然不現實,但背後有不列顛撐腰,所以在舊社會,這幫紅頭阿三還是挺厲害的。、

  張遠要求加上的,就是沈重陽看到他們後的反應。

  從見到前妻的狀態中切過去。

  因爲這片子的主旨是保護孫先生,反帝反封建。

  張遠始終覺得沈重陽只是爲了前妻和孩子,爲了感情而捨命,稍微有些單薄。

  配角這樣可以,但主角這樣就顯得有點小氣了。

  得加一些更大的東西。

  比如在工作和生活中,常被不列顛的走狗欺負。

  連老外養的狗,他都得點頭哈腰。

  這裏邊就帶上了民族情緒。

  爲什麼要犧牲,保護孫文這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不止是妻女,還有受夠了低人一等,被人瞧不起的日子……他是這麼想的。

  導演很認可,覺得這個加上有意思,不是亂加的。

  拍戲就是創作,很多東西都得現場碰撞才能出火花。

  一旁開始以爲他要加戲的葉偉明也點頭認可。

  咱們這男主角還是有本事的。

  拍完剛歇下,助理就跑來,把手機拿到了面前。

  “誰?”

  “華哥。”

  “哦,給我。”

  先問了句,這才上手。

  “華哥,怎麼有空關心我?”他笑呵呵的問道。

  “聽說你最近挺大牌啊?”華哥笑着開口。

  “是啊,我爭取儘快超過你。”

  “那我讓位給你嘍?”

  “算了,我不想當偶像。”

  “喂,我是演技派來的!”

  倆人稍稍用玩笑寒暄後,劉德樺才說起正事。

  “說真的,是想坐我的位置?”

  “什麼啊?”張遠沒聽明白。

  “那部《少林寺》找你,你也不來。”

  “說不想演反派。”

  “那不就是想演正派,那正派夠分量的,就只有我的角色嘍。”

  華哥故意嘲笑他。

  “說正經的,我最近形象挺正面。”

  “尤其是葉問,是個正面的高手形象。”

  “馬上要拍續集,我怕我演反派會讓觀杏X得割裂。”

  “看着不舒服。”

  “我懂我懂……”華哥點頭表示明白。

  因爲他也經歷過這個階段。

  演壞人,怕觀蟹劢z接受不了,還怕年輕人學壞。

  只是他沒想到這位當年的小老弟,這麼快就已經走到了這個階段。

  有責任心,無論對人對己,都是好事。

  “你自己決定就好。”

  “不過少林這邊聯繫了我,知道我和你關係好,所以想讓我勸一勸。”

  “我也勸到了,算是功德一件。”

  華哥是修佛的,拍這戲本就有積功德的想法在。

  背後的大廟讓他幫忙,他肯定得做。

  但做到什麼程度,就是他自己把握了。

  “我的想法是,現在選的人都是熟人,朋友。”

  “對方出手也蠻大方,你有興趣可以來。”

  “沒興趣,或者有顧慮也不用勉強。”

  “順其自然。”華哥不傻,張遠反覆推辭,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對方不說,他也不問了。

  他猜到有可能和宗教有關,知道了也是事,索性裝不明白。

  “還真是有意思。”放下手機,張遠掰手指頭算着,這都是第幾波人了。